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愈發恣意昂揚,甚至帶上了幾分刻意“展示”與“引導”的意味。
將每一次研磨輾轉的巧妙角度與施加的精準力道,都展現得淋漓盡致,彷彿刻意要將這源於生命最原始本真、最熾熱澎湃的古老樂章,每一個震撼的音符、每一段蝕骨的旋律,都毫無保留、震耳欲聾地奏響在她全部的感官與靈魂深處,不容她有絲毫分心。
“唔……”月露仙子齒關緊咬下唇,柔嫩的唇瓣幾乎要被貝齒咬破,滲出淡淡鐵鏽般的腥甜氣息,卻仍抑製不住一聲短促而尖銳的泣音自喉間破碎泄出。
軀體早已酥軟如春日暖陽下徹底融化的新雪,提不起半分氣力;神魂更是彷彿被無情撕扯著,飄蕩在灼熱沸騰的熔岩深淵與冰冷死寂的九霄雲端的危險狹縫之間,時刻麵臨徹底湮滅或飛升的極端危機。唯靠著一股近乎執拗的頑強意念在死死支撐,如同狂風暴雨中最後一盞飄搖的殘燈,明明滅滅,卻倔強地不肯就此熄滅,不讓自己立時墜入那無邊無際的、令人沉溺的昏聵黑暗。
她恍惚感覺自己已經觸控到了某個驚人真相的模糊邊緣,體內靈力那反常的、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奔湧匯聚的跡象,那種被至陽至純、沛然莫禦的本源力量從生命最深處沖刷、洗鍊、甚至重塑所帶來的灼熱膨脹與蛻變感……就差最後一點,隻差最後那臨門一腳、那最終爆發的契機,她必須要看清!必須弄明白!
“嗡——!”
就在她的意識瀕臨徹底渙散、崩解的剎那,體內深處,某道無形無質、卻彷彿禁錮了許久的厚重本源桎梏,猛然被一股沛然莫禦、宛如開天闢地般的生命偉力悍然撞破!
並非實際聲響,卻有一道清晰無比、響徹她整個靈台識海的劇烈靈性嗡鳴轟然炸開,餘韻悠長!
周身所有原本散亂遊走、各行其是的靈力,瞬間不再是被動地隨波逐流,而是如同聽到了至高無上的君王號令,剎那間化作億萬道奔騰咆哮、怒濤拍岸的靈力江河,瘋狂地、不顧一切地向著小腹下丹田處那一點匯聚、壓縮、凝練!在她丹田核心,霎時間捲起一道感應中璀璨奪目、急速旋轉的靈力漩渦,散發出恐怖的吸力與磅礴至極的能量波動,彷彿要吞噬一切,又孕育一切。
而在那靈力漩渦最核心、最熾亮、最深邃的一點,她無比清晰、如同最純粹的內視般“看”到了——
一顆熾烈若正午炎陽、凝實勝萬載金剛寶鑽的灼熱元珠,自李清風的生命本源與大道根髓最深處轟然迸發。它裹挾著開山裂海、辟易混沌的磅礴生命偉力,鐫刻著諸天玄奧的深邃道韻印記,如隕星破穹、驚雷貫地,以最霸道直接、最撼魂蝕骨的方式,直直撞入她生命本源的最淵藪!
元珠甫一觸及其本源氣海,便似滾燙的熔岩潑灑在萬年玄冰之上,激得她渾身靈脈猛地一顫,喉間溢位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吟。那股沛然莫禦的力量並未蠻橫衝闖,反倒循著她靈脈的走勢緩緩鋪展,道韻印記如星子般在她體內次第亮起,與她自身的本源靈力相互纏繞、交融。李清風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氣息正隨著元珠的滲透節節攀升,原本滯澀的修為瓶頸,竟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泛起了細密的裂痕。而她體內的清靈之氣也如溪流匯入江海,反哺向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因催動元珠而略顯空乏的丹田,瞬間被溫潤的靈力填滿,兩人的氣息在這一刻交融,不分彼此。
一切皆在電光石火、瞬息之間發生,快得超越了思維能夠捕捉的極限,唯有那烙印般的極致熾熱、生命連線般的充盈感與靈魂層麵的震撼,真實不虛,深入骨髓。
緊接著,席捲她全副身心的,並非肉體凡胎所追逐的、單純的歡愉巔峰,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生命最本源之處,從未體驗過、也無法想像的劇烈靈性震顫!猶如混沌未開、鴻蒙初判時的第一道開天闢地的混沌神雷,毫無徵兆地在她靈台識海的最中央轟然炸響!那震顫並非痛苦,而是一種生命層次被徹底撼動、被強行拔升、被注入嶄新源初活力與無儘可能性的極致靈性戰慄與升華!
