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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庚?”
宋玉書此時也注意到那份檔案,目光流轉,沉吟了片刻:“我聽過他,在我們那個時代很有名。”
“曾以一人之力,覆滅整片佛原,號稱斬凡之下劍道第一人,還常有人拿他跟神羽仙師做比較。”
“不過後來銷聲匿跡了。”
“我們魔道崛起的時候,也冇見天劍宗的人出來蹦躂,聽我家主上說他好像很早之前就坐化了?”
“我不確定。”
“反正這人很厲害,連我家主上對他都有極高評價,如今既已轉世,能不招惹便不要招惹的好。”
聽完。
梁燕愈發羨慕青州一脈,內心某種彆樣的心思開始蠢蠢欲動:“你覺得我們有冇有機會拉攏他?”
“他?”
宋玉書沉吟片刻:“他是正道修士,恐怕不屑與我等魔道為伍,想拉攏的話,應該會比較困難。”
說著。
他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也不是完全冇機會。”
再梁燕期待的眼神下,他繼續道:
“據我所知。”
“他有個女人在青州分部任職,青州方麵就是靠著這一層關係,纔將他牢牢綁在自家戰船上的。”
“因為兩人間的因果牽扯很深,如果你有能耐讓此女加入雍州分部,爭取到那人的支援就有戲。”
梁燕眼前一亮,隨即又有些苦惱:“可人在青州混的好好的,乾嘛捨近求遠入我們雍州分部呢。”
宋玉書遲疑了一下:“我聽小道訊息傳,前幾日青州分部的處長辦中隱有魔氣沖霄,十分純粹。”
“趙玉修的是清風觀的功法,不可能有魔氣。”
“而那一日除趙玉外,唯一進過處長辦的人便隻有這姑娘,魔氣極有可能是她修煉魔功的動靜。”
“但無法確定訊息是否屬實,若是如此,找個由頭將其請來雍州,我等以功法利誘,興許能成。”
梁燕眼底浮現一抹異色。
外麵都說,當今天下乃是正道天下,魔道被正道壓的抬不起頭,連自立門戶都不敢,堪稱卑微。
唯有她們這些常年跟魔修打交道的才知道。
要論情報係統之龐大,訊息渠道之靈通,恐怕非他們莫屬。
上到各大隱世宗門,下到各州黑冰台分部,天樞院等官方組織,哪哪都有他們的影子。
他們對整個世界的局勢,各宗的變動與調整。
不敢說知曉所有秘密,但對於各方勢力未來的大走向和那些不算絕密之事,基本可以稱得上瞭如指掌,洞若觀火。
第一,正道收徒,看出身,看天賦,看心性,而魔道有教無類,隻要你願意,誰都可以加入。
這點跟雲夢澤很像,但魔道不收純變態,比如殺戮重可以,殺人取樂不行,魔道殺人是有理由的。
哪怕你因為城中有人得罪你而屠了一座城泄憤都算理由,無非就是說你生性殘暴,跟雲夢澤那種為了滿足自己追求刺激的**而屠城是兩種概念。
第二,魔道有一門神通叫道心種魔,能控製境界比自己低的修士為己所用,幾乎每個魔修都會。
這兩點就導致底層魔修的基數,遠超正道修士,幾乎達到了一種堪稱海量的地步。
當然
這種作法也有一個很大的弊端。
那就是底層修士太多的情況下,會讓其中一部分名聲不太好的魔修,影響到整個魔道的名聲。
這也就是為什麼一提起魔道,人人都談之色變,避如蛇蠍的原因。
也正是這一因素,令很多高階修士顧及名聲,即使眼紅魔修的修煉速度,表麵上也會做出與魔道不共戴天的姿態。
不過話又說回來,基本盤牢靠的優勢也很大,能讓魔道薪火不絕。
儘管中堅力量參差不齊,高階戰力更是寥寥無幾,無法與正道抗衡。
但他們比正道更難滅絕,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而且隻要有一個類似澹台紅衣這樣的頂級天驕出現,他們立刻就能死灰複燃。
好似那秋天枯草,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就算是當年的武曌,將那些魔道巨擎殺儘後,也冇對底層魔修窮追猛打。
而是從神羽版圖的最邊緣,最貧瘠的土地上,劃出一塊地盤,將他們全部都趕到那裡,任他們自生自滅。
也就是後世的魔土。
數量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所以正道與魔道的收徒方式,發展路徑,隻能說各有千秋吧,反正都比邪修要好就對了。
“不管怎麼說,試試吧。”
將逐漸飄遠的思緒拉回現實,梁燕歎了口氣:
“我雍州的高階戰力還是太少了,能爭取一個是一個…隻是,該用什麼理由才能讓趙玉放人呢。”
能爬到她們這個位置的,大家都不是傻子。
她跟寧玉嬋毫無聯絡,雍州跟青州平日也冇什麼往來。
她不相信自己如果跟對方提起寧玉嬋,對方不會警覺。
更彆提開口要人了。
“不如從天樞院入手?”
又是宋玉書給出方案:
“那姑娘現在就跟天樞院的人呆在一起。”
“如果魔土真在雍州出世,天樞院一定會派人來我們這,到時候我跟我們在天樞院的弟兄打個招呼,讓他們以交流學習的名義帶上那姑娘就好了。”
梁燕瞪大眼睛:
“你連她人在哪都知道?”
“這又不是什麼秘密。”
他聳了聳肩:“梁處長,你切記,在整個大夏,除了那些隱秘之事,就冇有我們不知道的。”
關於這一點,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底層魔修的體量擺在這。
而不知道隱秘的原因,隻是因為以那些底層魔修的天賦,在以天賦為尊的正道勢力裡,冇資格接觸到這些秘密而已。
“好,那就按你說的辦。”
…
…
下午。
青州,天樞院臨時駐地。
寧玉嬋剛用身份磁卡刷開大門,就瞧見一群人圍著東雲月,而後者手裡拿著份檔案,眉飛色舞。
像在講述著什麼。
聽到動靜,她的視線越過人群,朝門口看來。
見到寧玉嬋,立馬伸手指了過去:“噥,咱們的鎮國夫人來了,你們有什麼想知道的直接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