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劍怔了一下,看著眼前戴著青銅麵具的神秘人。
對方麵無表情,冷冽如冰,而攻殺過來的劍氣又快又狠。
這讓他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看出來了。
對方是殺伐果斷的人。
出手就要他的命。
在這種人麵前。
存活率大大降低。
劍氣在前,謝劍不敢多想,右腳一蹬地麵,迅速往左躲避,同時一口精血噴出,在身前形成精血護盾。
然而。
倉促之間的躲避。
並未能完全躲開。
李長生是在玄階武器的加持下,發出的全力一擊。
精血護盾就像紙糊一樣。
剎那間破碎。
劍光掠過。
謝劍隻躲開了要害。
劍氣就劈碎了護盾,順著其肩膀處落下,將手臂連帶半邊身體,都被齊根斬斷。
鮮血噴湧。
劇烈的疼痛讓謝劍五官扭曲。
“啊……”
恐怖的慘叫聲傳遍了整個安置區。
但是卻沒有人同情謝劍。
甚至還有幾個大膽的老修,原地鼓起掌,拍手稱好。
“殺了他。”
“這種比魔道還魔道的人。”
“就該死。”
“青銅修士快殺了他。”
……
謝劍感到右邊肩膀以及手都沒有了,空蕩蕩的,鮮血流失,讓其逐漸絕望。
真的會死的。
根本打不過青銅修士。
雙腿一軟。
跪倒在碎石堆上。
“道友。”
“別殺我。”
“我願意獻出所有積蓄,發下心魔大誓,給道友當牛當馬……”
謝劍涕淚橫流,腦袋磕在地上砰砰作響,鮮血染紅地麵,卑微至極。
“千萬別放過他。”
“這就是一個惡魔。”
“煉化全城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你可千萬別相信他的鬼話。”
“是啊!”
“必須殺死謝劍。”
“就當是為民除害了。”
“別被蠱惑了,快殺了他。”
……
民意洶湧。
殺謝劍。
乃是天命所歸。
……
李長生,麵具下的雙眼,冰冷,堅毅,不為所動。
嗬嗬!
為了活命。
連做牛做馬都願意了嗎?
真是能屈能伸啊!
不過。
我還是覺得殺了你安全點。
李長生殺心堅如磐石。
斬草不除根。
春風吹又生。
對於這種已經結下死仇、且心性狠毒的敵人。
隻有死亡纔是最好了卻因果方式。
李長生手中玄霜劍再次出擊。
嗡!
劍鳴如龍吟。
一道璀璨的青色劍光,撕裂空氣,直奔謝劍的脖頸而去。
這一劍要他命。
不對。
準確一點來說。
是每一劍都要他的命。
謝劍見求饒沒有用,頓時歇斯底裡了起來,麵目也變得醜陋可憎。
“你不能殺我!”
“我是青雲宗的外門長老。”
“我知錯了。”
“會有執法堂長老來處罰我的。”
“你不能殺我。”
“我背後可是有一位大人的,如果你殺了我,你也會死的。”
李長生懶得聽他廢話。
麻煩?
殺了你。
毀屍滅跡。
這纔是解決麻煩的最好辦法!
李長生身形如電,瞬間欺身而上,玄霜劍帶起一蓬血雨,再次斬下。
“啊!”
謝劍淒厲慘叫,在地上狼狽翻滾,披頭散髮,狀若厲鬼。
他絕望了。
他眼前這位神秘人。
油鹽不進!
軟硬不吃!
就連一點機會都不給。
“這是你逼我的……”
“既然是你逼我的!”
“那就一起死吧!”
謝劍眼中驚恐,化作了魚死網破後的瘋狂。
左手探入懷中,拿出血池大人給他的玉簡。
哢嚓!
玉簡碎裂。
……
下一秒。
令人窒息的氣息降臨了。
漆黑的夜空被染成了暗紅色,像是蒼天流血。
這股氣息比築基期更要強無數倍。
是為金丹。
“嗯?”
正準備一劍梟首的李長生,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如冰水澆灌,從頭涼到了腳。渾身肌肉針尖般刺痛,身體本能在發出預警。
“退!”
李長生沒有一絲猶豫,便做出了這個決定。
原本在半空中的身影硬生生止住。
隨後迅速後退。
但謝劍那蘊含了金丹期全力一擊的血光更快。
幾乎瞬間。
血光就凝聚成了一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
這隻巨手足有百丈大小,掌紋清晰可見,每一道紋路裡,都彷彿囚禁著無數冤魂,發出淒厲的哀嚎。
巨手向李長生拍來。
恍若周圍的空間都被封鎖,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哈哈哈哈……”
“死吧!”
“這是血池大人的化血神掌!”
“金丹之下,觸之必死!”
