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影閣的情報網不是蓋的。”
“真的很有用。”
“也詳細。”
“幾乎將獵龍使的底褲顏色都快查清楚了。”
玉簡裡先是記錄了鎮龍殿的密辛,然後是五位獵龍使的真名、修為境界、以及法則之力。
甚至連上古時期的戰績和性格弱點都標註出來了。
真是細思極恐啊!
從管中窺豹可以看出。
暗影閣實力的恐怖。
即便不如鎮龍殿,亦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上古勢力。
李長生心中更堅定了。
絕對不能放影玲瓏走。
雖然自己手中抓著影玲瓏的把柄?
但是萬一呢?
還是得想辦法將影玲瓏變成自己人。
這才更安心。
李長生的目光隨之落在五位獵龍使的資訊上麵。
這五位獵龍使分別是:
【冥空】:精通空間法則,擅長隱匿刺殺,性格陰冷。
【血屠】:修鍊血煞之道,肉身強悍,嗜殺成性,性格暴躁易怒。
【骨剎】:一身白骨煉體,精通亡靈召喚,性格陰沉狡詐。
【絕影】:擅長暗影法則,速度極快,性格謹慎多疑。
以及獵龍使隊長【黑煞】。
黑煞修為最高,身負吞天龍甲破損仙器,防禦力變態。
而且……
此人心思縝密。
非常難以對付。
“黑煞,冥空,血屠,骨剎,絕影……”
李長生低聲唸叨著這五個人的名字。
漸漸地……
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
既然有了真名。
那老夫的【七宗詛咒書】就有了用武之地了啊。
這是跨越維度的因果律武器。
隻要知道真名。
就可以施展詛咒。
“李老六,你笑得這麼猥瑣,又在憋什麼壞水?”
影玲瓏抱著一罐【萬年玄冥冰髓】正啃得起勁。
看到李長生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心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滾一邊去。”
“主人說話,小孩子少插嘴。”
李長生白了影玲瓏一眼,隨後從儲物戒深處,掏出散發著邪氣的【七宗詛咒書】。
影玲瓏有些炸毛:“喂,死老頭,你說誰是小孩子了?”
李長生沒有理會影玲瓏。
影玲瓏見李長生沒有回復,頓時感到無趣,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好奇地……
伸出頭。
湊過來。
當看清書冊封麵上的古字時,臉色頓時一變,整個人都禁不住往後撤兩步。
“這竟然是因果類的詛咒法寶?”
“你還隨身帶著這種陰損玩意兒?”
“你的心太髒了吧!”
影玲瓏作為暗影閣大小姐,自然見多識廣。
因果類法寶,在修仙界本就罕見,更何況是這種詛咒別人的邪物。
沾染因果。
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
這老頭為了坑人,連命都不要了嗎?
還是說這老頭根本就不怕?
亦或者說這個法寶逆天?根本就不會反噬?
李長生斜了影玲瓏一眼,理所當然地開口:
“我心不臟,能活到今天嗎?”
“這叫殺敵千裡之外懂不懂?以最小的成本,削弱敵人的實力。”
說罷。
李長生不再理會影玲瓏,深吸一口氣,翻開《七宗詛咒書》嶄新的一頁。
將黑煞等五人的真名寫了上去。
寫完之後。
李長生清了清嗓子。
神情肅穆。
彷彿在主持一場神聖祭祀大典。
便開始詛咒:
“老夫詛咒……”
“獵龍使黑煞,每次運轉真元,必定岔氣放屁,拉稀不止。”
“我詛咒獵龍使冥空,施展空間瞬移時,必定卡在石頭縫裏拔不出來。”
“我詛咒獵龍使血屠,喝水塞牙,吃肉咬舌,每天出門必踩狗屎。”
“我詛咒骨剎……”
“我詛咒獵龍使跟天道宗爆發衝突……”
……
李長生足足咒罵了半個時辰。
從小倒黴的事情,到大倒黴的事情,再到倒血黴的事情……
每一條詛咒。
都……
細碎。
噁心。
下流。
雖然不致命,但若是長期疊加下來,絕對能讓人運氣差到令人髮指。
影玲瓏在一旁,聽著聽著,頓時感到頭皮發麻。
這老頭。
太特麼毒了。
這哪是詛咒?
這分明就是對敵人的全方位精神汙染啊。
影玲瓏突然有些同情五個獵龍使了。
被這麼一個沒有下限的老六盯上。。
真是難受到死了。
“好了。”
“今天的早課結束。”
李長生詛咒完畢之後,通體舒泰,念頭通達,心滿意足地合上詛咒書。
“從今天起,每天三次,風雨無阻。”
“老夫倒要看看,你們這幫上古仙人,能不能扛得住老夫這持之以恆的祝福。”
……
然而。
接下來的幾個月裏。
李長生每天都盡職盡責,準時翻開詛咒書,對著那五個名字進行惡毒的輸出,並且重點詛咒了獵龍使跟天道宗爆發衝突。
原本他以為在詛咒的加持下,獵龍使肯定會和天道宗的老牛鼻子爆發衝突的。
畢竟。
天道宗可是中洲第一大宗。
臥榻之側。
豈容他人鼾睡?
但現實卻大失所望。
半年過去了。
暗影閣傳來的最新情報顯示。
獵龍使和天道宗沒有打起來。
就連小摩擦都沒有。
“什麼情況?”
“天道宗那幫老陰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慫了?”
李長生看著手頭的情報玉簡,非常無奈。
情報上說。
天道宗掌教天道子。
有點慫。
不僅沒有阻止獵龍使在自家地盤上搜查。
反而派人給獵龍使送去了大量的天材地寶,美其名曰慰問上仙。
主動給他們讓路。
……
而這五位獵龍使呢?
