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吩咐侍女仔細打理玉甸池後,獨自在庭院中盤膝而坐。
巨靈木的枝葉在他頭頂交織成一片綠蔭。
他取出一枚龍血晶置於掌心。
待將其中精華盡數吸收,周身泛起淡淡金芒,這才緩步向玉甸池行去。
神女曦與幽姌在侍女引領下來到池邊,二人不約而同地仰首望向穹頂——一枚古樸的寶鑒正懸於梁間,流轉著溫潤光華。
池畔的紫檀衣架上整齊懸掛著數套薄紗浴衣,款式各異,皆以天蠶絲織就。
幽姌輕撫一件月白色浴衣的袖口,神女曦則選了一套淡青色的。
二人更衣畢,先後步入池中。池水泛著瑩瑩碧色,其中融入了李清風新近調製的淬體藥液,所選藥材皆是千年老根,藥力較以往更為霸道。
神女曦正閉目凝神,忽然睫羽輕顫,詫異地低頭望向水中。
還未及開口,一雙手臂已從身後環來,輕柔地將她托起。
唔......她輕吟一聲,下意識地抓住那人堅實的肩膀。
池水隨著動作輕輕蕩漾,拍打著池壁泛起層層漣漪。
在藥力與某種難以言說的愉悅交織下,神女曦很快便陷入沉睡。
李清風小心地將她安置在池邊的白玉睡榻上,為她攏好薄衾。
轉身時,正對上幽姌望來的目光。
她倚在池畔,眼中帶著幾分好奇與瞭然。
李清風唇角微揚,撥開蕩漾的碧波,緩緩向她遊去。
李清風悄然撥開氤氳著葯香的水波,遊至幽姌身後。
她正凝望著池麵蕩漾的漣漪,還未及回首,便覺腰間一暖,整個人已被他穩穩托起。
唔……”
她輕吟一聲,下意識地扶住他堅實的手臂。
水珠順著她光潔的脊背滑落,在蕩漾的池麵上激起圈圈波紋。
待她被輕柔地放入水中,幽姌才恍然發覺穹頂那方寶鑒的妙用﹣﹣清澈的鏡麵中。
自己泛著緋色的肌膚在碧色藥液裡若隱若現。
原本白皙的肌膚因藥力浸染透出胭脂般的紅暈,彷彿初綻的桃瓣浸在春水裏。
當瞥見那飽滿兩豐隨著水波輕顫,不時劃開蕩漾的水麵時,她不禁屏住了呼吸。
寶鑒將每一處細微漣漪都映照得清清楚楚,連蕩漾的水紋如何勾勒身形都一覽無餘。
李清風從身後環住她,在她耳邊低語:可看清了?
幽姌臉色發燙,卻又在下一波藥力湧來時,不自覺地仰首。
水聲潺潺,與漸促交織成曲,在瀰漫的葯香中久久回蕩。
李清風將兩女並排安置在白玉睡榻上,目光所及處,不由微微怔住。
那兩件薄紗浴衣已在先前的修鍊中破爛不堪,細密的絲線多處斷裂。
尤其在身段起伏處,衣料更是被撐開道道裂痕,難以蔽體。
他伸手輕輕為她們整理遮掩,卻發現徒勞無功,隻得小心地將散亂的絲線邊緣往一旁攏了攏,動作輕柔得如同拂過花瓣。
望著沉睡中的二人,他不禁心生感慨,若非她們體質強悍,恐怕此刻就不是這般簡單收拾便能了事的。
怕是得敷藥消腫了。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掠過一絲讚歎。
這般完美的肌體,竟尋不到絲毫瑕疵,每一寸肌膚都瑩潤如玉,彷彿從未受過歲月與風霜的侵蝕。
“莫非是陰水充沛的緣故?”他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拂開黏在神女曦頰邊的一縷濕發,“還是上古血脈本就有駐顏奇效?”
李清風俯身輕嗅了一下,不知是葯香還是其他香味。
月光從窗欞間灑落,為睡榻上的二人鍍上一層清輝。
李清風站在榻邊靜靜端詳了片刻,這才轉身取來錦衾,細心為她們蓋上。
兩個時辰後,兩女醒來。
李清風唇角微揚,待她們恢復體力後,他便取出了那枚溫潤生輝的混元道胎。
他向二女投去一個的眼神,隨即闔上雙眸,一道清透的魂光自他天靈升起,率先沒入道胎之中。
幽姌與神女曦相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映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幽姌輕輕握住神女曦的手,神女曦則微微頷首。下一刻,兩道倩影也化作流光,緊隨其後沒入那片玄妙的天地。
七日後,玉甸池內水霧氤氳。
李清風緊隨在神女曦身後,兩人在溫熱的藥液中靜靜修鍊。池水隨著他們的動作輕輕蕩漾,泛起層層漣漪。
神女曦原本平穩的吐息微微一亂,因著身後之人的緣故,她難以維持端莊的站姿。
趁著李清風換氣的間隙,她側首回眸,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嗔意,又夾雜著些許無奈。
卻見對方目光灼灼,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她輕咬下唇,終是柔順地垂下眼簾,任由那溫熱的藥液沒過肩頭。
另一側,幽姌早已癱睡在白玉臥榻上。
神女曦深呼吸,在徹底失去力氣前,她忽然做了個大膽的動作。
她那修長的雙腿在水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完成一個利落的一字旋轉,而後穩穩麵對麵坐下。
池水映著殿頂寶鑒灑下的柔光。
待神女曦與幽姌的靈根資質雙雙突破至仙品上階後,李清風終於帶著二人啟程返迴天玄宗。
甫一踏進山門,他未作停歇,徑直領著兩女朝雪靈子師尊的洞府行去。
若要將她二人正式納入門下,須得師尊首肯方可。
行至洞府前,正遇見離師姐守在門外。
李清風上前一步,含笑問道:“師姐,師尊眼下可在大關之中?”
離師姐見是他,溫聲應道:“師尊並未閉大關。師弟若有要事,可直接入內稟告。”
她微微一頓,又輕聲提醒,“隻是……柳師姑此刻正在府中與師尊敘話。”
“什麼?”李清風神色一僵,腳步下意識地往後稍退,“那……那我晚些時候再來拜見。”
他話音未落,洞府內便傳來柳如玉清越的嗓音:“哼!臭小子!躲什麼躲?還不趕緊給我滾進來!”
李清風麵上掠過一絲窘迫,隻得乾咳兩聲,硬著頭皮應道:“弟子……弟子沒躲。”
他一臉鎮定的向身後二女遞了個眼神,示意她們緊隨其後,三人一同踏入了洞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