廢墟中,謝劍一邊吐血,一邊發出癲狂笑聲。
雖然大人的計劃失敗,他是活不成了,但是能拉一個墊背也挺好的。
……
李長生動作越來越艱難,像是陷進了泥潭,連抬起手指,都很吃力。
體內靈力運轉也被壓製。
金丹期的力量。
足以對築基期造成降維打擊。
一般築基都是直接被秒殺的。
不會有任何意外。
但是很可惜。
李長生不是一般修士。
……
與此同時。
不遠處蘇夭夭立於塔頂,赤足觀戰,卻沒有人發現她的存在。
可想而知。
她到底有多強大。
蘇夭夭目視前方,手中還在把玩著鈴鐺。
當看到謝劍使出底牌時,臉上的媚意消失了,滿臉驚駭。
“金丹期全力一擊?”
“謝劍居然有如此底牌?”
“難不成是那位大人給他的法寶?”
“這應該是那位大人給的底牌吧。即便隔著老遠也能聞到這種血煞氣息。”
蘇夭夭心念一聲,自言自語。
隨後好像想到了什麼,暗道一聲不好,帶著濃濃的惋惜。
“等等。”
“糟了。”
“那大叔不是危險了?”
蘇夭夭不認為李長生可以活下來。
金丹之下。
皆為螻蟻。
這不是空話。
即便是她麵對金丹期的全力一擊,也感到棘手。
“那位大叔心性狠辣,殺伐果斷,是做魔修的好苗子。”
“可惜了。”
“原本我還想著,若是大叔能活下來,就將其拉進合歡宗,當我的麵首的。現在看來那位大叔命不好。”
蘇夭夭輕嘆一聲。
準備轉身離去。
安置區的事情,基本落幕。
大叔死。
血池大人計劃失敗。
青雲宗高層接手這件事。
謝劍很大可能被當成替死鬼。
大概結果就是這樣。
……
血池大人看到計劃失敗了,應該很生氣吧?
但是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隻是一個不想當任何人棋子的普通人。
蘇夭夭喃喃一聲,轉身剎那,好像忽然感覺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腳步一頓,猛地回頭,滿臉難以置信:
“這是……”
“大叔也爆發了?”
“沒想到這位大叔也能爆出如此程度的底牌。”
“我真的是小看大叔了啊!”
……
李長生心念一動。
隻能開始拚命了。
謝劍的底牌很強。
但是我的也不差。
“燃燒壽元!”
“神通【苟道長青】。”
【苟道長青】能燃燒壽元,增強戰鬥力。
燃燒十年壽命,能增加一倍戰鬥力。
最高燃燒一百年壽命,增加十倍戰鬥力。
當然隻是短暫的爆種。
但是對付同樣使用底牌的謝劍足夠了。
……
隨著神通的發動,李長生體內的氣血,瞬間被點燃。
整整一百年壽元。
在頃刻之間被燃燒殆盡。
換成恐怖的戰鬥力。
此時。
李長生麵板失去光澤。
原本就老的身體,變得更加佝僂。
原本因為溯源而變黑的頭髮,也重新變得白髮蒼蒼。
他生了兩個孩子,壽命增加了很多。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還能活命一百一十一年。
現在直接燃燒了一百年壽命。
便隻剩下十一年陽壽。
代價非常大。
但換來的力量,也是非常恐怖的。。
頃刻之間,李長生氣息開始不斷攀升。
築基初期……
築基後期……
假丹……
金丹……
……
李長生短暫獲得了金丹期修為。
麵對血手的攻擊。
反手一握。
嗡!
玄霜劍激昂,響徹天地。
原本寒氣森森的玄霜劍,此刻竟然蒙上了淡淡的金光,那是無堅不摧的庚金之氣!在神通的加持下,向血手,狠狠劈出。
“給我破。”
李長生聲如咆哮,殺意縱橫。
都想我死?
苟修也會拚命啊。
而且你永遠也不會知道苟修到底隱藏了多少底牌。
下一秒。
璀璨的劍光與血手撞擊在一起。
時間彷彿靜止。
緊接著。
傳來一陣巨響。
刺目的金光將黑暗照得亮如白晝。
劍氣帶著庚金。
無堅不摧。
僅僅被血手阻隔了一瞬。
就劈開了血手。
落在謝劍身上。
並且。
兩股力量碰撞的能量風暴,席捲全場,將方圓百米的一切都化為齏粉。
謝劍先是被劍氣劈成兩半。
然後又被這恐怖的能量風暴撕成了碎片。
真正的灰飛煙滅。
就連靈魂都沒能留下。
……
與此同時,蘇夭夭看著這一幕,美眸圓睜,小嘴微張,滿臉難以置信。
“不可能。”
她看到了什麼?
她看到了大叔的劍光,像切豆腐一樣,切開了金丹血手,將謝劍打得形神俱滅。
麻的。
那位大叔怎麼做到的?
居然將金丹之下皆為螻蟻的定律都打破了?
而且。
謝劍使用的是外物。
大叔是自己爆種。
兩者有本質的不同。
放眼整個天下,除了大叔之外,也沒聽說有人能掌握如此恐怖的神通啊!
這位大叔好像有點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