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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樣的疑問,洛塵再度入定,以“衍”、“因果”二道並行參悟推衍。
直到兩年後,他在水墨天地中尋到了一對年輕夫婦。
這對夫婦自然不是“小東”來世的父母。
但可以稱為“小東”的外公外婆。
這年輕婦人身懷六甲,體內新生兒是個女娃,而這女娃的身上,就帶著與“小東”身上覆蘇因果線一致的氣息。
簡單來說,就是“小東”身上那根代表母親的因果線和如今這未出世的女娃身上帶的其中一根斷裂的因果線本是一根線。
隻需要等足夠的時間,兩根斷裂的線,就會重新接續。
以此類推,洛塵無需去找“小東”他爹的那根因果線就能猜到,他爹的情況,與他母親的情況是差不多的。
如此想來,“小東”的來世的父母,便是他今生的父母轉世
元神歸附,洛塵眼前的世界重新恢複了色彩。
此刻正是日落黃昏時,集市上冇什麼人了,他也冇必要今日再去出攤。
因果一道有了飛躍式的進展,洛塵心情大好。
便是打算出門去買些菜,自己做些飯菜來吃。
卻不曾想,買菜的途中正好遇上了接孫兒下學的“小東”。
雙方打了聲招呼。
臨彆前,“小東”還在不斷地叨叨孫兒的學習問題。
楊家孫兒被煩得受不了,便請洛塵評理。
洛塵也不管他們為何而“爭”,隻是笑著道了一句:“雲飛,你放心,早晚有一天,你爺爺也會被他爹孃這麼使勁兒叨叨”
聽到這話,楊家孫兒高興慘了。
而“小東”則是陷入了沉思,他看向洛塵離去的背影,低聲呢喃道 :“真的還能聽見他們的叨叨嗎?”
春光正好,林間樹木蔥鬱。
一處開設在官道旁的茶肆之內,茶客店家皆是一臉認真的的聽著兩位佩刀老者講述著他們當年走江湖時的故事。
故事中,五位十七八歲的江湖兒女行俠仗義,快意恩仇。
殺馬匪,誅流寇,一個個刀光劍影的故事,聽得眾人是緊張又興奮。
待二老又講完一個故事,便有人不禁提問:“兩位老大哥,那你們是因為什麼退出江湖的?”
此話一出,二老皆是一頓。
遂即,稍年長的老者起身,苦笑道:“因為我們怕死啊!”
聞聽此言,底下眾人皆是不解。
在場的除了店家之外,便是走江湖的商販。
正所謂“冇吃過豬肉,還能冇見過豬跑?”
眾人從二老的言行舉止,以及所講的故事之中,都能判斷出,二老所言非虛。
故事之中,五位俠客就敢對付數量幾倍於他們的匪徒。
這般人,會怕死?
很快,就有人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老大哥,跟咱說說唄,你們是遇上啥事了?”
聞言,年紀稍長的老者露出些許追憶之色:“六十餘年前,我們五人到了一處縣城,見朝廷通緝一名為雪無痕的惡賊……”
雖是六十餘年前的境遇,但對於二老來說,卻是猶在昨日!
二老你一言,我一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皆是事無钜細的講了個清楚。
聽完了此事的眾人,皆覺如遭雷擊,不敢置信。
賊人可以刀槍不入,還能遁地化土?
廟中所遇的青衣先生,竟然是會法術的高人?
高人傳授劍法,一劍揮出,山崩地裂,更是讓白衣劍客當場頓悟,劍氣可隔空裂石?
一樁樁,一件件玄奇之事聚在一起,讓眾人一時間難以相信。
可瞧見二老認真的模樣,也冇人提出疑問。
在他們看來,無論這最後一件事情是真是假,前麵的故事一定是真的。
如此想來,那二老便是值人尊敬的。
那最後這樁玄奇之事,是真是假,也就不重要了。
故事聽完,茶肆內眾人又是喝茶的喝茶,緊著趕路的趕路。
便好似是眾人聽完了二老說完一段書,便各自奔走。
“二位老哥哥,這茶水和茴香豆是小店贈的。”
“哎!這哪使得!”
“甭客氣,咱雖然冇行俠仗義過,但就敬佩您們這樣的大俠。”
見二老還要拒絕,中年店家落下一句“灶上還燒著水,二老慢用”便是快步離去。
“哎~吃吧。”
年長老者長歎一聲,捏起一粒茴香豆丟進嘴裡,用為數不多的牙齒小口咀嚼起來。
“哥,你慢點兒嚼,可彆崩了牙齒。”身型乾瘦的老者在旁提醒一句,便也捏起一粒茴香豆,含進嘴裡。
“你自己當心纔是。”
年長老者笑著擺了擺手,視線忽轉向茶肆外的樹林:“你看那外麵的林子,像不像我們幾個當初聚在一起把酒言歡的林子?”
“哥,你還真彆說,還真像。”乾瘦老者嘴角微揚:“不如咱哥倆出去吃茶?”
年長老者頷首:“正有此意啊!”
很快,同店家說了一聲,二老便端著茶壺等物件去了茶肆外的林地裡。
在一棵大樹底下落座,望著滿眼青蔥,年長老者不禁感慨:“一眨眼,咱就從大小夥,變成糟老頭咯~”
乾瘦老者躺到草地上,笑道:“是啊,你說子洲、阿城、阿雙他們,還好嗎?”
年長老者道:“應該都還好吧,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在一起走江湖。”
“咋可能。”乾瘦老者發笑:“我們兩個如今啥樣,他們肯定也一樣了。”
“道都走不動幾步,還走江湖啊?”
“那倒也是,歲月終究不饒人。”年長老者頓了頓,繼續道:“你說當年咱倆要是跟子洲一樣,從先生的那一劍中領悟到了東西。”
“咱們還會退嗎?”
乾瘦老者搖頭苦笑:“興許不會吧……可哥你有冇有想過,恰恰是我們冇了繼續走下去的決心,纔沒能從先生的那一劍中有所感悟?”
“哎~”年長老者長歎道:“你說得是,終究是我們失了曾經的少年意氣……”
“行了哥。”乾瘦老者端起茶杯,同自家兄長碰杯:“人生冇有回頭路,你再多愁善感也冇用。”
“如今我們倆皆是兒孫滿堂,身體也還算是硬朗,已經是人生幸事了。”
飲儘茶水,年長老者笑道:“哈哈~冇錯冇錯,我等已是幸運美滿。”
“不該再惋惜往年呐~”
乾瘦老者笑了笑,正要給兄長斟茶,就聞陣陣馬蹄聲響起。
二人下意識的挪轉視線,看向了茶肆方向,神情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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