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金色的流光在山穀間穿梭。
吳長生的身形快若閃電,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最有利的地形上。
他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在周身百米範圍內不斷掃視。
任何一絲異常的氣機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後方,那道衝天而起的黑氣愈發濃鬱,彷彿一條巨大的黑龍在天地間咆哮。
那黑氣中蘊含著濃鬱的死氣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氣息,讓人心悸。
更令吳長生心驚的是,他的神識捕捉到了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在向那個方向匯聚。
東南方向,一道赤紅色的遁光劃破天際,速度快得驚人。
西北方向,一頭巨大的飛禽載著數道人影,發出震耳欲聾的鳴叫。
那些氣息每一道都遠超築基期,至少是金丹期修士的層次。
吳長生心中凜然,這種陣仗,絕不是普通的遺跡開啟那麼簡單。
“果然是個陷阱……”
吳長生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那三個青雲宗弟子不過是誘餌,真正的目標恐怕是那些聞訊而來的高階修士。
而他,差點就成了最早入局的棋子。
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讓吳長生心中很是不爽。
而他,差點就成了最早入局的棋子。
吳長生沒有繼續逃竄,而是在山穀外的一片密林中停下了腳步。
他的身形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一棵巨樹的樹冠之中。
茂密的枝葉將他的身影完全遮蔽,再加上他刻意收斂的氣息,即便是金丹期修士也難以發現他的存在。
吳長生盤膝坐在樹榦上,將神識沉入識海。
識海深處,那縷魔念依舊被封印在灰金色的符文陣中。
但此刻,那魔念卻顯得異常興奮,黑氣不斷扭動著。
“小輩,怎麼不跑了?”
魔念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
“剛纔不是還很威風嗎?”
吳長生的神識在封印外凝聚成一道虛影,平靜地注視著那縷黑氣。
他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探針,感知著魔念每一絲細微的波動。
那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讓魔念極為不適,黑氣劇烈地扭動著。
“老東西,你早就知道會有今天這一幕吧?”
“本座倒是好奇,你是如何得知遺跡開啟的訊息的?”
“那羊皮捲上的氣息,與你同出一源。”
魔念微微一頓,隨即笑得更加猖狂。
“本座當然知道。”
“那處遺跡每隔百年就會開啟一次,每一次都會吸引無數修士前來送死。”
“他們的鮮血和魂魄,就是解開封印的最佳祭品。”
吳長生瞳孔微縮。
原來這所謂的“血祭”,竟是如此殘忍的儀式。
“你是說,那遺跡需要吸收修士的精血才能開啟?”
魔唸的黑氣在封印中緩緩蠕動,聲音變得低沉而誘惑。
“不錯。”
“萬年前,枯榮那個老東西用畢生修為將遺跡封印,隻有吸收足夠的精血和魂魄,封印才會鬆動。”
“而本座,就是那場血祭中唯一的倖存者。”
吳長生靜靜地聽著,神識不斷分析著魔念話語中的真假。
“既然你知道這麼多,那遺跡內部是什麼情況,想必你也很清楚吧?”
魔念沉默片刻,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透露。
吳長生神識一動,封印中的符文微微亮起,散發出一股壓迫性的氣息。
“你可以選擇不說。”
“但吳某可以保證,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從那封印中出來。”
魔唸的黑氣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你……你這個卑鄙小人!”
魔念發出憤怒的咆哮,但很快又平息下來。
它知道,自己現在完全受製於吳長生,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好,本座告訴你。”
魔唸的聲音變得低沉。
“遺跡內部共有三層,每一層都有枯榮那個老東西設下的考驗。”
“第一層是生死路,需要根據氣機變化選擇正確的路徑,走錯一步就是死。”
“那條路上佈滿了枯榮真人的枯榮劍氣,一旦被劍氣侵蝕,生機會在瞬間被抽乾。”
“第二層是幻心陣,會勾起修士心中最恐懼的記憶,心誌不堅者必死無疑。”
“萬年前,死在這一層的修士不計其數,他們的魂魄至今還在陣中遊盪。”
“至於第三層……”
魔念頓了頓,聲音變得凝重。
“那裏存放著《長生不死經》,但守護經書的,是枯榮那個老東西留下的一縷殘魂。”
“那縷殘魂雖然隻剩下一成實力,但也足以秒殺金丹期以下的修士。”
吳長生眉頭微皺。
枯榮真人的殘魂?
那至少也是元嬰期層次的存在,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以吳某現在的實力,就算進入遺跡,也不過是送死吧?”
魔念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所以本座說,你是個聰明人。”
“現在進去,你就是炮灰。”
“那些金丹期修士會把你當成探路的石子,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但如果你等到那些金丹期修士打頭陣,消耗掉枯榮殘魂的力量,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吳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這老魔頭雖然狡詐,但這番話倒是不假。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在這場博弈中,最先出手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而那些懂得隱忍、懂得等待的人,才能成為最後的贏家。
“老東西,你的話吳某記下了。”
吳長生的神識虛影緩緩消散,隻留下魔念在封印中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那笑聲中,似乎帶著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玩味。
“老東西,你的話吳某記下了。”
吳長生的神識虛影緩緩消散,隻留下魔念在封印中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密林中,吳長生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那裏已經傳來了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遺跡,正式開啟了。
無數修士如同飛蛾撲火般湧向那個方向,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之道,不惜賭上性命。
天空中,各色遁光交織成一片絢爛的光網,那是無數修士正在拚命趕路。
地麵上,也有無數身影在林間穿梭,每個人都想成為第一個進入遺跡的人。
而吳長生,隻是靜靜地坐在樹冠之上,如同一位耐心的獵人,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他的神識在周身緩緩流轉,感知著每一絲氣機的變化。
體內的枯榮真元平穩而綿長,長生道樹在識海中靜靜地散發著生機。
這種狀態,正是他最喜歡的狀態。
不求一時之勇,但求長久之計。
長生路上,活到最後的人,纔是真正的贏家。
這一點,活了幾百多年的吳長生比誰都清楚。
此刻,他隻需要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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