他們也因為這半年來莫名其妙的黴運,變得謹慎起來。
他們不僅每天要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意外。
還要隨時準備找茅廁。
精神非常疲憊之下。
他們也不願意招惹天道宗。
雙方竟然形成了特殊的和平共處狀態。
李長生忍不住爆粗:
“草。”
“一個比一個苟。”
“這幫老傢夥,真特麼沉得住氣。”
“你們都不打起來,老夫這漁翁怎麼當啊?”
影玲瓏坐在一旁,一邊啃著玄冥冰髓,一邊幸災樂禍地看著李長生吃癟。
“李老?”
“你以為就你聰明,別人都是傻子?”
“能活到大乘期的老怪物哪個不是人精?”
“若沒有絕對的利益衝突,誰會去跟五個獵龍使死磕?”
“你的算計,落空咯~”
李長生瞪了影玲瓏一眼,冷哼一聲。
“那可未必。”
“既然他們不打。”
“那老夫就想辦法讓他們打。”
……
接下來的日子。
李長生展現出了驚人的耐心和毅力。
整整一年的時間。
春去秋來。
寒暑交替。
李長生雷打不動。
每天早、中、晚……一天三次。
準時洗手、焚香、沐浴更衣。
然後翻開《七宗詛咒書》,對著那五個名字,進行了長達半個時辰的花樣惡毒輸出。
他甚至把前世那些經典的罵人語錄。
都融進了詛咒之中。
罵人都不帶髒字。
威力更是倍增。
……
而在這一年裏。
五位獵龍使……
過得簡直是生不如死。
他們感覺自己彷彿被世界給拋棄了,被衰神附了體。
第一個月。
脾氣最暴躁的【血屠】,在一次日常打坐修鍊時,突然感到經脈一陣莫名抽搐。
原本運轉順暢的血煞真元,竟然在體內逆流。
“噗……”
血屠當場噴出一口老血,走火入魔,修為直接倒退了半成。
第三個月。
精通空間法則的【冥空】。
在施展引以為傲的虛空大挪移趕路時。
空間通道莫名其妙地發生了一絲偏移。
結果堂堂大乘期巔峰的仙人,竟然被卡在了一座萬載玄武岩山體之中。
足足被卡了三天三夜,才灰頭土臉地逃出來。
……
第六個月。
更倒黴的事情發生了。
隊長【黑煞】。
在帶領眾人查探一處疑似有真龍氣息的山穀時。
突然感到腹部翻江倒海的絞痛。
緊接著。
“噗嗤……”
一聲響亮不雅的聲音。
在空曠的山穀中,清晰地回蕩。
堂堂獵龍使首領上古仙人。
竟然。
當著所有手下的麵。
拉……褲……兜……子……了……。
那一刻。
黑煞的臉變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或者將看到的人全部殺光。
麻的。
真是恥辱啊!
……
這一年裏。
各種各樣離譜的倒黴事。
在五位獵龍使身上輪番上演。
喝涼水塞牙,走路平地摔,吃妖獸肉卡嗓子……
這些凡人才會遇到的倒黴事,竟然全都發生在了他們這些大乘期老怪身上。
他們……
不僅沒有找到任何真龍的線索。
反而因為長期精神緊繃,導致心力交瘁。
道心隱隱出現了裂痕。
再加上氣運的流失。
他們的氣血也變得虛浮,實力比一年前下降了不少。
他們曾試圖用秘法推演。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在暗中詛咒他們。
但李長生身上有遮蔽天機的氣運武器。
加上身處李府六階遮蔽大陣之中。
任憑他們如何推演,都隻能看到一片混沌,甚至還因為強行推演,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反噬。
五位獵龍使快被逼瘋了。
……
而在這一年裏。
老李家卻是一番欣欣向榮的景象。
靈氣充沛。
子嗣繞膝。
五個新出生的孩子,在仙脈靈韻的日夜滋養下成長。
一個個生龍活虎。
資質非凡。
雖然沒出什麼神話級的特殊體質。
但放在外界,依舊是各大宗門搶破頭的天才。
至於李長生呢?
李長生每天除了準時翻開《七宗詛咒書》之外。
就是陪著江翠萍曬太陽,指導指導子嗣修鍊,日子過得無比愜意。
在仙脈的加持下。
再加上係統時不時的各種獎勵。
李長生的修為,在合體中期徹底穩固,甚至已經隱隱觸控到了合體後期的門檻。【九陽不滅聖體】,經過了長期的沉澱,也變得更加恐怖。
……
這一天。
清晨。
第一縷陽光灑在青雲城。
李長生像往常一樣,合上了手中的《七宗詛咒書》。
站起身。
伸懶腰。
聽著骨骼發出的劈裡啪啦的脆響。
感受著體內那如淵似海的澎湃力量。
李長生非常高興,連續詛咒了獵龍使一年了。
現在應該到收割的時候了吧?
李長生翻開暗影閣的情報。
頓時知道五位獵龍使,因為長期黴運纏身,心浮氣躁,小傷不斷。
目前正在無盡之海【隕魂穀】邊沿中休養生息。
當然……
他們亦未曾放棄過尋找真龍的訊息。
“應該差不多了。”
“是時候去叫那五位老祖幹活了。”
李長生喃喃一聲。
旋即轉身。
準備前往太乙神山。
就在這時,被軟禁了一年多的影玲瓏,迎麵走來。
臉色有些抑鬱。
“喂。”
“死老頭。”
“你準備去哪裏?”
“能不能帶我出去逛逛?”
李長生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想都別想。”
影玲瓏可是暗影閣的公主啊!
隻要出了李府。
那就有被暗影閣找到的可能。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影玲瓏除了當自己的壓寨夫人之外,就隻能被關到世界終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