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轉身麵向那三名天道門修士。
他手中摺扇\"唰\"地一收,唇邊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閣下是何人?可知阻攔我天道門行事的後果?!”
中年男子麵色驟然一沉,眼中寒光乍現,周身隱隱有氣流湧動。
李清風聞言,卻隻是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皮,唇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天道門?沒聽說過。”他手腕一翻,“啪”地一聲展開了手中那柄瑩潤的折玉扇,從容不迫地輕搖起來,語氣慵懶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狂妄。
“本尊行事,向來隻憑心意。你們那個什麼門……後果如何,本尊沒興趣知道。”
這番渾不在意的態度,讓中年男子心頭一凜,隨即怒極反笑。
“好!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執意尋死!”
話音未完,他袖中驟然迸射出一道刺眼銀芒!
那銀芒快如閃電,挾著一股陰冷的破空之聲,直取李清風眉心而去!
事起突然,攻勢又狠辣至極,旁觀眾人甚至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腦中皆是一片空白——完了!
然而,麵對這奪命一擊,李清風嘴角那抹慵懶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幾分。
他不閃不避,隻在那銀針即將觸及麵板的剎那,看似隨意地抬起左手,屈指輕描淡寫地一彈。
“啪!”
一聲清脆的鳴響,那根蘊含著淩厲罡氣的玄鐵針,竟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壁壘,應聲斷為兩截,無力地墜落在地。
中年男子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為難以置信的驚駭,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這招“玄陰透骨針”乃是他的獨門絕技,元嬰之下,無人能敵,此刻竟被對方僅憑血肉之軀如此輕描淡寫地破去?!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他聲音乾澀,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先前的氣焰已然蕩然無存。
“哦?你問本尊是誰?”
李清風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陣抽痛——方纔彈指間震斷那根玄鐵針,看似輕鬆隨意,實則是靠一張珍貴無比的元嬰級金剛符在背後撐持。
裝高人固然痛快,可這一下子燒掉的,可是足以讓尋常修士傾家蕩產的靈石數目。
真是裝逼一時爽,事後肉疼得慌。
不過,既然戲已開場,就沒有中途收場的道理。眼見對方驚疑不定地發問,他知道,第二輪表演的時機到了。
他緩緩轉過身。
隨著轉身的動作,他如墨的黑髮自髮根處泛起紫紅光澤,如晚霞浸染層雲,迅速流瀉至發梢;
麵部輪廓彷彿經無形刻刀修飾,愈發深邃立體;
身形也在氣息流轉間顯得更加挺拔修長,廣袖輕揚間,自有玉樹臨風之姿。
“嗡——!”
一股磅礴浩瀚的遠古龍威,毫無徵兆地瀰漫開來,如山嶽壓頂,令在場眾人呼吸一滯。
“吼——!”
隱約間,彷彿有一聲來自洪荒的龍吟在眾人心神深處炸響,一道威嚴神聖的真龍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
一股源自洪荒遠古的真龍氣息,厚重如山、浩瀚如海,驟然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空氣中彷彿泛起無形漣漪,壓得眾人心頭一沉,幾乎喘不過氣。
“吼——!”
一聲似有若無、卻直抵靈魂深處的龍吟悄然響起,一道威嚴神聖的五爪真龍虛影在他身後空中一閃而逝,鱗爪畢現,神威凜凜。
“是……是真靈虛影!”人群中,一個見識廣博的老者顫聲喊道,激動得鬍鬚都在抖動。
“天啊!又是真龍!”旁邊的年輕修士瞠目結舌,眼中滿是狂熱。
“是他!之前在落鳳坡一劍斬了元嬰魔修的李少俠!”
“沒錯!是天玄宗那位百年不遇的絕世天才,李清風李少俠!”
剎那間,周圍的目光由之前的驚恐絕望,盡數化為熾熱的崇拜與敬仰,如眾星捧月般聚焦於他一人之身。
而那中年男子,在這純粹的血脈等級威壓之下,早已麵色慘白,渾身骨骼咯吱作響,最終“噗通”一聲癱跪在地,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已喪失。
李清風完全轉過身,周身異象徐徐收斂,唯獨那頭紫紅長發依舊妖異奪目。
他目光含笑,徑直落在那一襲紫衣的仙子身上,聲音溫潤:
“在下天玄宗李清風,方纔唐突,驚擾了仙子。不知可否有幸得知仙子芳名?”
紫衣仙子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俊朗麵容,她輕抿朱唇,聲如珠落玉盤,清冷中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塗羋兒”
李清風聞言,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姓塗?”
這姓氏在修真界極為罕見,而十有**,便與那神秘莫測的天狐妖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另一道絕代風華的身影——凰九黎。
她本姓亦是塗,同樣擁有顛倒眾生的絕世容顏。
隻不過,眼前這位塗羋兒是魅惑天成,而凰九黎,則是清冷孤絕。
思緒如電光石火般閃過,他麵上卻依舊保持著溫文淺笑,對紫衣仙子拱手道:“羋兒仙子,在下確有一事請教,不知可否請仙子移步一敘?”
塗羋兒聞言,清冷的目光微微流轉,在他臉上停頓了一瞬,似有遲疑。
她纖長的指尖無意識般輕攏了一下袖口,片刻寂靜後,終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清越:“好。”
“多謝仙子,請稍待片刻。”李清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話音剛落,他驟然轉身。
方纔的溫潤氣質瞬間斂去,眼神銳利如出鞘寒劍,掃向那癱軟如泥的中年修士。他甚至未曾正眼多看,隻隨意地抬起右手,袍袖隨之拂動,看似輕描淡寫地向前一揮。
“轟——!”
一股磅礴浩瀚的無形罡氣,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驟然噴發,挾著風雷之勢席捲而去!
那中年修士連哼都未能哼出一聲,整個人便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破布袋,猛地離地倒飛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最終如同隕石般重重砸在數十步外的堅硬石板地上!
“噗——!”
沉重的撞擊聲與骨頭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中年修士癱在龜裂的石坑中,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麵如金紙,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隻剩下身體無意識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