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聞言,深以為然。
紙人前輩的確很厲害。
而且紮紙人這種技能,他在東洲這片土地都沒見過。
恐怕是其他洲那些擁有特異本領的人。
這時雲蒼真人充滿威嚴的聲音傳來。
“雷師弟。”
“在。”
“傳我法旨。”
“暗中調集執法峰、戰堂沒有閉關的長老,跟我前往蛇首峰調查。”
“是。”
雷烈領命,退了出去。
大殿內。
隻剩下雲蒼真人一人。
其看著窗外蛇首峰的方向,目光深邃。
“燕紅塵……”
“還有那位神秘前輩……”
“還有查不到的妖星降世……”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另一邊。
李家小院。
李長生正坐在搖椅上,悠閑地喝著茶,逗著剛睡醒的李守律。
感應到紙人傳回來的訊息。
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來青雲宗準備行動了。
接下來就看誰輸誰贏了。
嗯?
在青雲宗的地盤。
肯定是宗主贏吧!
看來血煞宗的計劃泡湯了。
而且我給雷烈留下了紙人,隨時可以跟青雲宗對話,這樣的話,就能在某種程度上操縱青雲宗,借刀殺人。
李長生伸了個懶腰。
“哎呀。”
“這幕後操盤的感覺……”
“真爽。”
……
另一邊。
雲蒼真人,帶著數位金丹長老,以及兩位太上長老,直奔蛇首峰。
三位元嬰。
七八位金丹。
這陣容足以滅一個中大型宗門了。
然而。
此次。
他們的目標卻是自家的蛇首峰。
至於為什麼帶那麼多人?
那是因為……
雲蒼真人擔憂蛇首峰有可能叛變了。
……
蛇首峰此地偏僻。
雖靈氣不算稀薄,卻常年陰冷潮濕,多生毒蟲異草。
故而人丁並不興旺。
峰主名為趙陰,道號蛇首真人,金丹中期修為,為人孤僻陰鷙。
極少與宗門其他人來往。
這一脈弟子也比較少。
不過。
令雲蒼真人沒想到的是……
他剛靠近蛇首峰時。
蛇首峰就升起了大陣。
擋住了其去路。
“這蛇首峰怎麼回事?”
“不給咱們進去???”
“還是本來就有鬼?”
雷烈麵目不善,冷冷地說了一句。
……
緊接著。
眾人便看到,一道瘦削的身影,腳踏黑色巨蟒。
從峰頂的迷霧中緩緩升起。
此人正是蛇首真人趙陰。
趙陰人未至,那不滿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宗主?”
“雷師兄?”
“深夜興師動眾,無故圍困我蛇首峰?意欲何為?”
“還是說看我這一脈的人少,想要將我這一脈除名?”
趙陰這番話,一點都不客氣。
本他就是直來直去。
脾氣火爆的人。
現在宗主帶那麼多人圍住蛇首峰,讓蛇首峰的臉麵何在啊?
簡直欺人太甚。
雲蒼真人開口:
“趙師弟。”
“不要誤會。”
“本座並沒有惡意。”
“隻是有人舉報,蛇首峰內潛伏了一位極其危險的魔頭。”
“本座才帶人來調查一下。”
“希望你不要阻攔。”
趙陰聞言,氣極反笑。
“宗主,雖然蛇首峰偏僻,但也是清修之地,哪來的魔頭?你可不要聽風就是雨。”
雲蒼真人冷冷地看著趙陰:
“趙師弟。”
“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可不會來找你。”
“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讓開。”
“配合調查。”
雲蒼真人聲音不大卻帶著殺意。
因為如果燕紅塵,真的躲藏在蛇首峰的話,拖得越久,對方逃跑的可能性就越大。
趙陰聞言,心頭一顫。
看著宗主冰冷的眼睛,突然意識到,宗主不是在開玩笑。
難道……
真的有魔頭藏在自己峰裡?
不可能啊。
“宗主,可將證據拿出來給我看看?”
趙陰聲音軟了幾分。
但是仍堅持要先看到證據再說。
此時。
雲蒼真人見趙陰不上道,已經失去了耐心。
“破陣吧。”
“速度要快。”
雲蒼大袖一揮。
兩位元嬰期的太上長老,以及身後三位戰堂長老同時出手。
轟。
轟。
轟。
攻擊如同隕石墜落,轟擊在蛇首峰的護峰大陣上。
頗為恐怖。
哢嚓……
蛇首峰的陣法本來就不算太強,再加上年久失修,哪裏經得起這種級別的轟炸?
