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抓的。”
“那又如何?”
麵對氣急敗壞的孔翎,
李長生沒有絲毫慌亂。
反倒非常自然地承認了。
做人要真誠。
咳咳……
隨後拉了拉白衣。
負手而立。
夜風吹拂著衣袂。
在荒山的月色下。
顯得飄逸出塵。
“你居然承認了?”
孔翎氣結。
原本絕美清冷的臉蛋,此刻因為憤怒,肉嘟嘟地鼓了起來。
像是一個剛出籠的白麵包子。
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你知不知道這是本神女盯了半個月的肥羊?”
“為了抓他。”
“我在無盡之海吹了半個月的冷風!”
“五千萬懸賞金啊!搞得我都沒錢還貸款了。”
“你賠我的懸賞金。”
孔翎說著。
氣鼓鼓的。
雙手握住玄鐵狼牙棒。
咬牙切齒。
一副不賠就要找李長生拚了的架勢。
沒有人知道的是……
其實這位在外人眼中冰清玉潔,被無數中洲天驕,視為白月光的太乙神山神女。
背地裏是一個背負著巨額買劍貸款的負翁。
雖然太乙神山底蘊深厚。
是中洲最神秘的超級勢力。
但宗門對弟子的資源管控十分嚴格。
尤其講究修心。
孔翎偏偏是喜歡神兵利器的兵器控。
前不久。
為了買下一把心儀已久極品仙劍。
不僅掏空了十幾年的積蓄。
而且還在中洲最大的地下錢莊錢莊。
用太乙神女的名義。
借了一大筆高利貸。
借錢一時爽。
還錢火葬場。
每個月靈石利息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逼得這位天之驕女放下了神女的矜持。
化身黑夜敲悶棍狂魔。
四處尋找那些被懸賞的魔修邪修。
開始打秋風還貸。
結果厲天行被眼前這個白衣劍修截胡了。
“想要錢?”
“簡單。”
李長生懶得廢話。
對付這種財迷。
講道理是沒用的。
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用錢征服對方。
伸手入懷。
掏出一個儲物袋。
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
落在了孔翎的腳邊。
“砰!”
李長生操控極其精準。
在儲物袋落地的,瞬間,袋口鬆開。
霎時間。
一股濃鬱的靈氣,衝天而起。
緊接著。
“嘩啦啦啦啦……”
猶如清脆的瀑布聲響起。
成千上萬塊晶瑩剔透的極品靈石。
從儲物袋裏瘋狂傾瀉而出。
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靈石小山。
李長生背負雙手。
語氣平淡:
“厲天行我弄死了。”
“死得很慘。”
“連灰都沒剩。”
“你那五千萬的懸賞是拿不到了。”
“不過。”
“如果你跟我乾一票大的。”
“事成之後。”
“給你兩個億。”
“這一個億是定金。”
一個億的定金?
事成之後還有兩個億?
孔翎腦海中,懵懵的,恍若被天雷擊中。
震驚得麻木了。
大眼睛瞪得溜圓。
瞳孔裡倒映著那座閃閃發光的靈石山。
視線黏在上麵。
挪不開半分。
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胸口劇烈起伏。
“噹啷!”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
深海玄鐵狼牙棒從手中滑落。
掉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在這鈔能力麵前。
什麼神女的矜持?
什麼身為太乙神山傳人的驕傲?
統統灰飛煙滅。
老孃。
隻想要錢。
孔翎熟練無比地抬起袖子。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目光熾熱得像太陽。
上一秒……
他還想揍一頓李長生。
下一秒便撲通一聲向前滑行了兩步。
抱住李長生的大腿。
聲音狂熱。
“老闆。”
“要乾誰你直接說?”
