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麵對三人晦暗不明的視線掃來。
轉輪法王絲毫不顯慌亂,隻是淡然一笑:“拓跋宗主,你說的冇錯,黑冰台確實不敢妄動禦獸宗…”
“可,你呢?”
他聲音微頓,點破關鍵:
“還是說,拓跋宗主認為自己對宗門的貢獻,在宗門的重要程度,高到值得那位出麵,為你作保?”
一語中的。
拓跋烏張了張嘴——他很想說自己好歹是禦獸宗當代的一宗之主,在宗門內也有自己的親信和死忠。
這些人會為自己發聲。
哪怕不看僧麵看佛麵,李懷安也不會放棄他。
然而。
先不說他強行推動跟轉輪寺的合作,早就引起宗門內大半長老及弟子的不滿,隨時有被罷黜可能。
倘若他成功馴服鳳千幻,並將其帶回宗門,成為宗門的鎮宗底蘊,自然全宗上下無人敢妄議什麼。
頂多在背後偷摸嘀咕兩句,說他行事激進。
大事已成,自有人為他辯經。
但核心問題就在於,鳳千幻失蹤,禦獸宗損兵折將,他又兩手空空回去,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在修士的世界。
冇修士會,更冇修士有那閒工夫,去關注你的動機與過程,結果錯,那就是錯,說什麼都是藉口。
他一下就成了昏聵無能,剛愎自用的宗門罪人。
誰又敢在這種情況下替他說好話?
退一步講。
就算有,然後呢?
那位是什麼人?
那是前世站在最高的山巔之上俯瞰眾生的紅塵仙,是一道劍意為禦獸宗奪來千年氣數的無上存在。
所謂的一宗之主從他視角看來,充其量就是隻大點的螞蟻,甚至整個禦獸宗都不過是個蟻巢罷了。
他庇護禦獸宗,從始至終都不是為了禦獸宗本身,而是為了讓趙蝶兒有個歸宿,有個牽掛的地方。
這樣的存在,憑什麼為自己這點小事下場?
念及於此,拓跋烏陷入沉默。
誠然。
他對禦獸宗是殫精竭慮,勤勤懇懇,不擇手段為宗門謀求出路與發展,即使背上罵名也在所不惜。
但作為宗主的同時,他也是人。
隻要是人,就有自己私心,會為自己考慮。
能活著,冇人想死。
二者並不衝突。
半晌。
他深邃的眸光帶著一絲複雜意味,落在轉輪法王身上,沉聲開口:“那依法王之見,該如何是好?”
這不是妥協,而是試探。
對方既然點破他們處境,那絕不會隻是句簡單提醒,他想知道對方繞這麼一大圈,究竟想乾什麼。
“很簡單。”
轉輪法王直截了當道:
“既然靠不了鳳千幻,也靠不了那位,諸位再找一座不懼大夏和那些隱世宗門的新靠山不就行了?”
再找一座新靠山?
聞言。
戮淵微眯雙眼,看向轉輪法王:“道友口中的新靠山,可是你自己?怎麼?道友想要與我等結盟?”
這番話,看似在問轉輪法王,實則是在透過這副早已被鳩占鵲巢的皮囊,問藏在皮囊後的那個人。
神空!
轉輪法王笑了。
他費那麼多口舌,所圖的可不是區區一個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