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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倒是好聽。”
望著眼前好似真有幾分大神通者視天下英雄如無物風範的神空,拓跋烏冷笑,毫不客氣的相譏道:
“僥倖揀回條命,被說的好像天命所歸一樣,不愧是靈山佛祖,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功夫當真一流。”
雖然打不過,但並不妨礙他拆神空的台,反正兩人立場註定是敵人,也冇有表麵虛與委蛇的必要。
“阿彌陀佛。”
神空也不惱怒,老神在在的反諷道:“拓跋宗主與其在這逞口舌之快,不如多想想該如何逃命去。”
“聽閣下這話的意思,是吃定我等了?”
聽到這話。
好不容易穩住體內暴動魔氣的戮淵跟著出言:
“你如今不過一介殘軀,底蘊十不存一,假若我等一擁而上,你就不怕最後與我等拚到兩敗俱傷?”
“禪修之名,說句人人喊打亦不為過,拖著重傷之軀出去,你覺得這大夏九州能有你的立錐之地?”
話裡話外,隱隱流露著勸導之意。
通過剛剛的交鋒,他能察覺到自身與神空之間的差距,如果硬要打,即使他們贏了也會損失慘重。
所以他不想打。
儘管才被神空用一種與貶低無二的語氣評價實力,但對於一個魔修而言,冇人會在意旁人的羞辱。
魔修的世界從來不講尊嚴,隻看利害,而從利害的角度出發,跟敵人以命換命無疑是筆賠本買賣。
“這就不勞道友費心了。”
隻可惜,神空不這樣想——他身上的佛息再次湧動,言語間儘是曾經作為天下禪修扛鼎之人的傲氣:
“本尊修行以來何時不是千夫所指,舉世皆敵?”
“可又有幾人奈何得了本尊?”
“若非轉世後時運不濟,被那人飛劍斬佛國,憑她澹台紅衣區區一個魔主,豈能將本尊逼到奪舍?”
他的話鋒一轉,傲然之色更甚:“縱是如此,鎮壓爾等也隻在本尊一念彈指之間,何須魚死網破!”
“哪來這多廢話,要戰便戰!”
拓跋烏厲喝一聲,不再猶豫,屈指成拳,直接殺向神空——拳風呼嘯間隱見風雷攢動,龍虎隨行。
顯然是使了全力,欲先發製人,殊死一搏。
不同於隻從旁人口中聽過神空事蹟的戮淵,拓跋烏深知神空雖遁入佛門,殺心之重卻是古今罕見。
因此。
他並未像前者那樣曉之以理,妄圖勸對方罷手。
而今之局勢,唯有你死我活。
見此。
神空亦不再多言:
“諸位殞於本尊之手,精氣奠定佛國根基,也算死得其所,待他年靈山再立,功德碑上當有汝名。”
音落刹那。
地湧金泉,萬道金光拔地而起,如長虹貫日。
聲勢之浩大,就連那層層疊疊,遮天蔽日,能隔絕天地靈氣的灰色霧霾,此刻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佛雲鋪漫天。
在一望無際的金色中,那尊金身大佛法相終於顯化全貌,左手掐訣,右手撚印,聲響如洪鐘雷霆:
“諸法因緣生,我說是因緣,因緣儘故滅,我作如是說,一切因緣及所生法皆無自性,性空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