“我這悶棍已經饑渴難耐了。”
“隻要靈石給夠。就算是大乘期老怪的後腦勺,我也敢去敲一棍。”
……
李長生低頭。
看著孔翎見錢眼開的摸樣。
頓時生了一個大膽的主意。
自從跟孔翎撞車了之後。
李長生回到東洲。
就動用家族的情報網,詳細調查了中洲各大勢力的情況。
自然知道了孔翎的真實身份。
太乙神宗宗主的掌上明珠。
中洲名副其實的神女。
跟天道宗聖女並列為修仙界第一美女。
來頭大得可怕。
……
李長生在心裏暗自盤算。
自己來中洲。
主要是為了送兒子去天道宗當臥底。
現在兒子已經混進去了。
護道任務算是圓滿完成。
本來他打算拍拍屁股回東洲的。
但現在……
既然碰到了太乙神宗的神女。
那乾脆就乾一票大的再走。
反正有太乙神山的神女,當免費的打手。
就算留下了什麼蛛絲馬跡。
也是太乙神山的神女除魔衛道。
跟我一個遠在東洲的老頭有什麼關係?
老夫這叫完美甩鍋。
拉太乙神山出世。
中洲也該亂了。
多死些那些老傢夥。
我們這些後來者才會有機會。
李長生心裏通透。
幹完這一票。
就返回東洲。
深藏功與名。
簡直完美。
李長生眯起眼睛活像一個老六。
隨之將目光轉向在隔壁接引城。
根據家族情報。
接引城內有一個黑市。
表麵上是各路散修、亡命之徒銷贓、交易的坊市。
其實幕後掌控者是天魔宗。
天魔宗極其重要的中轉分舵。
每天都有海量的靈石和天材地寶在這裏流轉。
嗯?
就乾天魔宗。
搶天道宗風險太大。
那裏老怪物太多,而且守律還在裏麵,容易打草驚蛇。
但是搶天魔宗黑市分舵就不一樣了。
不僅能搞到天材地寶。
還能打擊天魔宗。
敵人的痛苦。
就是老夫最大的快樂。
一舉兩得啊!
“咱們去搶天魔宗分舵。”
李長生淡淡開口。
孔翎一聽。
眼睛瞬間亮了。
其實她早就想去乾天魔宗了。
但是一直都沒有付之於行動。
現在有人帶頭了。
這兩個老六簡直一拍即合。
“乾。”
“必須乾。”
“我早就看天魔宗不順眼了。”
“正魔不兩立。”
“這可是匡扶正義的好事。”
“就算被宗門長輩發現也占理。”
孔翎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當然……
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貪圖那兩億尾款的。
李長生看著孔翎,開口:
“既然你沒有問題的話。”
“我就安排任務了。”
孔翎點點頭:“老闆,儘管吩咐。”
這時李長生淡淡的聲音傳過來。
“你負責物理潛入。”
“具體操作為:套麻袋、敲悶棍、放倒一切明麵上的守衛和暗哨。”
“記住,要快、準、狠。”
“絕不能讓他們發出聲音。”
“我負責破解所有的防禦陣法和警戒禁製。”
“進入寶庫之後。”
“咱們收割完寶物就跑。”
“絕不戀戰。”
孔翎用力地點頭,拍著胸脯保證:
“老闆放心。”
“敲悶棍,我是專業的。”
隨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
皺了皺眉頭。
又開口:
“等等。”
“為什麼我負責套麻袋敲悶棍?”
“說得好像我是老陰比一樣?”
李長生:“……”
難道你不是嗎?
雖然李長生是如此想的,但為了孔翎體麵,並沒有當麵說出來。
“如果你會的話。”
“也可以負責破陣,破禁製。”
孔翎聞言,沉默了一下,臉色通紅了起來。
“那我還是負責套麻袋敲悶棍吧!”
李長生點點頭。
這就對了嘛!
……
月黑風高夜。
烏雲遮蔽了漫天繁星。
接引城。
黑市深處。
這裏位於地下數百丈。
常年不見天日。
充斥著腐朽和血腥的味道。
走廊兩側。
每隔十步就有一名天魔宗的精銳守衛把守。
暗處更是佈置了無數的警戒陣法。
可謂是銅牆鐵壁。
但在雌雄雙煞的默契配合下。
這所謂的銅牆鐵壁。
簡直成了四處漏風的篩子。
孔翎的悶棍技術。
確實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黑暗中。
隻見孔翎身穿緊身夜行衣,將曼妙的身材包裹得嚴嚴實實。
身形猶如一隻靈巧的夜貓。
腳下施展著太乙神山頂級的無聲步法。
悄無聲息摸到一個元嬰期守衛的身後。
手中狼牙棒對準後腦勺的位置。
“砰!”
