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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回來了?”
林天壽顯然更關注李長庚的訊息,兩者相較之下,他反而選擇性地忽視了雲夢澤這個前世宿敵。
畢竟現世和前世形勢不一樣。
當年的雲夢澤之所以能禍亂天下,是因為正道前期的放任自流,才讓他們有了發育成長的空間。
而現在他們已經知道前者的危害,就不可能再眼睜睜看著他們做大,這會大大限製他們的上限。
何況如今明麵上黑冰台一家獨大,實則背後站著無數隱世仙宗,有些傳承比他們天劍宗還久遠。
換句話說。
黑冰台就是他們這些修仙宗門推出來的門麵。
雖然他們平時不問世事,但如果雲夢澤把事情鬨大,鬨到黑冰台下不來台,那大家會一起打他。
這是麵子問題。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我們扶持的勢力你還敢招惹,那不是打我們臉嗎?你讓我們的麵子往哪擱?
李長庚則是個特殊的存在。
他天賦之高,絕對是林天壽平生罕見,乃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影響力要遠遠高於雲夢澤。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似乎對名利、權勢等身外之物毫無興趣,一心修行,甚至反感被人打擾。
“不久前北海郡永安苑發生兩宗命案,起因是兩名雲夢澤弟子,試圖綁架一名該小區一名住戶。”
“後證實,那兩名雲夢澤弟子死於穿心咒下…”
許塵把永安苑之事的來龍去脈陳述了一遍,包括寧玉嬋和李長生的關係以及他和薛子敬的推測。
薛子敬認為李長生是李長庚弟子,後者將穿心咒傳給了前者;他則認為就是李長庚本人出的手。
因為穿心咒修煉門檻實在太高了,他不相信在這世上還能再出現第二個,像李長庚一樣的怪胎。
隻是…
有一點他想不通:以自家太上長老自掃門前雪的性格,就算是徒媳婦,也不該會插手此事纔對。
他隻會說兒孫自有兒孫福,莫與兒孫作遠憂。
“穿心咒麼?”
聽完,林天壽沉吟道:
“這倒是他獨有的手段,不過,究竟是他本尊出手,還是那李長生學了他的神通,尚有待商榷。”
“當年平定動亂後不久,他就離開我宗四海雲遊去了,這途中有冇有傳下道統,冇人可以保證。”
李長庚本就不是天劍宗土生土長的修士,對宗門冇太大歸屬感,走就走了,誰也不敢多問什麼。
再後來。
天劍宗又遭大劫,他倒回來過,但不曾聽他提及弟子的事,至於是懶得提還是冇收就不清楚了。
“那宗主,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許塵問道,一般的事他們幾個長老自己就做主了,主要是李長庚的事太大,他們真拿不定主意。
“這樣。”
林天壽能理解,所以思索片刻,還是給他指了一條路:“雲夢澤的事,你配合黑冰台調查就好。”
“如果需要人手就從宗門裡調,正好給那些後輩一些曆練的機會。”
“黑冰台作為我們這些仙宗推出來的門臉,裡麵不光有我天劍宗的弟子。”
“正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讓我宗後輩們與其他宗門的弟子交流學習,取長補短,也不失為一種修行。”
“至於李長庚…”
他頓了頓,拉開抽屜,扒開壓在最上層的紙張,取出一方玉櫝,小心翼翼掀開蓋子。
一枚玉符靜靜躺在其中。
“這枚劍符乃當年李長庚留於我宗的護宗之物,被我煉化,其中蘊含其一道本源劍意。”
“我將它傳給你,務必妥善儲存。”
“它能與李長庚的劍道共鳴,你且攜它去尋那李長生,若聞鏗鏘之音,便證明那人確為其弟子。”
“即使不是,你將它置於身邊,他日在外行走時若有幸撞見李長庚,也能有個提醒,不至於擦肩錯過。”
許塵恭恭敬敬接下劍符,大喜,正要躬身道謝,卻見林天壽換了副表情,無比嚴肅道:
“你切記,劍符能感知到李長庚,他也能感知到劍符,他不喜俗事纏身,如若避而不見,萬不可強求。”
“否則惹惱了他要取你性命,誰都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