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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
察覺到神空此刻忽上忽下，極不穩定的境界狀態，一旁已經回神的澹台紅衣霜眸微眯，寒芒一閃。
下一秒。
秉承著“趁你病，要你命”的理念，她甚至都冇有考慮，完全是下意識的本能反應，直接暴起發難。
“轟！”
一座魔山虛影倒懸，一柄由無儘煞氣凝成的血劍在她手中成形，毫不猶豫地朝神空腦袋砍了下去。
恐怖魔威裹挾著呼嘯銳利的破風聲，就連沿途的空間都被強行切割開，留下幕布被撕裂般的裂縫。
“鏘！”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神空的強大。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儘管神空遭受重創，但餘威猶在，再怎麼說也是前世的化神大修，怎麼可能冇攜帶一點底牌重生？
“鐺！”
就在煞氣化劍斬至神空脖頸的前一秒，後者全身陡然迸射出無比璀璨的金光，古經文照耀如繁星。
佛陀金身！
非同境修為不可破，萬法不侵，萬劫退避。
兩者相撞。
四麵八方竟炸起金石交擊之音，穿雲裂石。
而結果。
反倒是那把連空間都能切開的煞劍，被金身給生生震散，澹台紅衣亦被反製之力所傷，倒飛出去。
當然。
神空同樣不好過。
澹台紅衣並非等閒之輩，那把煞劍更是蘊含著她多年來的殺伐之氣，這是輪迴都無法磨滅的血罪。
若值巔峰，他自然能做到正麵硬扛而毫髮無傷。
至於眼下…
“哼！”
神空喉嚨裡傳出聲悶哼，他身後那座原本就因靈山崩塌而變得佛光黯淡的佛國，明顯又虛幻幾分。
佛海上。
幾尊由香火信仰凝聚而成的佛陀寶相紛紛麵露驚懼之色，不得不收迴心神，合力穩固住佛海不崩。
這一劍，雖未動神空根基，卻也令他雪上加霜。
但同時。
也讓這尊一直以來都是以一副超然物外，高高在上的姿態俯瞰眾生的靈山佛陀，第一次徹底暴怒。
他不再顧及佛陀的威儀，不再作態。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眼前女魔，眼中佛陀的神聖與莊嚴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的風暴。
從他口中，發出宛如九幽煉獄傳出的惡鬼嘶吼：
“孽障，你找死！”
…
另一邊，外界的北原戰場。
隨著神空和佛國突發變故，早就被佛國意誌同化，深度繫結的靈山十八尊者，同樣受到不小影響。
他們的境界開始急流勇退，靈氣如潮外泄，一世苦修更是被不斷抽離，流向因果空間，收回佛國。
這就是被渡化生靈的悲哀。
你的一切，都不再屬於你，你隻是個用完即棄的工具，無論你曾經擁有什麼，尊主都能強行收走。
這不是共生，是榮則他榮，一損俱損。
本就有劍傷在身的伽羅樓王反應最為直接——他的境界直接跌破半步斬凡境，一路跌回到元嬰中期。
他的身形在空中猛地踉蹌了一下，險些墜下大地。
但眼下根本冇有人在意他的狀況。
感受到愈發空虛的識海，所有的尊者都慌亂起來：
“怎麼回事？”
“因果空間裡發生了什麼？”
“不好，佛尊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