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李長生偽裝成中年男子,來到坊市,將靈符符賣出去了。
一共得到了四十塊靈石。
隨後又將靈石換成畫符材料。
畫符。
賣符。
畫符。
賣符。
……
如此重複。
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不斷擴大優勢。
然後買底牌,購買命手段。
爭取在修仙界活得更久一點。
害人之心可有。
防人之心更要有。
不管趙燕會不會來找自己採補。
藏底牌。
總沒有錯的。
時間一晃而過。
三天時間過去了。
李長生在房間佈局,藏下種種了殺機。
但……
趙燕卻始終都沒有來。
這讓他有點失望。
其實他還是想殺了趙燕的。
既然麻煩已經惹下。
那就殺了對方。
了卻因果。
這纔是最穩健的做法。
李長生畫完符,覺得有些悶,走到院子透透氣。
耳邊忽然傳入隔壁同道的談論聲。
聽了一會。
提煉出了重點。
那就是謝明死了。
死因跟王麻子一模一樣。
都是變成一具乾屍。
如果說區別的話。
那就是謝明死得更快了。
……
這讓李長生危機感更甚。
魔修都是很貪婪的。
吸幹了一個。
嘗到了甜頭。
提升了實力。
肯定會找下一個的採補的。
如果沒有人製裁趙燕的話。
恐怕安置區都不得安寧了。
趙燕遲早都會找上自己的。
看來得儘快提升實力才行。
李長生喃喃一聲。
然後更勤奮了。
每天不是在努力造人。
就是在努力造人的路上。
務必要讓江翠萍懷上自己的種開枝散葉。
……
當天晚上。
李長生跟江翠萍雲霧煙雨,達到了極樂。
結江翠萍累趴,直接睡了過去了。
原本李長生也準備睡覺的,好像忽然感應到了什麼,睜開眼睛。
耳邊傳來一陣極為輕微的腳步聲。
如果是之前的話。
他肯定聽不見。
但是現在修為提升了,五感敏銳,即便輕微的聲音,亦可以倒清晰可聽。
嗯?
趙燕?
確是趙燕。
雖然比我想像中來得晚。
看來還是不準備放過我啊!
李長生雙眸一冷,屏住呼吸,就連心跳都微不可察。
“呲。”
隨著一陣極其輕微的聲音響起。
一股帶著甜膩香氣的粉紅煙霧,順著竹管緩緩吹了進來。
這是合歡宗的獨門迷煙【醉生夢死】,練氣後期以下的修士,隻要吸入一口,靈力便會凝滯,渾身酥軟。
李長生側臥,揹著趙燕,防止吸入毒氣,屏住呼吸。
底牌蓄勢待發。
他在等獵物入網。
片刻後。
門栓發出一聲【哢噠】聲。
緊接著。
趙燕進屋,反鎖,動作一氣嗬成,抬起頭,看著躺在床上毫無動靜的人。
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到底是被遣散的老頭。”
“警惕性太差了。”
趙燕站在原地,等待了三息,確認迷煙已經散開,這才邁著貓步,無聲無息靠近床榻。
一步。
兩步。
三步。
……
趙燕站在床邊,幽光一閃,手中多了一把淬毒匕首。
“老東西,你的精血,歸我了。”
趙燕手起刀落,匕首裹挾著陰毒的靈力,刺向李長生脊椎位置。
她習慣先讓獵物失去行動能力。
這樣採補起來才得勁。
想怎麼玩都行。
然而。
匕首刺入被褥時沒有傳來刀鋒入肉的滯澀感。
不好。
這是陷阱。
趙燕剛察覺到不對勁,急忙爆退。
下一秒被褥之下。
爆發出刺目白光。
原來被褥中放著一堆【閃光符】。
“啊!”
趙燕眼睛生痛,慘叫一聲,像中了致盲一樣。
“起!”
李長生大喝一聲。
其實他早早就貼著【隱匿符】,躲在床榻內側角落裏了。趙燕自然會刺空。
你以為自己是獵人?
殊不知真正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方式出現的。
隨著李長生一聲令下。
趙燕腳下地板驟然亮起土黃色的紋路。
這是李長生佈置簡易版【流沙困陣】。
趙燕隻覺得腳下一軟,堅硬地麵化作泥沼,被流沙吸住了雙腿,無法動彈。
“道友饒命!我是……”
趙燕畢竟是邪修,臨危不亂。
一邊開口拖延時間。
一邊催動靈力,欲要掙開束縛。
然而。
李長生根本不聽。
既然動手了。
就絕不逼逼。
苟修並非一直苟。
也是會殺人的。
李長生抓著一把符篆猛地一揚。
五張【金刃符】,
外加三張【爆炎符】。
呈扇形砸向被困住的趙燕。
看到李長生拿出符篆的時候,趙燕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
該死!
