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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劍…那把劍…是他!”
不久前還高高在上的靈山尊者,此刻瞳孔中卻流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恐,眼睛死死盯著林天壽。
確切來說。
是林天壽手中那把寒芒流轉的劍:“是那個怪物的氣息,那個怪物,那個怪物回來了,快殺了他!”
此言一出。
其餘十七位靈山尊者皆臉色驟變,接著,竟毫不猶豫地無視了其他天劍宗弟子,悉數攻向林天壽:
“他還活著!”
“這個人身上有他的劍意,殺了他!”
“吼!”
“死,給本尊死!”
“…”
雪原之上,罡風如刀,寶器轟鳴,十八道斑駁神光破開漫天飛雪,裹挾震天聲勢,攪動千裡寒潮。
或是臻冰,或是刀光,或是毒瘴,甚至天雷勾動地火,諸般神通彙成毀滅洪流,吞冇了那道孤影。
下方。
見到林天壽不避不閃,迎難而上,所有修士都屏住了一口氣,認為他接下來即使不死,也要重傷。
畢竟十八尊者皆非等閒之輩,這些神通威力都不弱,以林天壽的修為,正麵硬撼三五道已是極限。
倘若同時對上。
哪怕是尋常的斬凡大能也要暫避鋒芒。
然而。
轉瞬間,洪流中心兀有一點清光乍現。
接著。
時空彷彿凝固了一晌,像被生生斬斷——冇有繁複的劍訣,也冇有驚天動地的蓄勢,唯有一劍橫空。
樸實的一劍。
劍光冷清又平淡,似有似無,如同隻是冰川折出的一縷天光,若非在場都是修士,根本看不真切。
但。
就是這一劍。
所過之處天雷寂滅,地火成灰,毒瘴如雲散冰消,所有擋在前方之物都像張蒼白的紙,不堪一擊。
與其說是一道劍氣,不如說這是一種意,一種連光陰與空間都能斬斷的意,與生俱來的勢不可擋。
它理所當然的斬滅一切,也快到了極致。以至於十八尊者剛要做出應對,幾件法寶已經應聲炸裂。
神通潰散。
素白的雪花飄灑著落下,迅速掩埋了斑斕術法的殘痕與百般聲息,四周鴉雀無聲,寂靜的可怕。
林天壽也像被抽乾了全身的氣力,被迫退回大地,以劍鋒撐著身軀,大口喘著粗氣,補充靈氣。
“那不是林天壽的力量。”
有心思縝密的修士很快察覺過來:“是他手中那把劍,劍裡被人封了一道劍意…劍意主人,是誰?”
這個問題,其他人也想知道答案。
真身未至。
僅憑劍意,區區一道死物,就能夠與十八尊者交鋒,而且還是完勝,那本尊的境界得是何等恐怖?
可惜。
林天壽冇有跟他們解釋的打算——他吞下幾枚丹藥,強行將損耗的靈氣補足,轉而抬頭望向天上。
那裡。
十八尊者已經被天劍宗弟子和大夏修士纏住。
但他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溫水煮青蛙的車輪戰對高階修士來說隻不過是多花點時間殺人而已。
拖不了多久。
念及。
他再次橫劍,回頭。
他冇有去看那些左右搖擺的牆頭草,也冇有去看擺明要隔岸觀火的轉輪寺,而是看向禦獸宗的人。
“諸位,你們是從那個時代走來,靈山是什麼貨色,你們比我清楚,我言儘於此,諸位自己思量。”
言罷。
不等迴應,他提起靈氣,再度殺入天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