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四人出發。
前一天買齊物資。四張二階避雷符,八十靈石。乾糧、水、丹藥、符籙。總共一百二十靈石,剩十九備用。
離開青雲宗,朝東走。
雷峰山三百裡外。第四天中午看到山。
山頂烏雲深紫,電光閃爍,雷聲沉悶。山體光禿,岩石焦黑。
空氣裡有焦糊味。
走到山腳,停下。
烏雲低垂,電光如銀蟒,雷聲震得胸口發緊。
吳長生掏出地圖對比,收起來:“隻到山腰以下。山頂雷池絕對不能靠近。”
“但山腰也在雷雲下。”石磊仰頭。
“所以準備了避雷符。”吳長生取出符籙,“二階,能撐兩個時辰。抓緊時間。”
四人貼好避雷符,注入靈力。銀光亮起,形成光罩。
開始上山。
山腳焦黑灌木,枯死。地麵黑色碎石。空氣有靜電。
向上攀爬不到百丈。
轟——!!!
一道閃電劈在右側三十丈外巨岩上。
巨響中,岩石炸裂,碎石激射。原地留下大坑。衝擊波擴散。
四人被氣浪推搡,踉蹌倒退。雲娘胸口煩悶。
吳長生看向雷擊中心。眼神凝重。
“貼著山壁走!遠離開闊地帶!”
四人緊貼山壁向上移動。
雷聲越來越密。最近一道落在前方十丈,劈中枯樹,燃燒後很快被雨水澆滅。
艱難跋涉半個時辰,抵達山腰一處平台。
平台不大,地麵焦黑碎石。幾棵孤樹,焦黑主幹扭曲,裂紋透出銀光。
“這些……是雷擊木嗎?”石磊問。
吳長生走到一棵樹前,觸碰樹皮,敲了敲。傳來金屬聲。觀察片刻,搖頭:“被雷劈過,木質變硬,但年份不夠。最多幾十年,離百年差得遠。”
“再往上找。”馮遠看向頭頂雷光密集區。
繼續向上攀爬。
越往上,雷霆越密集。避雷符光罩微微閃爍。
又向上攀爬一炷香時間。
吳長生忽然停下,看向左側。
一處懸崖邊緣,孤零零長著一棵樹。樹不高,樹榦粗壯扭曲。樹皮深褐色,表麵天然生著銀色紋路,勾勒閃電軌跡。枝頭掛著銀白色葉子。
“就是它了。百年以上的雷擊木。”
四人加快腳步靠近。
樹紮根懸崖外側,一半根係暴露在峽穀上。山風呼嘯,枝丫搖晃。奇怪的是,天空中雷霆似乎刻意避開這棵樹。
“這棵樹……有‘靈’了。”雲娘輕聲說,“能吸引雷霆之力,又能引導排斥狂暴雷電,維持平衡。”
吳長生蹲下觀察樹根與岩縫。“它在吸收雷霆滋養自身,又將多餘雷力匯入山體。持續百年,造就了獨一無二的木質。”
“怎麼弄下來?”石磊看著粗壯樹榦,“直接砍?”
“不能砍。”吳長生否定,“雷擊木價值在於內部‘雷紋’脈絡。砍斷會破壞,價值暴跌。必須連同根係完整取出。”
檢視銀光根係,語氣凝重:“根紮得太深,耗時耗力。”
馮遠抬頭看天色:“避雷符最多還能支撐一個時辰。來得及嗎?”
吳長生眼神果決:“動手試試!”
拔劍插入岩縫,試圖撬開岩石。雷峰山岩石堅硬無比,劍身彎曲,隻留下白痕。
馮遠掄鐵棍砸下。
“鐺!鐺!鐺!”
砸了十幾下,岩石上隻留下凹坑。
“不行,太硬了!”馮遠停下。
吳長生摸出三張爆裂符。
“讓開。”
三人退後。吳長生將一張符貼在岩層接縫處,靈力引爆。
“轟隆——!!!”
爆炸聲響起,火光煙塵瀰漫。
煙塵散去,岩層炸開臉盆大的凹坑,露出部分根係。還不夠。
又貼兩張爆裂符引爆。
“轟!”“轟!”
煙塵散盡,坑洞更深更大。一條成人手臂粗細、閃耀銀光的主根完全暴露。
“主根!”吳長生精神一振,“抓緊時間!”
吳長生用劍尖切割剝離細根須。馮遠撬動擴大縫隙。石磊和雲娘清理碎石。
四人配合默契,爭分奪秒。汗水浸濕後背。
終於,避雷符光罩暗淡時,隨著最後一下切割,雷擊木連同根係與岩層徹底分離。
吳長生和馮遠小心抬出樹。樹榦冰涼堅硬,如同精鐵。吳長生用繩索捆縛,背在背上,腳步下沉。
“快走!離開這裏!”
四人轉身下山撤離。
就在轉身邁出第一步的瞬間——
頭頂雷雲被激怒,發出恐怖轟鳴!一道熾白色閃電狠狠轟擊在懸崖邊緣!
轟隆——!!!!
巨響炸開!懸崖以落點為中心,裂縫瘋狂蔓延!天崩地裂般崩塌!
山體震動搖晃!新裂縫撕裂,碎石滾落。
“懸崖要塌了!快跑!!!”
四人臉色劇變,轉身亡命狂奔!
身後,大塊岩石剝離翻滾墜落,轟隆巨響,煙塵漫天。天空雷霆狂暴密集,閃電追著背影劈落。
避雷符光罩劇烈閃爍,迅速稀薄暗淡,從銀色轉向灰白色。
防護急速減弱!
生死危機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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