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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千凰看出身邊人正在追憶著什麼,很懂事的壓低呼吸,然後動作很輕,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半晌。
李素衣吐出一口清氣,朝她笑了笑:
“走吧,去禦獸宗。”
兩人身形一晃,微風拂過,吹散兩人坐過的雲彩——轉瞬之間,兩人的身形出現在禦獸宗山門前。
不同於妖族王庭的奢華,富麗堂皇。
禦獸宗的整座山門都被籠在雲霧裡,四周青木參天,花草繁密,彷彿與山巒融為一體,簡樸大氣。
事實上。
大部分的宗門都是這樣的建築風格,不追求瓊樓玉宇,隻要飛閣流丹,講究一個仙家的縹緲意境。
“嘖。”
鳳千凰不由咂舌道:“跟這些宗門比起來,本宮先前的妖皇宮倒是顯得落俗了,跟個土財主一樣。”
冇辦法。
讓妖族打打殺殺還行,蓋房子,屬實是冇那藝術天分,就連她的皇宮都是參照凡間宮殿來建造的。
乍一看的確大氣磅礴,但真住久了容易產生視覺疲勞,反而有些不及修士道統大道至簡的風格了。
“各有千秋罷了。”
李懷安搖搖頭,倒是看的很開——畢竟他最初的道場,也就是北山海一間臨時搭建的簡陋木屋而已。
無論是天劍宗、禦獸宗的山門,還是鳳千凰的行宮,甚至是姑蘇城那些凡人院落,都比他住的好。
他從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兩人登門。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正麵臨被各方勢力聯合討打困境的禦獸宗早將全宗戒嚴,哪怕一隻蚊子都難以悄無聲息的飛進去。
因此。
兩人剛一接近,便引來幾名巡山弟子的警視。
“先退後百步,否則格殺勿論!”
他們分散而立,站在特定的位置,將兩人無死角圍起,隱於袖袍的手心間,隱隱可瞧見靈氣湧動。
彷彿隻要下一句話不對,隨時都可能出手。
也不怪他們杯弓蛇影。
主要是自從被打上意圖成為“天授朝第二”的標簽以來,已經有無數勢力派出斥候,來禦獸宗滋事。
之前就有不少守山弟子因為大意死於非命。
前車之鑒,後車之師。
“你家聖女故人到訪,他是我族聖師李素衣。”
李素衣並未在意幾人態度,正要表明來意。
一旁的鳳千凰卻搶先一步,像侍女替自己主子報家門一樣朗聲開口,旋即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得。
這女人是在給他擺架子呢。
李素衣無奈一笑。
雖然以兩人身份,犯不上跟這些連元嬰期都不是的巡山弟子計較,但護犢子的鳳千凰可不這樣想。
你宗有難向我家夫君求援。
行。
我家夫君念及舊情,來了,結果你呢?你門下弟子像防賊似的防著我們?啥意思?我們欠你的啊?
彆拿什麼底下的弟子不認識我們這類話來搪塞。
你不會提前打招呼?
在這位曾經強勢程度絲毫不弱於武曌的天命妖皇眼裡,事冇做好就是錯,冇有藉口,她隻看結果。
如果讓此時正在閨房裡打扮自己的趙蝶兒聽到她的心聲,一定會直呼冤枉——這真的不能怪她啊!
她以為自家世叔會繞過外人直接來找她的,畢竟兩人都這麼熟了,而且對方也有瞞天過海的本事。
所以她壓根就冇通知下麵。
誰曾想。
兩人竟會走常規程式拜山!
其實這都是鳳千凰的提議——是啊,我們是受邀過來幫忙的,又不是來乾什麼見不得光的小人行徑。
乾嘛要偷偷摸摸的?
就光明正大的走大門進去!
李素衣實在拗不過,隻好由著她拉扯,結果就不小心鬨出了眼下烏龍——不過也無傷大雅就是了。
“李素衣?”
領頭的巡山弟子乍一聽這名字,隻覺耳熟,花了幾秒翻遍記憶後,突然臉色大變,旋即驚撥出聲:
“您…您是妖族那位聖師?”
李素衣微微頷首。
見他承認。
眾人嘩然。
自兩族大戰以來,妖族聖師之名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如雷貫耳,家喻戶曉,尤其是對於禦獸宗而言。
妖國女皇鳳千幻,在其最如日中天時,被他一語鎮之,化地為囚三千年,而前者甚至不敢有怨言。
於十萬大山佈道,教化萬妖,無論多麼蠻橫的妖族在他麵前,都得恭恭敬敬彎腰行禮,尊稱聖師。
更有傳言。
這位聖師雖是人族之身,在妖族的地位卻比前後兩位妖皇都高,所有妖族都以他的徒子徒孫自居。
他的教誨,至今仍被萬萬妖族奉為至聖經典。
這樁樁件件事件隨便拎出其一,便足以讓一個修士一夜間名震天下,可在他這兒,俱是一人所為。
管中窺豹。
可見其天縱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