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
遙遠的中洲。
在不知多少萬裡之外。
一處空間裂縫深處。
這裏是一片殘破星空秘境。
秘境的中央懸浮著一座佈滿斑駁血跡的古老青銅巨鍾。
這座巨鍾在這裏沉寂了數萬年。
彷彿亙古長存。
就在這時。
這座沉寂了數萬年的古老青銅巨鍾居然響了起來。
“咚!”
鐘聲古老。
蒼涼。
且帶著無盡殺伐氣息在星空秘境回蕩。
隨著鐘聲響起。
在這個被遺忘的角落。
跟上古龍族同一個時期的實力【鎮龍殿】蘇醒了。
鎮龍殿是以屠龍為業,曾將龍族當成家畜般圈養的恐怖勢力。
……
鎮龍殿深處。
幾尊猶如枯木般的遠古大能聽見鐘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的空間壁壘。
轉向東洲的方向。
“鎖龍印出現了。”
“太古真龍出世……”
“在東洲方向……”
“誰能想到東洲那片貧瘠的土地,竟然還活著一條太古真龍。”
“桀桀桀……”
“龍族的本源,是最好的延壽神葯。”
“既然發現了獵物。”
“那就去收割吧。”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響起。
由於天地法則的嚴苛限製。
這些超越了大乘期的遠古老怪物無法輕易降臨。
於是。
他們喚醒了一名【獵龍使】。
“轟。”
隨之一口巨大青銅棺槨炸裂開來。
一個身高丈許,半人半妖,渾身佈滿暗紅色鱗片的恐怖殺戮機器,從棺槨中站了起來。
獵龍使手握羅盤。
羅盤指標指向東洲方向。
修為被壓製在了合體巔峰期。
但其肉身的強悍和殺戮的手段。
即便大乘期修者,也未必是其對手。
“謹遵法旨!”
獵龍使恭敬地咆哮一聲。
隨後徒手撕裂空間界壁。
帶著令人窒息的煞氣,向羅盤指標方向飛去。
……
與此同時。
李長生看著鎖龍陣發出一閃而逝的紅光。
皺了皺眉頭。
臉色難看。
雖然在出現意外的時候。
就第一時間切斷了靈力聯絡。
但作為擁有絕世氣運庇護的修仙者。
察覺到了不同尋常。
剛才的血光不像是陣法反擊。
更像是跨越時空的坐標定位。
“麻煩了。”
李長生眉頭緊鎖。
如果是來自東洲的因果。
他不怕。
但是傻龍來自上古。
該不會是……
他有點擔憂染上跟傻龍同一個時期的因果。
這時孔翎將頭伸過來,亦有些擔憂地問:
“李老六。”
“你沒事吧?”
“我沒事。”李長生搖了搖頭。
心裏總感覺慌慌的。
為了穩一手。
他又給水晶宮增加了幾十套遮蔽陣、隱身陣。
雖然有點亡羊補牢的感覺。
希望為時未晚吧。
孔翎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啥情況?
這老六有被迫害妄想症嗎?
雖然剛才的血光有點不對勁,但是也不至於如此吧?
李長生則沒有理會孔翎震驚的樣子。
穩一手。
肯定沒錯的。
……
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
李長生總感覺心慌慌的。
右眼皮狂跳。
彷彿大難臨頭了一樣。
像是神經過敏。
不僅將李府護院大陣開啟到了最強狀態。
甚至連青雲城周圍的暗哨都增加了一倍。
……
這天傍晚。
李長生坐在書房裏,心神不寧地翻閱著古籍。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
李長生放下古籍:“進。”
隨之門轉軸聲響起。
方清雪從門口走了進來,一襲白裙,氣質空靈。不知道為何,眉宇間似乎帶著一絲淡淡的擔憂。
“夫君。”
“嗯。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李長生心就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並沒有興緻跟方清雪行男女之事。
說話也很淡然。
方清雪頓了頓,旋即將心底那種玄之又玄的直覺,說了出來:“夫君,這半個月來,我總感覺……”
李長生問:“總感覺什麼?”
方清雪深吸了一口氣。
“總感覺心慌慌的。”
“好像即將大難臨頭一樣。”
“而且天機畫卷中,顯示老李家的氣運,正在被某種未知的力量侵蝕消逝。”
……
聽著方清雪的話。
李長生心底一沉。
老李家的氣運消逝。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再加上那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李長生感覺真的要出事了。
李長生:“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
方清雪:“夫君,你是不是惹了什麼人?”
李長生搖了搖頭:“沒有吧。除了……”
方清雪追問:“除了什麼?”
李長生回答:“除了敖琉璃那裏出了一點意外。”
方清雪聞言。
皺了皺眉頭。
作為天機女。
自然早就知道了敖琉璃的跟腳。
敖琉璃是一條化形的上古真龍。
難道是跟上古真龍有關的東西?
這可是大事啊!
方清雪一想到這裏,再也忍不住。
心念一動。
準備用天機眼看看李家的天機畫卷。
然而。
就在其剛準備開啟的時候。
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危機感赫然降臨。
這讓方清雪知道……
如果繼續推演下去的話,。
自己會死的。
方清雪連忙停了下來。
“夫君。”
“剛剛我想推斷天機。”
“卻被冥冥中告知天機不可算。”
“這次恐怕真的出事了,而且還是跟敖琉璃有關的。”
李長生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其實就算方清雪不說。
他也猜到了。
如今方清雪無疑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麻的。
跟上古真龍有關的危機啊!
