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仙韻唇邊笑意加深,眼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你好,我剛搬來對門,房間的淋浴壞了,物業說明天才能修,能不能借你家洗漱一下?”
“啊,可以!”李清風連忙點頭,側身讓開位置,語氣有些緊張,“快進來吧。”
沈仙韻道了聲謝,提著洗漱用品走進浴室。不一會兒,“嘩嘩”的水聲響起,在狹小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李清風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放在膝頭,眼神有些渙散。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心頭空蕩蕩的,又帶著一絲莫名的悸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的邊緣。
日子一天天過去,李清風的廚藝意外地好,尤其擅長煲湯,湯色清亮,味道鮮美。
沈仙韻偶爾會藉著感謝的由頭,帶些水果過來蹭飯,李清風也從不拒絕。
每次沈仙韻來,都會笑著走進廚房,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偶爾搭把手遞個盤子。“你的湯做得真好喝,比外麵飯店的還地道。”她捧著湯碗,眼睛眯成了月牙,語氣真誠。李清風會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喜歡就多喝點。”
一來二去,兩人越來越熟悉。他們會聊學校的趣事,聊彼此的愛好,沈仙韻的溫柔體貼,李清風的內斂沉穩,竟意外地合拍。
轉眼到了李清風畢業的日子,他考上了外地的大學,即將離開這座城市。
搬家前一晚,他做了一桌子豐盛的菜,還特意買了兩瓶紅酒,邀請了沈仙韻。
餐桌上,燈光昏黃柔和,兩人邊吃邊聊,不知不覺喝了不少酒。
李清風臉頰泛紅,眼神也變得有些模糊,酒精讓他卸下了平日的拘謹。望著對麵笑意溫婉的沈仙韻,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清晰的人影,與眼前的人漸漸重合。
“嫂、嫂子……”他脫口而出,聲音帶著幾分酒意的含糊。
沈仙韻聞言,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抬眸望向他。她沒有反駁,反而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溫柔依舊,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自然。
這一聲應和,如同一道驚雷在李清風腦海中炸開!
隨即一股清涼之氣襲來,他猛地驚醒,酒意瞬間褪去大半,眼神驟然清明,瞳孔微微收縮,那些被遺忘的記憶碎片,此刻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雪靈峰下的牽掛,渡劫時的守護,仙俠世界裏那個溫柔又強大的沈仙韻,以及那句藏在心底的“嫂子”。
李清風墨眸驟然睜開,眸底翻湧的劫雷殘影尚未褪去,胸膛便劇烈起伏,指尖因極致的緊繃而微微發顫,喉間溢位的喘息帶著劫後餘生的粗重。
他抬手抹過額角冰涼的冷汗,眉峰仍凝著一絲後怕,聲音沙啞卻清晰:“呼!好險……隻差一線,就再也回不來了。”
若非臨行前,他認出了沈仙韻,怕是真要困在凡俗桎梏中,永遠錯失這重歸仙界的機緣。
此刻,天際的雷暴雲早已翻湧成墨色的怒濤,雲層深處,無數紫金色的電蛇瘋狂竄動、交織,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彷彿天地都在震怒。
一道水桶粗的劫雷驟然凝聚,裹挾著煌煌天威,如天神怒揮的巨斧,撕裂雲層直劈而下——那是最後一道雷劫,蘊含著毀滅與凈化的雙重之力,隻需輕輕一觸,便能將他這逆天而行的修道者轟成飛灰,連魂魄都無法留存。
“轟——!”
驚雷炸響,震得山河震顫、大地龜裂,沿途的空氣被瞬間灼燒殆盡,化作一片扭曲的熱浪,連空間都泛起細密的裂痕,彷彿隨時會崩塌。
李清風猛地抬頭,劍眉驟然倒豎,原本帶著餘悸的眼眸瞬間燃起熾烈的戰意,剛毅的麵龐上不見絲毫退縮,反而透著一股逆天而行的桀驁。
他雙腳猛地蹬地,地麵應聲下陷三尺,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起,周身肌肉賁張如鑄銅,青筋如遊龍般虯結纏繞,攥緊的右拳凝聚著肉身巔峰的力量,拳風呼嘯間,竟帶著金石交鳴的脆響,不帶一絲法術加持,徑直朝著那毀天滅地的劫雷轟去!
僅憑肉身之力,硬撼天威雷劫!
“轟!”
拳與雷轟然相撞,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如海嘯般席捲四方,捲起漫天煙塵與碎石,方圓十裡的草木瞬間化為焦炭。
劫雷的大半威能被他強悍的肉身硬生生震散,化作漫天飛濺的雷光碎片,而剩餘的雷霆之力卻如萬千鋼針,順著他的經脈瘋狂湧入,灼燒著血肉、淬鍊著骨骼,每一寸肌膚都在雷光中泛起晶瑩的光澤,連髮絲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芒,成為他渡劫路上最霸道也最徹底的洗禮。
“吼——!”
李清風仰頭髮出一聲震徹寰宇的長嘯,聲浪衝破雲層,直上九霄。
雷暴雲中頓時浮現出幾道模糊的真靈虛影,它們齊齊發出震耳欲聾的鳴嘯,似在敬畏,又似在警示。
天地間風雲倒卷,日月為之失色,連光線都被這股逆天之勢吞噬,隻剩下漫天雷光與那道挺拔的身影。
他的身軀在雷光中快速重塑,原本略顯單薄的骨架愈發挺拔如鬆,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變得雄壯又不失修長,每一寸肌理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先前因渡劫而浮現的濃密紫金色毛髮,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重新化作一頭烏黑順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發梢還掛著未散的雷光。
肌膚上凝著一層淡淡的雷光寶暈,映襯得他麵容愈發俊朗,周身氣息愈發內斂,卻又帶著一種深不可測的壓迫感,彷彿沉寂的淵海,看似平靜,實則藏著翻江倒海的力量。
柳如玉俏,素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一雙杏眼亮得驚人,目光死死黏在李清風身上,眸底滿是驚艷。
她未想到,這個看似尋常的“小男人”,竟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當李清風的視線掃來,那目光中帶著歷經生死的銳利,又夾雜著幾分若有似無的侵略性目光,如同一道滾燙的電流,讓她有種要被征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