他已經完全收起輕視之心,知道這必然是一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戰鬥了。
原本還想活捉王九雲回去審問的心思完全煙消雲散。
隻見他麵目猙獰,額頭一條條青筋凸起,像是蚯蚓一般,他右手成掌,一躍便往王九雲劈來,那右手當即爆開了衣衫,露出了大的恐怖的肌肉,大到讓人噁心。
這一掌!
王九雲心臟直跳,竟感覺這一掌能殺了自己,當即豎起鐵棍,去迎那掌。
“當!!”的一聲巨響響起,震得周邊鳥獸橫飛,王九雲隻覺得虎口猛然一震,鐵棍險些脫手。
還好他力氣也大,當即穩住鐵棍,卻發現鐵棍竟然產生了些許裂痕。
王九雲猛然抬起頭來,望向了種寧,卻見他整張臉都猙獰著,同時重重喘息著,看向王九雲的眼神同樣帶著震驚。
對方也很驚訝王九雲竟然有力氣能夠擋下那一擊!
那至少得五百斤的力氣了吧?
何等怪異?
眼下,這一擊他也就能再發出一次,並且發出之後隻能成為任人宰割的魚肉,隻是一瞬間,他已經心生退意。
種寧雷公般的眼睛綻放出一道要拚出個死活的精光來,然後再度揚起了右手,蓄力,彷彿又要打出那極具力量的一擊!
種寧的身影一躍!
經歷上一掌,王九雲已經意識到這一招的不凡,雙眸凝神,不敢懈怠,隨時準備激發護盾符。
然而下一瞬,王九雲露出意外的神色,那種寧竟然是往反方向躍走了。
原來剛纔那抬手隻是虛張聲勢。
“不過嘛。”王九雲微微一笑,舉起左手,對準了他的背影,“想逃你是逃不了了。”
他體內靈氣運轉起來,王九雲沉靜地按照昨日所學去施法,唸咒,不到一息,一個手臂粗的木刺在他左手之前凝聚而成,像是炮彈一般瞬發出去。
“唰!”
種寧隻感覺到一陣破風聲自背後響起,不由得扭頭望了一眼,卻見到如此怪異之事,他眼睛一瞪,嘴巴張開,卻冇能說得出話來。
因為他的眉心已經被徹底洞穿,鮮紅的血液汩汩流下...
“噗通”一聲,種寧摔落在地,至死眼睛都還瞪著,似乎死不瞑目。
王九雲望著直勾勾掉下去的種寧,望向了自己的左手,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或者說神異的感覺。
擁有了這般力量,就已經與凡人徹底區分開來,就像冷兵器時代出現了一把槍,這是一種劃時代的感覺。
這便是修仙之力麼?
種寧的戰鬥本能,時機判斷等等明顯老於自己,但依舊這麼輕而易舉地被一腳踢死了,就像路邊野狗一般。
他首先輕敵,左手被廢,用出絕招,卻被鐵棍擋下,然後就想逃跑。
這一逃跑,就將自己的後背露了出來,給了王九雲施法的時間,毫無抵抗之力。
“生死戰鬥,當真是一瞬一息都疏忽不得。”王九雲在腦中將一切復盤了一遍,“苟道”的信念愈發重了,萬事謹慎,才能保命。
“不過,剛纔種寧那一擊,很不一般。”
他幾步走到種寧的屍體前,摸索一番,除了一些銀錢外,還摸到兩本功法。
一本名為《草上飛》,很明顯是一本世俗凡人的輕功功法,正好王九雲冇有快速移動的手段,倒是可以稍微學一學。
以他體修之力去運轉,肯定要快得多。
另外一本功法就很不同了,竟然隻是薄薄的一本,就記錄了一個招式:《覆海一擊》。
很顯然,這便是剛纔種寧使用的那一招。
那一擊,給了種寧這個凡人不屬於他的力量,所以隻用了一擊,他整個人都泄了力一般幾乎喪失反擊能力。
但威力也十分驚人,竟可以將王九雲給撼動。
拿起這本功法簡單翻閱了一番,這本功法就教了這一招,然後圍繞這一招需要的能力展開來教學。
首先是教人學會凝聚真氣,鍛鍊體魄,將以上兩樣東西打磨到一個特別高的程度之後,便能開始學這覆海一擊。
以這覆海一擊的威力來看,恐怕就連黑魚幫幫主都能打得過,隻是種寧一直將這招數藏著,用來當做保命秘技罷了。
王九雲嘗試去凝結這本書所教學的“真氣”,發現竟然與練習《鐵骨功》的原理大同小異。
隻是鐵骨功乃是用靈氣來淬鍊體魄,這覆海一擊用的是一股氣血之力,需要藥湯之類的來激發。
愈發看下去,王九雲愈發能感覺得到這本功法的神妙之處,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用好了說不定能成為一個保命招數,絲毫不亞於仙家功法。
而後,王九雲用化骨水將種寧的屍身徹底化去,自己則跑到了深山當中,藏著洞府的那個地方。
確認了方圓百米內冇有人,王九雲悄悄開啟陣法,進入其中。
他先是用修復之力將自己的雙手做了一番修復,之前被種寧的那“覆海一擊”給震傷了,在金光的作用下,雙手的傷勢很快恢復如初。
而後,他又試著用金光修復了一番“覆海一擊”這本功法,結果除了將功法恢復得新了一些,便冇有什麼改變了。
“這功法原本就是這樣?”
王九雲直皺眉,這跟他猜想不一樣。
本來以為能用右手之力將其還原成原本的體修功法,結果並不如他所願。
說明當初這本功法就是別人專門寫來給凡人用的。
罷了罷了。
姑且追究不了那麼多。
王九雲直接練了起來,“覆海一擊”需要的兩個條件中,“真氣”他直接用靈氣代替,至於身體強度,他是體修,強度本來就夠。
於是不到一個時辰,王九雲便學會了這一招。
隻見他閉目凝神,在腦中回想了一番功法執行,然後猛然睜開眼睛。
體內靈氣運轉起來,同時全身的氣血也往右手手掌集中而去!
右手成“劈掌”的手勢,往地麵上一顆巨大石頭直接手劈而去。
集中一點,覆海一擊!
隻見手掌如鋼刀,劃破了空氣,像是將空氣都截斷成了兩截似的,劈出了重重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