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廬內的殘燈搖曳,將吳長生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蛛網,在方圓千米內緩緩鋪開。
每一絲氣機的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包括主峰上那些看似平靜的暗流。
沈浮生的府邸內,那位金丹長老仍在苦苦支撐。
金丹表麵的裂痕已經蔓延到了三分之一,那種被剝離的感覺愈發強烈。
吳長生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那些滯澀點就像是埋藏在功法深處的毒種,平日裏無害,一旦觸碰,便會要了修鍊者的命。
而他,已經找到了操控這些毒種的方法。
嘖,這門生意,比預想中的還要好做。
吳長生低聲自語,指尖輕輕叩擊著麵前的脊椎骨。
骨骼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在回應他的算計。
他取出一張紙,開始在上麵繪製複雜的經絡圖。
那是他從三根脊椎骨中逆向推演出來的青雲宗核心功法路線圖。
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穴位,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而在那些關鍵節點上,吳長生特意用硃砂點出了滯澀點的位置。
這些紅點如同一顆顆定時炸彈,散佈在功法的各個要衝。
清風訣、青雲劍訣、玄元功……
吳長生一邊繪製,一邊低聲念著這些功法的名字。
這些都是青雲宗外門弟子修鍊的基礎功法,也是那些內門精英的根基所在。
幾乎所有青雲宗弟子,都是從這些功法入門的。
而這些功法的,早已在創派之初就被埋下了。
吳長生的筆尖在一處穴位上停頓。
那是位於膻中穴下方的氣海鎖,一個極其隱蔽的穴位。
平日裏,這個穴位負責調節胸腔內的氣機平衡,幾乎沒有人會特意關注它。
但在突破大境界的關鍵時刻,這個穴位卻會成為致命的破綻。
原來,這纔是大祭的真正目的。
吳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那些長老們根本不在乎弟子們的生死。
他們在乎的,隻是在弟子突破時,通過這個氣海鎖,將弟子的生機和修為,悄無聲息地轉移到自己身上。
這種手段,堪稱釜底抽薪。
被收割的弟子甚至不會感到痛苦,隻會覺得突破失敗,修為倒退。
而長老們,則可以藉著這些偷來的生機,延長自己的壽元,甚至突破更高的境界。
好一個青雲宗,好一個長生大道。
吳長生冷笑一聲,將繪製好的經絡圖收入懷中。
這張圖紙,就是他未來最大的底牌。
隻要掌握了這些,他便可以在不動聲色的情況下,掌控任何一個青雲宗弟子的生死。
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長老。
就在這時,他的神識捕捉到了一道陌生的氣機。
那氣機從草廬東側的亂葬崗方向緩緩靠近,速度不快,卻帶著一股子謹慎。
吳長生眉頭微挑。
這道氣機他並不陌生,那是外門執事劉莽的氣息。
劉莽,築基中期修為,在試煉林負責監管弟子們的血靈精繳納。
平日裏,這傢夥仗著有內門長老撐腰,在試煉林作威作福,沒少欺壓外門弟子。
而他現在出現在這裏,顯然是衝著吳長生來的。
來得正好。
吳長生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抹玩味。
他正愁找不到實驗物件,這劉莽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吳長生收起脊椎骨,將草廬內的痕跡清理乾淨。
然後他盤坐在草蓆上,雙目微閉,裝出一副正在療傷的模樣。
但他的神識,卻已經緊緊鎖定了劉莽的一舉一動。
劉莽的身影出現在草廬外三十丈處。
他躲在一片灌木叢後,目光陰鷙地盯著那盞搖曳的殘燈。
哼,一個剛築基的廢物,也敢在試煉林裡獨來獨往。
劉莽低聲咒罵,眼中滿是貪婪。
他已經盯上吳長生很久了。
從試煉結束那天起,他就注意到這個交出血靈精最少,卻被分配到獨立葯園的奇怪弟子。
獨立葯園,那可是隻有內門精英才能享受的待遇。
一個剛築基的外門弟子,憑什麼?
劉莽心中認定,這小子身上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或許是某種可以快速提升修為的丹藥,或許是某種珍貴的靈草。
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讓他心動。
今天,老子就要讓你知道,在這試煉林裡,誰纔是真正的主人。
劉莽獰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籙。
那是他從內門長老那裏得來的封靈符,可以暫時封印築基期修士的靈力。
隻要被封印了靈力,吳長生就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
劉莽捏碎符籙,一道黑光瞬間沒入草廬。
吳長生睜開雙眼,臉上露出一抹之色。
劉執事,你這是何意?
吳長生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真的被封印了靈力一般。
劉莽大笑著走進草廬,目光在屋內掃視。
何意?老子今天就是要讓你明白,在這試煉林裡,實力纔是唯一的道理。
劉莽一腳踢翻草蓆,伸手就要去抓吳長生的衣領。
但他的手,在距離吳長生胸口還有三寸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劉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流失。
那種流失不是被封印,而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氣海鎖的位置,悄無聲息地抽離。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劉莽驚恐地看著吳長生,聲音都在顫抖。
吳長生緩緩站起身,臉上的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嘲諷。
劉執事,你剛才說,實力纔是唯一的道理?
吳長生指尖輕點,一道細若髮絲的金芒,精準地刺入了劉莽的膻中穴。
劉莽的身體瞬間僵硬,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癱軟在地。
他想要運轉靈力抵抗,卻發現氣海鎖已經被徹底封鎖,根本調動不了一絲一毫的真元。
你……你到底是誰?
劉莽驚恐欲絕,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青年,遠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吳長生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劉莽。
那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得意,隻有一種看透生死的冷漠。
吳長生嘴角微勾,聲音輕柔得如同在哄一個孩子。
我隻是一個,想要在長生路上,多活幾天的普通人罷了。
他的指尖,輕輕點在了劉莽的眉心。
一縷長生真元,順著氣海鎖的通道,緩緩滲入劉莽的識海。
劉莽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記憶,都在這一刻被吳長生盡收眼底。
而那些記憶中最有價值的資訊,便是關於內門長老們的種種隱秘。
包括,下一次大祭的具體時間。
吳長生收回手指,目光投向窗外。
亂葬崗上的黑花在夜風中搖曳,散發出淡淡的灰色霧氣。
下一次大祭,三個月後。
吳長生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時間,剛剛好。
草廬外,一道黑影悄然浮現。
那黑影站在霧氣之中,目光陰冷地盯著草廬內的一切。
而在他的手中,一枚傳訊玉簡,正發出微弱的紅光。
那紅光,代表著最高階別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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