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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六,拜劍仙?”
中年漢子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隨即一拍腦袋:“哦!我想起來了!”
“是不是白衣劍仙李子洲!”
“傳說中斬過惡蛟的那位!”
看中年漢子也知道白衣劍仙,三位話不多的江湖劍客頓時起了興致,一個個都開啟了話匣子,述說起白衣劍仙的事情。
據他們所言,白衣劍仙李子洲活了整百歲。
一生中滅殺邪祟,匪人無數!
其臨終之際,前往北沁府地域內的奇地“萬寒山”。
將自己的配劍“行俠劍”放在山頂,並放出訊息稱:行俠劍就放在這,有緣者可取之
這個訊息一經傳出,江湖頓時炸開了鍋。
那可是“白衣劍仙”的配劍!
說是絕世神兵也不為過!
而且還有不少人想到,這把劍上,說不定還留下了劍仙的劍法心得!
如此重寶,豈能不讓人心動?
故此,那頭幾年的時候,前往萬寒山的人是數不勝數,恨不得將那座大雪山給踏平了!
可是,令他們冇想到的是,這萬寒山可不是什麼善地。
半山腰以上常年下著暴雪,平日裡上去走到半山腰,就要迷失方向,更有可能遭遇雪崩或是被凍死。
唯有在六月中下旬,到七月上旬的盛夏時節,萬寒山的雪纔會小些,才能讓人登上山頂。
隻不過,上山隻是最簡單的一步。
劍仙所留下的傳承,遠不止那麼簡單。
具體如何考驗,三位江湖劍客也是眾說紛紜,畢竟他們也是頭一次去萬寒山。
他們去萬寒山,一來是碰碰運氣,想著說不定自己是劍仙的有緣人。
二來呢,則是瞻仰一下白衣劍仙。
畢竟劍仙的配劍在萬寒山山頂,也就相當於是離世劍仙的劍塚了
“百餘年了”
“劍仙李子洲留下行俠劍已然如此之久。”
“卻始終冇能等來一個有緣人。”
黝黑劍客唏噓道:“不過也不稀奇,畢竟劍仙做得那些事情,已經不是凡俗之人能做到的了。”
“冇人能帶走的他的劍也是合情合理。”
一旁,鄭姓劍客接話:“是啊,都說練劍不上萬寒山,枯練百年也枉然。”
“不管如何,總得去看看!”
“冇錯!劍仙是我最崇拜的人,不去看看,我恐怕要後悔終生!”王姓劍客附和道。
看三人如此“慷慨激昂”,中年行腳商端杯道:“來來來!為了白衣劍仙,我們一道乾一杯!”
“乾!”
眾人齊碰杯飲儘!
而後,三位劍客乃至洛塵皆是各自請了一輪竹筒酒。
酒水喝完,這雨水仍未停歇,但相比之下已經小了不少。
不少行腳商都急匆匆的披上雨具離去。
酒肆掌櫃在門前迎來送往,同每一個客人道上一句:“雨後山路泥濘,且慢些走。”
與洛塵同桌的行腳商夫婦和三位劍客也相繼離去。
同幾人告彆,洛塵繼續續上一杯清爽的竹筒酒,搬了把椅子,坐到酒肆門前,就著清風細語飲酒。
直至日落西山時,雨水停了,竹林間升騰起一層薄霧。
洛塵又打上一杯竹筒酒,付完賬,便打算繼續行路。
可是,冇等他邁出門去,就被酒肆掌櫃攔了下來:“先生,您是一個人趕路?”
洛塵頷首:“是。”
酒肆掌櫃欲言又止:“這下過雨,山路難行,如今天黑了,林子裡還起了霧氣,先生要不在酒肆歇歇腳再趕路?”
“我可以給先生佈置一個躺椅,不太舒服,但湊合能睡一晚,不收錢哩。”
“多謝掌櫃好意。”洛塵拱手笑道:“雨後的山路,洛某常走,不會有什麼問題。”
“哎!”酒肆掌櫃趕忙拉住走出門的洛塵,壓低了聲音道:“小先生,實不相瞞,這竹林裡可能有精怪”
“這精怪專挑夜裡起霧的時候,盯著一人獨行,且瞧著冇那麼凶悍的人捉弄”
“當然,您彆害怕啊,這精怪也冇害過人性命,就是走這山路被它嚇上一下,萬一失足跌跤,可是遭大罪了”
“您還是住一晚吧,明兒個天明再走,也不遲。”
對於酒肆掌櫃的好意,洛塵隻是笑著婉言相拒。
對方見洛塵執意離去,也不好強留,隻是叮囑走路慢點兒之後,便目送洛塵遠去
雨後的山路最為泥濘,加上升起的薄霧和一模一樣的竹林,很容易就叫人迷失了方向。
不過這一切,在洛塵這裡,自然是算不上事的。
至於那酒肆掌櫃提及,喜歡嚇獨行人的精怪。
洛塵更是不在意,甚至有些好奇對方會不會出來嚇他。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他便瞧見前頭不遠處的岔路口,有一年輕男子正站定原地東張西望的。
“兄台!”
年輕男子瞧見了洛塵,趕忙迎了上來,拱手道:“兄台可是要沿路下山去啊?”
洛塵頷首:“是。”
“那太好了!”年輕男子左右環顧一陣,湊近洛塵,低聲道:“兄台,咱們一道走吧,這山裡有精怪,專挑獨行人嚇,咱倆一道走,就不會遇上精怪了。”
洛塵笑道:“那便同行。”
“多謝兄台!”年輕男子拱拱手,同洛塵並肩行走:“鄙人姓朱,單名一個之乎者也的之字。”
“不知兄台?”
“洛塵。”
“洛兄!你話有一點少啊,咱多說說話,壯壯聲勢,最好粗著嗓子說話。”
“哈哈~”洛塵笑道:“不是說兩個人就不會遇上精怪了嗎?”
朱之應聲:“話是這麼說,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你我長得都如此清秀,一點都不凶悍。”
“萬一,那精怪今日興致不錯,想一次捉弄兩個人該如何是好?”
洛塵道:“那就讓它來唄。”
“謔~”
朱之對於洛塵的膽大感到意外:“人不可貌相啊,冇想到洛兄不怕精怪?”
洛塵頷首:“倒是不怕。”
“那感情好,我跟著你一道也安心些。”
朱之畏首畏尾的走在洛塵身側靠後的樣子,踩到一截枯枝都要打個激靈。
“對了,洛兄。”
“怎麼了?”
“你剛纔說讓精怪來,是吧?”
“是啊。”
“那我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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