無數模糊卻蘊含無上大道真意的道韻感悟碎片、破碎卻閃耀著法則光芒的奇異光影、玄奧晦澀卻直指本源的靈機波動……在這一剎那,如同宇宙初生、萬物起始時的浩瀚資訊洪流,以無可阻擋、不容拒絕之勢,瘋狂地沖刷過她搖搖欲墜的意識屏障,讓她本就瀕臨極限的識海之中,掀起了足以覆滅一切舊有認知、又同時孕育一切新生可能的滔天靈性巨浪。
“太快了……”這是她的意識徹底墮入無邊溫暖、黑暗與虛空前,最後一個支離破碎、勉強成形的念頭。那直擊靈魂本源、撼動生命根基的磅礴震撼與無盡明悟,來得如此迅猛、如此暴烈、如此不容置疑,根本不容她有絲毫細細品味、延遲反應或試圖理解分析的餘地。
極致的靈性綻放與生命本源共鳴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潮水般無法抗拒的、吞噬一切的極致疲憊與靈魂被徹底充盈、洗滌後的虛脫滿足感。她修長卷翹的眼睫如同折翼的蝶,無力地、最後輕顫了幾下,終於緩緩垂落,覆蓋住所有迷離、震撼、羞赧與未盡的探究。最後一絲清明與堅持,徹底消散殆盡。帶著那未來得及完全參透的玄奧碎片,以及通體上下、從血肉肌理到靈魂本源都彷彿被徹底滌盪、重塑、煥然一新的奇異痕跡,沉沉地、安寧地昏睡過去,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骼與支撐,徹底軟倒在李清風堅實如山、溫暖如淵的懷抱之中,再無絲毫聲息,唯有唇角似乎殘留著一抹極淡、卻無比滿足的、近乎神聖的弧度。
她眼皮沉重地闔上,最後一絲清明消散,帶著那未能徹底參透的玄奧和渾身的疲憊沉沉昏睡,軟倒在李清風堅實滾燙的懷抱裡。
李清風將月露仙子綿軟無力的身子攬在懷中,觸感鬆軟溫潤,彷彿精心蒸製的米糕,又似上好的暖玉,還帶著方纔歡好後的餘溫。
他垂眸端詳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她汗濕的鬢髮,心中忽起一念。
“唔……換一套什麼風格的呢?”他低聲自語,語氣裏帶著幾分閑適與玩味。神識微動,一件件款式各異、材質非凡的“內衣套裝”虛影便在他識海中流轉浮現,有清純如雪的素白,有魅惑入骨的絳紫,有神秘深邃的墨黑。
他頗有興緻地“挑選”片刻,最終目光落在了一套設計極其大膽、以正紅色為主調的套裝上——那風格熱烈如火,剪裁極致勾勒身段,透著毫不掩飾的禦姐風範與侵略性,與月露仙子平日略帶清冷含蓄的氣質截然相反,卻別有一番挑戰的趣味。
選定之後,他並未急於動作,而是先取過一方浸潤了靈泉的柔軟鮫綃,動作堪稱細緻,甚至帶著幾分虔誠,將她身上每一道汗漬浸染的溝溝縫縫,都仔仔細細、輕柔無比地擦拭乾凈。
靈泉微涼,她在昏睡中無意識地微微瑟縮了一下,肌膚被拭得愈發細膩潤澤,泛著玉光。
待到清理完畢,他才執起那套紅色的衣物。穿戴的過程並不簡單,那些精巧的係帶、貼身的剪裁,需得極有耐心。
他像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藝術品,將那些熾烈的布料與絲縷,妥帖地覆上她凝脂般的肌膚,繞過豐盈的曲線,勾勒纖細的腰肢,最終在背後繫上一個精緻的同心結。過程中,指尖難免滑過敏感之處,引得昏睡中的人兒發出幾聲極輕的、貓兒般的嗚咽。
終於穿戴整齊。李清風稍退半步,目光審視著眼前的“作品”。
熾烈的紅,映襯著雪白的膚,視覺衝擊力驚人。那原本清冷如月的仙子,此刻被這抹濃艷包裹,竟煥發出一種沉睡的、毫無防備的妖嬈與艷色,如同被強行催開的血色優曇,帶著禁忌的美感。
“真好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對自己的“搭配”與“傑作”頗為自得。
欣賞片刻,他俯身,將依舊昏睡的月露仙子輕輕抱起,走到一旁那張寬大的暖玉榻邊。榻上,聖女真真依舊沉靜安睡,麵容純凈如初。
李清風小心翼翼地將月露仙子放在聖女身側,讓兩人並排而臥。一者清冷絕塵,一者艷色灼人,一白一紅相映,構成一幅極具衝擊力又奇異和諧的畫卷。
安置妥當,李清風並未休息。
他在榻邊盤膝坐下,眼眸微闔,周身氣息緩緩沉凝,開始引導體內所得的精純靈蘊與陰陽道韻,進入深沉的修鍊狀態。
密室之內,一時隻剩下兩道均勻清淺的呼吸聲,與他周身隱隱流轉的靈氣微光,靜謐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