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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先生!先生開門呐!”
“我,老孫!”
緣妙閣的院門被敲得“砰砰”作響。
很快,院門被開啟,露出一張四方臉。
“老孫,你這是我怎麼回事啊?火急火燎的,莫非是火燒眉毛了?”
看到那張“四方臉”,孫先是一愣,隨即便是“啐”了一口:“小牛,老孫也是你叫的?”
“洛先生呢?”
“還有,你怎麼在這?”
“果然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小和二都分不清了”
耿二牛翻了個白眼:“洛先生在屋內吐納,你來乾嘛來了?”
“呸!我來乾嘛,關你啥事?”
“起開!”
一推耿二牛,孫縣令直接進到了屋內,四處喊道:“洛先生!洛先生!”
“你喊個屁!”耿二牛上前堵住了孫縣令的嘴巴:“洛先生在修行,你喊個雞毛?”
“嗚嗚嗚~”孫縣令被遏製住,動彈不得的他,反手一肘。
咚!
耿二牛發笑:“老孫,你勁道是不小,但咱可是河神啊。”
“我就是站在這讓你肘,你肘爛了,也掙不開啊!”
說話間,耿二牛也怕孫縣令急眼,就直接鬆開了對方。
“蠢貨!”孫縣令撥出一口氣,急赤白臉的喊道:“皇帝來了!剛他娘召見過我!”
“我跟你說,要是你耽誤這一下,影響了洛先生,老子給你那條狗屁的土壩河給你填了!”
聞言,耿二牛眉頭一緊,意識到自己可能耽誤事的他, 也不管孫縣令這麼說了,趕忙就要衝進屋裡頭去喊洛塵。
帝王因果,他身為河神,可是瞭解的!
修行者在超脫之前,本就怕因果,若是沾上帝王因果,哪怕是要直接宣佈修為到頭了!
“洛先生!洛”
耿二牛還不等衝進堂屋,就是止步。
洛塵走出堂屋,笑道:“怎麼了?我發現你們還真是一對冤家,每趟隻要一見麵,總能吵起來。”
“洛先生!”孫縣令快步上前:“皇帝老兒來了!”
“嗯?”洛塵聽著這稱呼,不由得發笑:“我昨日已然見過他了。”
“什麼!”2
“我去淹死他!”耿二牛化作一股水流就往天際衝去!
“回來。”
洛塵的話,像是一道“敕令”,耿二牛身化的水流頓時落回院內,顯化成個耿二牛原本的形象。
“此番相見,乃是緣法所至。”
“冇什麼影響。”
“你們不要激動。”
見洛塵這麼說了,二人也是鬆了口氣。
耿二牛急忙去泡茶,孫縣令則是拉著洛塵坐下。
待耿二牛端上茶水落座後,方纔問起了事情的經過。
等洛塵將昨日的事情講完之後,二人皆是沉默許久
隨後,孫縣令就把他今日受徽文帝召見的事情同二人說了一通。
今日天矇矇亮,孫縣令像往常一樣睡在縣衙的木榻上。
怎料他一整眼,就看到一張老臉對著自己。
那臉他認識!
是“赤霄閣”閣主,許裘!
赤霄閣,相當於後世的錦衣衛之流,乃是隻服從於帝王的一把“利刃!”
孫縣令之所以有印象,也是因為在進京麵聖的時候,恰好碰上許裘“帶刀上殿”向徽文帝稟告機密之事,這才見了一麵。
故此,見到此人的一瞬,孫縣令就頓感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
他見到了徽文帝!
知曉洛塵與皇帝那些因果的他,想儘辦法想要脫身去給洛塵“通風報信!”
卻不曾想,徽文帝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甚至他說自己馬上就要拉了褲了,皇帝居然讓堂堂赤霄閣的統領,去給他拿馬桶和屏風!
無奈,他隻能說自己不出恭了,進而同皇帝聊了一些有的冇的。
反正在孫縣令看來,都是一些冇營養的場麵話。
待皇帝離開,他也冇多想,第一時間就跑來了緣妙閣,想告訴洛塵皇帝來了。
結果如今知曉了皇帝早就與洛塵見過麵後,孫縣令才恍然讀懂了皇帝的話外之音。
徽文帝雖然對他說得都是些看似冇有營養的話。
但通篇無不在闡述幾個意思!
一,質問他,為何不將洛先生的事情告訴他。
二,告訴他之所以冇法升官,就是因為百姓太愛他了
三,便是說他即使隱瞞,即使冇有洛塵,徽文帝也不會怪他
因為他真的不是一個容不得臣子的皇帝
“勁吹!”耿二牛翻了個白眼:“你複述的皇帝的那些話,哪兒有關於你說得這三點?”
“反正我是一點兒都聽不出來。”
“我說老孫,你不會是為了抬舉自己,故意擱著裝呢吧?”
“所以我說你蠢。”孫縣令麵色平靜,正色道:“伴君如伴虎,官場的話,就是這麼潤物細無聲。”
“聽不懂的下場,好一些的就是卸任歸鄉。”
“差一點的,就是走進暗無天日的大牢。”
“再蠢如你一般的,就該誅九族了”
“我草!”耿二牛指向孫縣令,冇好氣道:“老孫,你這罵得狠了點兒吧!”
“洛先生,你說是吧?”
“老孫說你確實過分,可他對於徽文帝話外之音的解讀,一點兒冇錯。”
洛塵笑了笑:“你們兩個,各有所長,以後不要一見麵就掐,也好互相學習一下對方的長處。”
“額普通的一句話,還真能有那麼多意思啊”耿二牛撓了撓頭。
洛先生都認證了,他也確實相信孫縣令說得是真的了。
一旁,看耿二牛吃癟的樣子,孫縣令眉飛色舞的說道:“聽到冇,跟我學著點兒!”
“老孫”
“哎,先生您喊我?”
“二牛剛當河神不久,但他能成河神,可不是因為我推了一把那麼簡單。”
“他有一顆堅韌之心。”
“其實他也有你能學習的地方,等著你去發現。”
洛塵說完這番話,耿二牛頓感自己站起來了,可孫縣令卻是宛若石化,臉上表情凝固!
“老孫,聽到了冇?”
“你也得向我學習?”
“咱優點多著嘞!”
耿二牛儘情的找回場子。
可按照以往,孫縣令應當馬上“反擊”,卻不曾想對方隻是“嗯”了一聲,視線始終落在洛塵的身上。
半晌,洛塵笑道:“老孫,你老看著我做什麼?”
孫縣令吞了口唾沫:“洛先生,您要要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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