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峰主紛紛倒抽涼氣,臉上的震驚轉為深深的駭然。
傀儡峰峰主語氣裡滿是嘆服:“此子當真不凡!尋常修士能引動一道真靈虛影已是逆天,他竟能引動如此之多,這等天地異象,縱觀宗門萬年歷史,從未有過!”
“如此說來,此子定然身懷眾多真靈血脈。”神符峰峰主緩緩開口,眼神裏帶著探究,“而且絕非普通純度,必定是極高純度的血脈,否則如何能同時引動這數位上古真靈的虛影共鳴?”這話一出,眾峰主皆是點頭,眼中除了震驚,又多了幾分對李清風的敬畏。
遠處的玄女神色也不復往日的淡然。
她微微垂眸,眉梢輕輕顫動。
她早已知曉李清風身上藏著秘密,卻沒想到,這秘密竟如此驚人,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抬眼望向天劫方向,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嘆與不確定:“想不到……此子身具如此多的真靈血脈,連我都看走眼了。”原本對李清風突破的把握,此刻也多了幾分。
不遠處的柳妖女,卻是另一番模樣。
她俏立在崖邊,往日裏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眸此刻神采奕奕,亮得驚人,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自然知曉李清風的特殊體質,更遑論,她早已親身體驗過不知多少次那體質帶來的極致力量與滋味。
想到此處,她眼底掠過一絲狡黠與期待,低聲呢喃道:“哼,臭小子,等你度過這天劫……”後麵的話語被她咽進了喉嚨。
想到渡劫成功後,李清風的體質必定會因真靈血脈的徹底啟用而變得愈發強悍,柳如玉的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一抹緋紅。
“轟!轟!轟!”
蒼穹之上,黑紫天雷如密集的怒濤般接連砸落,轟鳴聲震得天地都在顫抖,每一道落下都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彷彿要將下方那道倔強的身影徹底碾碎。
坑底的李清風,早已沒了半分人樣——渾身焦黑的麵板佈滿猙獰的裂口,森白的骨頭從血肉模糊的傷口處隱約透出。
每一次天雷落下,他都如遭重鎚,身軀劇烈抽搐,卻始終盤膝未倒。
令人心驚的是,他丹田內的靈嬰雛形,從最初的觸之即碎,到後來能支撐數息,再到如今,竟已能穩穩凝聚,持續的時間越來越久,輪廓也愈發凝實強悍。
“草!就差一點!”
又一道黑紫天雷炸開,李清風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胸口劇烈起伏,焦黑的手掌死死攥緊,指節深陷血肉,疼得渾身發抖,眼底卻燃著不甘的烈火,近乎嘶吼地低吼出聲。
方纔那一瞬間,丹田內的靈嬰已然褪去了最初的稚嫩,徹底發育成了初具規模的元嬰!
元嬰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甚至開始自主運轉靈力。
隻要再給三息時間,他便能徹底將這元嬰穩固,凝結元嬰!
可天罰從不會給人喘息之機。這已經是第七道天雷!
相較於最初的紫色,此刻的天雷已然化作詭異的黑紫色。
粗壯的雷柱上纏繞著細密的黑色電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腐蝕與毀滅氣息,威力較之前更是翻了數倍。
李清風的身軀早已瀕臨極限,皮開肉綻的傷口在雷電的反覆灼燒下,連聖品復元丹的藥力都難以快速修復,血肉潰爛的地方甚至開始散發焦臭。
可每當他感覺身體即將徹底崩潰、意識都要被劇痛吞噬的剎那,丹田深處那枚一直沉寂的神蓮珠,便會悄然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暈。
那光暈如同溫柔的漩渦,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悄無聲息地吸走大半肆虐在他體內的雷劫之力,隻留下一小部分供他淬鍊體魄、打磨元嬰。
這便是那些觀摩的宗門大佬們,每次見他身軀搖搖欲墜、幾乎要被天雷轟成飛灰時,都暗自判定他必死無疑,卻總能看到他硬生生挺過來的關鍵。
方纔第七道黑紫天雷落下,李清風渾身骨骼發出“哢哢”的碎裂聲,身軀軟軟癱倒,一眾峰主與宗門元老們皆皺起眉頭,有的甚至已經搖起了頭,心中暗嘆“終究還是撐不住了”。
可下一秒,便見李清風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強撐著吞服丹藥,竟又緩緩坐直了身軀。
這般反覆的“絕處逢生”,讓一眾見多識廣的峰主大佬們目瞪口呆!
他們捋須的手停在半空,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中滿是困惑與探究。
這小子的肉身縱然強悍,也早已超出了元嬰境該有的極限,為何總能在最後一刻硬生生扛下來?
其中的隱秘,任憑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半分頭緒。
玄女立於崖邊,素來淡然的眉宇間此刻擰起一抹淺痕,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眸裡滿是困惑。
她望著坑底那道屢屢絕處逢生的身影,低聲呢喃,語氣裏帶著篤定的探究:“這小子身上,肯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這般瀕死翻盤的能耐,絕非單靠體質和丹藥能做到。”
一旁的柳如玉早已沒了先前的凝重,反倒神采奕奕,雙眼裏亮得驚人。
她雙手抱胸,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小臂,嘴角噙著一抹難以掩飾的笑意。
先前她私下估算,以李清風的底蘊,撐過五道雷劫已是極限,如今第七道黑紫天雷都過了,他竟還沒倒下,這份韌性,早已超出了她的所有預料。
“臭小子,倒還有些能耐。”她低聲嗔了一句,語氣裡卻滿是掩飾不住的欣慰與驕傲。
雪靈子靜立在側,指尖始終輕柔地覆在小腹上,指腹帶著安撫的力道,一遍遍緩緩摩挲著。
方纔第七道天雷落下時,李清風身軀癱倒、血肉模糊的模樣,讓她一瞬間心跳加速,連呼吸都險些停滯,暗自認定他這次定然撐不住了。
可下一秒,便見他硬生生咬著牙坐直身子,吞服丹藥的動作雖艱難卻堅定,又一次從絕境中挺了過來。
這已是不知多少次了。
每一次看到他瀕臨崩潰,雪靈子都心頭揪得發緊,好幾次都忍不住要開口向母尊懇請出手相救,可話到嘴邊,便被他再次硬生生撐起來的身影堵了回去。
腹中的小傢夥似也感受到了娘親的緊張,時不時胎動一下,似乎想要安慰一下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