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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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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鎮的秋天,是從悅來居茶館裏那一聲驚堂木開始的。

新來的說書先生,不知根腳,一張嘴,卻能將那早已流傳了一年的“冠軍侯墓”故事,講得活色生香。

細節詳實處,彷彿他就是那墓中僥倖逃出的一縷冤魂,正藉著活人的嘴,訴說著地下的陰冷與不堪。

陳秉文每日都會在固定的時辰,來到茶館固定的角落,點一壺最便宜的粗茶,消磨一個時辰的光陰。

陳秉文不像旁人那般聽得如癡如醉,時而拍案叫絕,時而扼腕嘆息。

陳秉文隻是安靜地喝著茶,任由那廉價的茶水苦澀的滋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

他渾濁的眼珠子,看似盯著那口若懸河的說書先生,餘光卻像一張細密的網,將整個茶館裏的龍蛇混雜,都一一網羅了進去。

一個多月下來,陳秉文已經將這茶館裏的“新客”,分作了三類。

第一類,是“狼”。

大多三五成群,兵器或明晃晃擺在桌上,或用粗布隨意包裹著,眼神兇悍,嗓門極大,嘴裏罵罵咧咧,談論的無非是些殺人越貨的勾當。

他們是來自五湖四海的江湖散人,沒什麼章法,也沒什麼耐心,來此的目的,就寫在臉上——搶那虛無縹緲的神功,奪那一步登天的富貴。

這些人,是狼,隻為搶食,雖凶,卻也隻是些上不得檯麵的炮灰,不足為懼。

第二類,是“虎”。

往往獨來獨往,或隻帶一兩個神情精悍的隨從,衣著尋常,兵器也藏得極好。

他們從不高聲喧嘩,隻是在角落裏安靜地喝茶,可那偶爾一瞥的眼神,卻像出鞘的刀,帶著一股子寒氣,能讓鄰桌的吵鬧聲都瞬間低下去幾分。

這些人,是某些大家族或江湖宗門的探子,是虎。他們人少,但爪牙鋒利,不動則已,一動,則必是雷霆萬鈞。

第三類,是“蟒”。

這類人最少,也最難分辨。或許是某個不起眼的行商,或許是某個趕考的書生。

他們彬彬有禮,從不與江湖人來往,甚至會和陳秉文這般的老茶客點頭致意。

可陳秉文從他們那過於平穩的呼吸,和端茶杯時那指節粗大、虎口有繭的手指上,嗅到了一股與這市井格格不入的鐵血之氣。

這些人,是蟒,是官府的人。

他們盤踞在此,看似一動不動,實則是在等待所有狼與虎都鬥得精疲力盡時,再張開血盆大口,將所有的一切,連同獵物與獵手,一併吞下。

陳秉文將最後一口茶喝完,留下兩文錢,在一片嘈雜中,起身離去。

夕陽的餘暉,將陳秉文的影子拉得很長,穿過愈發冷清的街道,最終停在了濟世堂的門口。

葯堂裡,吳長生正在燈下,看阿婉練字。

阿婉寫得很認真,一筆一劃,皆是風骨。她寫的不是什麼千家詩,而是“白朮”、“茯苓”、“半夏”、“天南星”。

吳長生沒有抬頭,卻彷彿知道摯友來了,隻是溫和地對阿婉說道:

“今天就到這吧,去看看王平哥哥的拳練得怎麼樣了。”

阿婉脆生生地應了,放下筆,對陳秉文行了個晚輩禮,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是個好孩子。”

陳秉文看著阿婉的背影,由衷地說道。

“是啊。”

吳長生笑了笑,收拾著桌上的筆墨紙硯,“所以,才更不能讓這方硯台,被外頭的風雨給打碎了。”

陳秉文點了點頭,沒有多言,隻是從牆角的櫃子裏,熟門熟路地取出一副棋盤,和兩盒棋子。

“手談一局?”

“求之不得。”

兩人在後院的石桌上,擺開棋局。

夜色漸濃,秋風微涼,吹得院中那棵老槐樹沙沙作響。

棋盤之上,黑白二子,無聲地廝殺。

陳秉文執黑先行,棋風穩健,步步為營,一如平日為人。

吳長生執白,棋風卻有些天馬行空,時而置之死地而後生,時而閑敲一子於無用之處,令人捉摸不透。

“王鐵匠那邊,如何了?”

陳秉文落下一子,看似隨意地問道。

“恢復得很好。”

吳長生應道,“龍象鍛骨湯的方子,他已經用了三月有餘,一身打鐵落下的暗傷,去了七七八八。如今的氣力,比之當初,隻強不弱。”

“那便好。”

陳秉文點了點頭,眼神卻依舊凝重,“隻是,過剛易折。他那性子,終究是這盤棋上,最容易被人兌掉的‘車’。”

吳長生撚著棋子,沒有說話,心中卻是一沉。

陳秉文繼續說道:

“如今這清溪鎮,就是一盤棋。那些江湖草莽,是過河的卒子,看著人多勢眾,卻終究是炮灰的命,此為‘狼’。”

一顆黑子,重重地拍在棋盤一角。

“那些大族宗門的探子,是跳馬,是出車,伺機而動,直撲要害,此為‘虎’。”

又一顆黑子落下,與方纔那顆黑子,隱隱形成夾擊之勢。

“而那些官府的鷹犬,是‘炮’,隔山打牛,輕易不出手,但隻要一響,便必有死傷,此為‘蟒’。”

陳秉文抬起頭,看著吳長生,緩緩說道:“狼、虎、蟒,皆已入局。他們或為名,或為利,但目標,卻隻有一個。”

吳長生的目光,落在棋盤最中央,那個被層層圍住的“帥”字上。

陳秉文的手指,也輕輕點在了那個“帥”字上。

“吳老弟,你,就是這個‘帥’。”

陳秉文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

“所有人都認為,那份能讓朝廷和七殺樓都為之瘋狂的神功,就在你身上。他們不敢直接對你動手,便隻能攪渾這池水,逼你出來。”

“那我該如何?”

吳長生問道,聲音有些乾澀。

陳秉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棋盒裏,拈起一枚最不起眼的黑卒,放在了棋盤的楚河漢界邊。

“棋局之中,最忌諱的,就是帥當卒用,卒子先過河。”

陳秉文看著吳長生,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深居簡出,靜觀其變。讓他們去鬥,去搶,去流血。狼會咬死虎,虎會嚇走蟒,等他們都疲了,倦了,這盤棋,才真正到了收官的時候。”

吳長生看著棋盤上那枚孤零零的黑卒,又看了看被圍困在中央的白帥,久久不語。

良久,吳長生將手中的一枚白子,輕輕放在了“帥”的身邊,補了一“士”。

“我明白了。”

陳秉文看著吳長生落下的那一子,看著那枚白子在“帥”位旁,穩穩噹噹地立住,如同一位沉默的持盾甲士。

陳秉文渾濁的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發自內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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