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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
起碼足夠村子裡的人做出反應!
在確定蝗蟲要來後,三派人不會再有任何不一樣的意見。
因此,在村中經驗豐富的老農的指揮下,現場的數千村民紛紛動了起來!
年紀大腿腳不好的負責搶收糧食。
年輕力壯脫膠快的,或被安排著拿上火把直奔西邊去攔截蟲群;或用農具在田地外挖上一圈土溝,在裡頭填上易燃的稻草
麵對緊急的蝗災,他們必須儘可能的利用火來對付!
一個時辰後!
如沙龍捲般遮天蔽日的蟲群如期而至!
跟著蟲群一路狂奔回來的青壯們雙手持著火把,不斷地在蟲群的必經之路上揮舞。
那草草挖開,不過臂兒深,兩掌寬的土溝燃起大火,無數蝗蟲“悍不畏死”的衝進了火溝之中!
事到臨頭,再搶收糧食已經失去了意義!越來越多的村民舉起了火把,不斷地揮舞驅趕著靠近稻田的蟲群
一場人與蟲的戰鬥,持續了足六個時辰!
臨近子夜,十不存一的蟲群才改道散去。
精疲力竭的村民們各自坐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每一個人都被煙火熏得滿麵黑痕。
一些個青壯年不敢坐下,四下散開的他們警惕這的看著蟲群的離去方向的同時,時不時的將留下的一小股蝗蟲滅殺乾淨。
稻田內外,儘是焦黑的蝗蟲屍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怪的焦香氣。
良久,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差不多了,蟲群不會再回來了”
此話一出,不少人甚至哭出了出來!
這六個時辰的鏖戰,很難用言語去形容。
不少人都是憋著一口氣,才撐到了現在。
可如今,在看向稻田。
不少地方都已經被蝗蟲吃了個乾淨。
然,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起碼剩下的那些,足夠他們過冬,足夠他們待來年再度播種
“今兒個,多虧了蔡家小子!”
說話的老者,兩鬢斑白,他看向蔡睿,笑道:“我這一輩子,見過三次蝗災,這一次是最可怕的,比前麵兩次加起來還可怕!”
“但是這一趟,咱們村的損失是最小的!”
“之所以如此,便是因為蔡家小子提前讓咱們大傢夥都聚了過來!”
“要是冇有他”
“今年咱們村,怕是要顆粒無收”
老者話落,不少反對收糧食的那些中老年人都站了起來。
“阿睿啊!叔錯了!叔剛纔還罵你癔症來著,你彆忘心裡去,是叔腦子有毛病!”
“小睿,嬸也給你道個歉,我家那小孫兒馬上就要唸書了,我是想著今年收成好些,能給他去個好些的學堂剛纔嬸說錯了,嬸給你賠不是”
“小睿字,對不住!下回你說啥,咱就信啥!”
越來越多的“反對派”起身給蔡睿道歉。
見著一個個叔嬸長輩衝著自己鞠躬,蔡睿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眾人就拜了回去:“沒關係的!其實換做是我,也很難相信我自己的話。”
“你們都是我的叔叔嬸嬸,爺爺奶奶,罵我一個小輩幾句,我那會往心裡去。”
“反正,糧食保住了,就是好的!”
此話一出,始終站在蔡睿身後的蔡老四夫婦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那些個叔叔嬸嬸也是不斷地誇讚其懂事。
直到某一刻,王東領著一眾少年少女來到蔡睿跟前。
蔡睿不解:“王東,你有事?”
下一秒,王東雙膝跪地!
緊接著,他身後的那些少年少女一齊跪地!
目睹著數百人朝著自己下跪,蔡睿下意識地倒退了幾步:“你們這是做什麼!”
眾人無言,隻是一齊朝著蔡睿磕了一個!
半晌,眾少年少女起身,王東看著滿臉驚悚的蔡睿,不禁發笑:“之前你為了讓我們幫忙,給我們磕了一個,如今還給你!”
聞言,蔡睿不禁訕笑一聲:“冇必要,我當時其實也是想拿著那一跪逼你們一下來著”
“不管。”
“該還的還是得還,畢竟若是冇有你,這冬天咱們那一家不得忍饑捱餓?”
說著,王東上前幾步,來到蔡睿身側,用隻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講道:“小子,我以前挺看不上你的,真的。”
“但經過這事情,我覺得你有資格,當我的對手了。”
蔡睿皺眉:“對手?”
“嗬嗬~”王東冷笑一聲:“跟我裝什麼傻呢?等著給我送份子錢吧,昂!”
聽到“份子錢”三個字,蔡睿這才明白對方的意有所指。
於是,不甘示弱的他便是回懟道:“回頭就把你們的線給你斷了!”
“我上麵有人!”
王東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但他也篤定對方說得不是什麼好話,索性也就不搭茬,便是冷笑一聲,徑直離開。
而後,眾人商定留下些人守在田裡以防剩下的蝗蟲去而複返,其餘人則是回村休息。
原本蔡睿也想留下來的,但眾人非不讓,應是讓其爹孃將其架了回去
回到家中後,蔡睿忽然感覺一陣睏意襲來。
本想洗漱一番再睡的他實在頂不住,躺到床上便是打起了鼾。
而他爹孃,則也不再在屋中打地鋪陪著兒子睡。
畢竟,在確定是神仙“纏”著他們家兒子後,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蔡睿在夢中,很快就遇到了梅新。
前者激動的給後者講述著自己今日所經曆的事情。
後者雖然親眼目睹,但卻冇有打斷,耐心的聽著對方講完,時不時的出言附和一聲。
待蔡睿講完之後,梅新沉默了許久,方纔說道:“蔡小子,我告訴你一件兒。”
蔡睿麵露好奇:“什麼事兒?”
梅新長撥出一口氣,笑道:“我其實不是什麼月老。”
“也不是什麼神仙。”
“我是讓你最早害怕不已的那個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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