隨著極其沉悶的重擊聲響起。
那名元嬰期守衛連悶哼都沒發出一聲。
便翻著白眼。
就軟綿綿地倒下了。
孔翎眼疾手快。
另一隻手展開特製麻袋。
從頭到腳。
將守衛套了進去。
打個死結。
然後像拖死豬一樣。
拖進旁邊的陰暗角落。
“砰!”
“砰!”
“砰!”
……
悶棍聲在黑暗中接連響起。
動作行雲流水。
一氣嗬成。
熟練得讓人心寒。
不知道這小姑娘到底敲了多少悶棍。
才練出這手敲悶棍技術。
……
李長生站在孔翎旁邊。
五階陣法大宗師造詣全開
黑市寶庫外圍那些足以困殺化神修士的重重禁製。
在他眼中。
就像小學生一樣。
充滿了破綻。
手指隨意地在虛空中點幾下。
打出靈力改變陣法節點。
陣法和禁製便如同冰雪般消融。
兩人一路深入。
配合得天衣無縫。
簡直是修仙界最恐怖的悍匪組合。
數分鐘後。
兩人來到了黑市的物資存放區。
孔翎負責清場。
李長生負責收割。
靈石?
統統裝走。
法寶?
統統裝走。
丹藥?
統統裝走。
……
兩人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後來孔翎掏出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
開始撬地上的聚靈玉磚。
連牆上用來照明的夜明珠。
都一顆顆地摳了下來。
李長生一邊收割,一邊抬起頭看著孔翎。
在心裏暗暗感嘆:
“這丫頭。”
“連地磚都撬走。”
“真他媽的是個人才啊。”
“一點也沒有那些名門正派弟子的迂腐。”
“如果能將其拐回老李家的話。”
“絕對是一大助力啊。”
……
半個時辰後。
兩人殺到了黑市寶庫的最深處。
這裏是黑市存放最頂級寶物的核心密室。
密室大門上刻畫著複雜的血色魔紋。
李長生走上前。
雙手結出上百個陣印。
“破!”
一聲輕喝。
血色魔紋轟然碎裂。
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兩邊敞開。
密室不大。
隻有方圓十丈。
但裏麵的靈氣卻濃鬱得幾乎要液化。
在密室的中央,擺放著三樣被重重禁製防護的稀世珍寶。
李長生和孔翎走的目光瞬間被這三樣寶物吸引。
第一件是一張長寬皆有丈許的古樸玉床。
床榻通體由一種溫玉雕琢而成。
四周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鳳圖案。
床身之上。
散發著玄妙無比的陰陽二氣。
神識探入其中。
頓時知道了這法寶的名字叫做【太上龍鳳陰陽榻】。
傳聞中。
合歡雙修至寶。
隻要在床上雙修的話。
不僅能大幅度提升雙修時的靈氣轉化效率。
更能調和男女雙方的陰陽本源。
若是用來繁衍子嗣。
誕下極品靈根的概率將大幅提升!
李長生看到這裏,忽然眼中精光大盛。
“這可是好東西啊!”
“有了它,老李家的開枝散葉大業,必定如虎添翼!”
……
第二件。
是一柄懸浮在半空中。
寒光四射的長劍。
劍身之上流轉著可怕的毀滅劍意。
虛空都因為劍意而微微扭曲。
【九階天仙劍】。
九階仙器!
價值無價。
有錢也買不到。
即便放在中洲繁榮昌盛的地方,亦是宗門的鎮宗之寶。
不知道為何。
天魔宗的黑市中轉分舵,會有這麼逆天的法寶?
……
第三件。
則是一個放置在玉匣中的靈獸蛋。
這顆蛋通體灰暗。
表麵佈滿了空間紋路。
蛋殼周圍竟然有一絲絲細微的空間裂縫在不斷生滅。
雖然李長生看不出來這是什麼蛋。
但是從散發出來的空間波動來看。
應該是跟空間屬性有關的靈獸。
嗯?
這可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啊!
無論是什麼靈獸。
隻要跟空間屬性扯上關係。
價值就不能以常規方式判斷了。
李長生決定了,其他東西要不要都無所謂,但是陰陽榻和靈獸蛋,必須要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