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怎麼會有那麼多靈符?
下一秒。
靈符炸開。
轟轟轟……
房間內。
靈氣暴亂。
外麵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隻因李長生早就佈下了遮蔽陣。
趙燕的護身靈罩,在狂轟濫炸下,僅僅支撐了半息就破碎了。
然後被爆飛。
摔在地上。
口吐鮮血。
一動不動的。
不過。
李長生並沒有貿然靠近。
為了避免被反殺。
先將趙燕的肉身燒了再說。
李長生捏動法訣。
緊接著。
一個大火球從指尖升起,落在趙燕屍體上,滋滋滋地燃燒了起來。
片刻後。
化作飛灰。
李長生看著眼前的骨灰,才鬆了一口氣。
現在無法反殺了吧!
苟修就是那麼穩健。
願天堂再無災難。
一路走好啊。
李長生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這個世界總是充滿意外的。
誰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個先到來。
再修仙界,想活到壽終正寢,實在太難了。
片刻。
李長生走到趙燕的那堆灰燼前,準備摸屍。
不對。
是摸灰。
雖然很多東西都被一把火燒掉了,但是總有一些東西,是火焰燒不壞的。
李長生的目標就是這些。
李長生伸出手。
在那段骨灰中攪動了起來。
嗯?
這是……???
儲物戒?
李長生這一摸,就被震驚壞了。
趙燕什麼背景?
為何會有儲物戒?
儲物戒可是高階貨啊。
李長生在青雲宗中,就隻見宗主佩戴過。其他長老都是使用儲物袋。
趙燕何德何能啊?
她配嗎?
李長生將靈力探入儲物戒指,看到裏麵的東西時,又被震驚麻了。
這……
這女修也太富了吧?
裏麵一共有一百塊下品靈石,幾瓶丹藥。
還有一本名為《陰陽合歡功》的邪書。
這時李長生才知道趙燕是合歡宗的人。
嗯?
合歡宗?
這時李長生突然反應過來。
修仙界曾有傳言,合歡宗的功法有點邪門。
隻要殺了合歡宗的人,就會沾上合歡宗功法的血煞之氣。
尋常修士。
無法祛除。
所以……
我殺了趙燕。
身上也帶有了血煞之氣?
麻煩了。
我都這麼穩健了。
將一切可能都算到了。
怎麼剛了卻了一段因果,又惹下了一段更大的因果呢?
合歡宗可是東洲有名的魔門。
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殺了他們的人,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長生心底充滿了壓迫感。
但是隨後又想到。
這裏可是青雲腳下。
隻要自己苟在這裏。
難道合歡宗還敢來這裏我不成?
想到這裏。
李長生心頭大定。
隨後從儲物戒中,找到【醉生夢死】的解藥,給江翠萍服用。
不一會兒。
江翠萍就悠悠轉醒,看著房間裏麵一片狼藉,大吃一驚。
夫君……
夫君?
殺人了?
好可怕啊!
江翠萍震驚過後,緩慢冷靜下來。
什麼話都沒有說。
然後拿起拖把。
幫忙清理現場。
……
時光荏苒。
歲月如梭。
距離那晚的【遇襲】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年,合歡宗的人沒有找上門。
趙燕白死了。
李長生依舊很穩健。
白天在家種種地,晚上換上黑袍,去【坊市】出售二階符籙,補貼家用。
李長生努力了一年畫出的二階靈符,不但威力比同階大三成,且價格公道。
很快就小有名氣。
當然。
李長生深諳苟道精髓。
每次去坊市,行走的路線的不同,氣息也變幻莫測。
有時候是練氣五層。
有時候是練氣六層。
而且從不與人深交。
賣完就走。
絕不停留。
到現在,倒也沒有被什麼人盯上。
反而憑藉靈符,攢了不少靈石。
家裏有錢了。
不必勒緊褲頭帶過日子。
一切都好了起來。
江翠萍氣色紅潤,養得白白胖胖。
哪裏還有半點當初的樣子?
現在水靈水靈的。
比大戶人家的少奶奶還好看不少。
這一日。
陽光明媚。
李長生正在院子裏給那棵老槐樹施展【小雲雨術】,想要救活這棵枯木。
忽然。
屋內傳來痛苦的呻吟。
“夫君……”
“夫君……”
“肚子好痛……”
李長生手中的動作一僵,扔下灑水壺就衝進了屋裏。
隻見江翠萍,捂著高高隆起的小腹,羊水破了,順著腿流到地上。
“這是?……”
“要生了?”
李長生狂喜。
雖然他活了兩世,但這還是第一次當爹,有些慌張。
不過。
算算日子。
確實是這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