李長生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老李家自從成立至今,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大的危機。甚至他還不知道敵人是誰,又來自哪裏。
這種未知纔是最恐怖的。
往往會跟繃緊的神經帶來巨大的壓力。
李長生想著想著,霍然站起身,開口:
“清雪。”
“你先回去休息。”
“這件事,我會處理。”
方清雪猶豫了一會,點點頭:“嗯。我相信你可以度過難關的。”
李長生目送方清雪離開之後。
來到了西廂房。
推門走了進去。
此時孔翎正在床上打坐。
忽然被李長生粗暴的推門聲嚇了一跳。
“李老六,你懂不懂規矩?”
“不知道進女孩子的閨房要先敲門嗎?”
孔翎氣呼呼地看著李長生。
李長生心中的擔憂化不開,根本沒心情跟孔翎開玩笑:
“這次例外。”
“我有急事找你。”
孔翎抬起頭,看著李長生嚴肅的樣子,語氣赫然溫和了一點:
“出什麼事了?”
李長生淡淡地開口:
“孔翎。”
“我問你。”
“你知道什麼關於龍族,或者龍族的敵對勢力嗎?”
因為李長生語氣有點嚴肅,孔翎都被搞得有些緊張了。
腦海回想了一圈。
隨後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怎麼了?”
“是不是半個月前地下室那道血光惹的禍?”
孔翎很敏銳,一下就聯想到了問題所在。
李長生聞言。
深吸了一口氣。
連太乙神山的神女都不知道相關資訊。
似乎更麻煩了啊!
“沒事。”
“我隻是有一種不好的猜測而已。”
李長生說著,轉身離開了西廂房。
孔翎看著李長生離開的背影。
滿腹狐疑。
該不會那條龍真的引來了什麼東西吧?
……
李長生回到書房。
將房門緊鎖。
開啟了遮蔽陣法。
隨後……
手腕一翻。
拿出一個紅紙人。
通過紅紙人可以聯絡到在中洲天道宗臥底的李守律。
他平時是不輕易動用這條暗線的。
因為有暴露的風險。
但是顧不得那麼多了。
……
與此同時。
天道宗藏經閣。
李守律結束了一天的掃地工作,回到雜役房,盤膝在通鋪上打坐。
現在他已經基本壓製體內的魔性了。
隻要一個契機。
就能一舉突破化神期。
當然……
因為在天道宗臥底的原因。
他並不會選擇那麼快突破。
李守律剛閉上眼睛,突然懷裏的紅紙人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連忙睜開眼睛。
紅紙人這可是父親留給他聯絡的法寶。
除非有重要的事情。
否則不會輕易動用。
現在紅紙人震動了。
難道……
家裏出事了?
李守律想到這裏,心底一沉,然後迅速在佈下隔音禁製。
將神識探入紅紙人中。
【兒子。】
【家裏出大麻煩了。】
【你父親可能惹到了一個古老的勢力。】
【你現在身處天道宗。】
【看看能不能幫忙查詢一些資料。】
【重點查探兩個方麵:】
【第一,上古時期,是否有專門屠殺囚禁龍族的勢力。】
【第二,尋找關於上古鎖龍陣、鎖龍印等一切線索。】
【此事關係到李家生死存亡。】
【務必小心。】
【儘快回復!】
“李家生死存亡?”
“上古勢力?”
“專門針對龍族?”
李守律皺了皺眉頭。
他太瞭解自己父親了。
如果不是足以覆滅家族的致命威脅。
絕不可能用這種語氣說話的!
所以……
老爹你到底招惹了什麼東西啊?
跟龍族有關的?
單單【龍族】兩個字就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父親啊!
我在天道宗臥底。
可別等我出來。
家都被人偷了。
李守律在心裏吐槽一聲。
不過。
亦有好訊息。
那就是他通過這十年多的表現。
得到了藏經閣長老的賞識。
獲得了一次進入藏經閣的機會。
除了功法秘籍無法查閱之外。
其他都能查閱。
換句話來說。
就是李守律能幫得上家裏的忙了。
第二天早上。
李守律毫不猶豫,通過藏經閣長老,進入了藏經閣。
藏經閣空間極大。
擺滿了散發著古老氣息的玉簡和皮卷。
李守律直奔上古雜記、密辛和野史。
“龍族……”
“上古勢力……”
“鎖龍陣……”
李守律的神識猶如雷達。
在一排排書架上掃過。
大量的古籍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
一天一夜時間過去了。
李守律翻閱了成千上萬卷古籍。
卻依然一無所獲。
此時。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按照天道宗的規矩,每次進入藏經閣的時間,不能超過二十四小時。也就是說,即便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訊息,在天亮的時候,李守律都必須離開了。
嗯?
這是?
突然李守律的神識在角落裏。
掃到了一塊獸皮古卷。
古捲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普通的破布。
但李守律卻從中感到了一股古老煞氣。
連忙快步走上前。
拿起獸皮古卷。
古捲上是一種非常古老的象形文字。
不過。
好在正好看得懂。
“天地初開,龍族遨遊太虛。”
“後有大能者出,聚星空隕鐵,鑄鎮龍之殿。”
“此殿不敬天道,不修長生,隻以屠龍為業。”
“抽其筋,拔其骨,取其本源以延壽。”
“所過之處,龍族伏屍百萬。”
“其獨門絕陣,名為【萬劫鎖龍陣】,中者生不如死。”
看到這裏。
李守律瞳孔劇烈收縮。
彷彿心臟都被無形的大手捏住一樣。
鎮龍殿麼?
一個專門以獵殺太古真龍為業的勢力。
這等存在。
哪怕是在上古時期。
也是令無數種族聞風喪膽的存在。
父親招惹到他們了?
應該不是吧!
怎麼可能招惹他們呢?
李守律喃喃一聲。
許是在自我安慰。
隨後不敢有絲毫耽擱,將獸皮古捲上的內容記在腦海後。
就放回原處。
不管這訊息有沒有用。
都要先將訊息傳回去給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