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青璃纖長的睫毛輕顫,如蝶翼般緩緩掀起,露出一雙寒星般的眸子。
身下傳來溫潤玉榻的涼意。
她艱難地撐起酸軟的身子,垂眸望去——
年輕男子正伏在她懷中,呼吸均勻。
\"李...清風?\"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嬌軀劇震,素來清冷的玉容瞬間血色盡褪。
纖纖十指不自覺地收緊,在錦被上抓出淩亂褶皺。
\"唔!~\"
她羞憤交加,下意識便要運轉靈力將李清風震開,可下一刻卻驚恐地發現丹田內空空如也——那浩瀚如海的靈力竟蕩然無存!
她強撐著想要起身,卻突然僵住了。
體.....內........
\"不...不可能...\"
素手掩住朱唇,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
\"唔...\"
隨著她掙紮的動作,異樣的觸感越發清晰。
羞憤交加之下,她猛地撐起半邊身子。
此刻的她連呼吸都在發抖,雪腮瞬間褪盡血色。
她強撐著支起發軟的身子。
伴隨著一聲若有若無的輕響。
縷縷白絲垂落。
踉蹌滾落榻邊的瞬間,素白道袍翻卷如凋零的雪蓮。
她暫時用道袍遮住了身子。
隨後閉目調息,從納戒取出的萬年靈乳懸在掌心,瑩潤光華映得她眉間硃砂愈發艷烈。
乳白色靈液入喉的剎那,體內乾涸的經脈終於泛起久違的暖意。
李清風仍靜靜地躺在玉榻上,呼吸平穩,彷彿陷入沉睡。
昨日,當他察覺異樣時,一切已來不及挽回。
他低估了自己體質的特殊性,更沒想到那鱷蛟丹根所蘊含的淫毒。
待他反應過來時,熾熱的藥力早已侵蝕了姬青璃的理智,讓她無法自控。
——既然如此,那便順水推舟。
他向來不是什麼正人君子,送到嘴邊的肉,豈有不吃的道理?
兩個時辰後。
姬青璃睜開雙眸,體內靈力終於恢複流轉。
她指尖一劃,周身汙濁盡數消散,隨後換上一襲嶄新的雪白道袍,衣袂無風自動,襯得她如霜似雪,凜然不可侵犯。
她站在榻前,目光冷冷地落在李清風身上。
沉默。
洞府內,唯有靈泉滴落的聲響。
良久,她嘆息了一口氣,隨後終於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外界的雲霧之中。
玉榻上,李清風倏然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滿足。
\"這可不不能全賴我啊...\"他低聲自語,指尖輕撫過榻上殘留的餘溫,\"後頭那幾碗肉靈湯,可是你自己盛的。\"
起身時,他的目光忽地凝住——
雪蠶絲織就的錦被上,幾瓣紅梅般的痕跡格外醒目。
\"咦?...元陰之血?\"
他麵露驚喜,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小心翼翼地掐了個法訣,將那抹殷紅連同錦緞一併收起,珍而重之地納入儲物戒最深處。
\"倒是意外之喜.......\"
秘境試煉的時間結束,李清風回到了聯盟。
\"清風。\"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清風轉身,隻見青雷道人負手而立,紫金道袍在靈風中獵獵作響。
\"弟子拜見青雷師伯。\"李清風恭敬行禮,袖袍翻飛間帶起一縷清風。
青雷道人捋須而笑,眼中精光閃爍:\"此行收穫如何?\"
\"托師伯洪福,略有所得。\"李清風含笑應答,眉宇間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
\"善!\"青雷道人大笑,聲如洪鐘,\"那便去公證台驗明收穫,讓老夫也開開眼界。\"
\"弟子遵命。\"
公證台上,三位白髮老者正在論道。
其中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撫掌讚歎:
\"此次天虛宗怕是要獨佔鰲頭了。\"
另一位拄著青玉杖的老者點頭附和:\"天虛宗底蘊深厚,培養的弟子果然不同凡響。叔同道兄,恭喜貴宗弟子一人便斬獲一百九十三枚鱷蛟金丹,當真了得!\"
被稱作叔同的老者矜持微笑,眼中卻難掩得色:\"諸位過獎了,大比最後一項還未開始,現在說這個還早。\"
\"哈哈哈,看來老夫來得正是時候。\"
青雷道人攜著李清風飄然而至,道袍翻湧間帶起陣陣靈風。
公證台上三位老者同時轉頭,麵露訝色。
\"雷老道?\"鶴髮老者麵露疑惑。
青雷道人撫須輕笑:\"清風,還不將你的收穫呈與諸位前輩過目?\"
\"弟子遵命。\"
李清風恭敬作揖,指尖在儲物戒上輕輕一劃——
嘩啦啦!
數百枚金燦燦的妖丹如星河傾瀉,在公證台上堆成一座小山。
璀璨的金光映得整個大殿熠熠生輝,濃鬱的妖力在空氣中凝結成霧。
\"這...!\"
三位公證長老麵色雜色。
\"四百五十九枚?!\"鶴髮老者的聲音陡然拔高,\"而且每枚都泛著紫金紋路...全是金丹巔峰大妖的內丹啊!\"
老者撿起一枚細看,隻見丹體通透,內裡似有蛟龍遊動:\"了不得...比後三名總和還要多出數十之數!\"
青雷道人負手而立,眼中精光暴漲。
李清風卻隻是垂首而立。
隨著最後一枚金丹落入玉匣,公證長老高亢的唱名聲在殿內回蕩:\"天玄宗李清風,金丹四百五十九枚,位列榜首!\"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李清風神色自若地走下公證台,衣袂翻飛間
他目光如電,在人群中逡巡。
忽然,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頓。
十丈開外,一襲素白道袍的姬青璃靜立在她師尊玄霜真人身後。
即使隔著輕紗幕籬,那清冷出塵的氣質依然如鶴立雞群。
似是感應到視線,姬青璃驀然抬頭。
輕紗無風自動,露出一截雪白的下頜。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
李清風點了點頭,打招呼,卻見對方已迅速別過臉去,幕籬垂下的輕紗將她的表情遮得嚴嚴實實。
唯有那攥著拂塵的纖指,微不可察地收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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