僅僅堅持了不到三息。
光幕便如同玻璃般破碎。
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噗。”
趙陰心神與陣法相連,大陣被破,當即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下去。
“你們……”
他指著眾人,又驚又怒。
但沒人理他。
“搜。”
雲蒼真人一馬當先,強大的神識如同雷達一般,瞬間覆蓋了整座蛇首峰。
……
蛇首峰並不大。
但地形極其複雜,地下溶洞密佈,陰河縱橫。
這也是為什麼燕紅塵會選擇這裏作為藏身之地的原因。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位戰堂長老查出了痕跡,便發出了訊號。
“報。”
“後山懸崖下發現一處隱秘洞府。”
雲蒼真人和雷烈對視一眼,臉色變得越發凝重。
懸崖下的洞府?
這一聽就不對勁啊!
難道燕紅塵真的在這裏?
雲蒼真人反應極快,收到傳信便帶著幾位金丹修士化作流光趕了過去。
至於另外兩位太上長老?
則在外圍警戒。
防止敵人趁亂逃跑。
後山懸崖是一處極其隱蔽的死角,常年被毒霧籠罩。
此刻。
原本平整的石壁已經被暴力轟開。
露出了一個漆黑幽深的洞口。
“這……”
趙陰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在蛇首峰住了數十年,竟然從來不知道後山還有這麼個地方。
“這就是你說的清修之地?”
雷烈冷冷地瞥了趙陰一眼。
趙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臉火辣辣的疼,彷彿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雲蒼真人隻看了一眼趙陰,沒有說話。
現在可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先去滅魔纔是王道。
趙陰是自己人。
等處理完外人的事情之後。
再關起門來。
慢慢處理。
“都小心點。”
“跟著進去。”
周身撐起一道護體靈光,率先衝進了洞穴。
眾人緊隨其後。
洞穴一路向下,越走越寬,也越走越陰冷。
牆壁上刻滿了詭異的血色符文,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地上散落著無數森森白骨。
有妖獸的。
也有人的。
看那骨骼的大小。
很多還是沒長大的孩童。
雖然他們都是修仙者,見證了紅塵的生生死死,但此刻看到那麼多無辜的童孩死在這裏,還是有些惻隱,無名的憤怒從心底升起來。
“麻的。”
“童孩都殺?”
“這還是人嗎?”
“畜生啊。”
幾位金丹長老氣得渾身發抖。
雖然死在他們手中的人命不少,但是至少不會對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動手。
真是該死啊。
眾人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片刻。
他們走到了洞穴的盡頭。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在溶洞的中央。
有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巨大血池。
“咕嘟……”
“咕嘟……”
血池中的鮮血,如同沸水一樣翻滾著,冒著一個個血泡。
每一個血泡炸裂時。
都會釋放出一股濃鬱的血煞之氣。
而在血池的上方。
懸浮著一座尚未完全成型的祭壇。
祭壇周圍,遺留著一些剛佈置好,尚未來得及激發的陣旗和靈石。
但是。
除了這些之外。
這裏空無一人。
“人呢?”雷烈聲如同咆哮。
雲蒼真人冷著臉。
他能清晰地從血池中感應到燕紅塵的氣息。
而且是剛走不久的那種。
麻的。
雲蒼真人無比憤怒,猛然一拳砸出,洞穴簌簌顫抖。
亂石落下。
幾乎崩塌。
“混賬。”
“就差那麼一點點。”
說著。
好像想到了什麼,猛然轉過頭,看著站在旁邊的趙陰。
如果不是這個蠢貨耽誤了時間。
或許就能把這個老魔頭堵在裏麵了。
“趙師弟,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趙陰麵對宗主的質問,臉色慘白:“宗主,我不知道啊!我是無辜的。”
雲蒼真人尚未說話。
旁邊脾氣火爆的雷烈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無辜?”
“無辜個屁。”
“咱們是正道修仙門派,卻在你的地盤上,發現了這麼大的魔窖,這得死了多少人啊?”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那魔頭的同夥?否則的話,為何要阻攔我們?”
趙陰聞言,臉色發白。
這次真的解釋不清了。
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罪了。
現在出了這檔事情。
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雷師兄,咱們幾十年師兄弟情了,難道你都還不瞭解我嗎?這件事是我失職,但我絕不是魔頭的同夥。”
雷烈冷冷地開口:“不。我一定都不瞭解你。而且你是不是魔頭的同夥,也不是你說了算的。咱們看證據說話。”
其他幾位長老,也緊跟著附和:
“是啊!”
“窩藏魔頭,為魔頭提供庇護。”
“即便沒有,你也有失職之責。”
“宗主,將這害群之馬處理了吧。”
雲蒼真人深呼吸一聲,將情緒壓下,盡量讓自己處於公正無私的狀態。
“趙陰,身為峰主,守土有責。”
“即便不是同夥,也有責任。”
“即日起,廢去峰主之位,押入寒冰煉獄,等此事調查清楚之後,再聽候發落。”
“至於蛇首峰其他弟子?”
“則全部隔離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