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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趙康平壓了壓手,示意風玉不用挪走後,又夾了一筷子蛋炒飯嚐了一下:“嗯,味道還不錯,就是色麵看著有點嚇人。”
“我剛纔不是針對你啊,你彆往心裡去。”
“我知道的。”風玉剛一說完,趙康平的妻子“劉氏”也主動夾了一筷子,還給自家兒子也夾了一筷子蛋炒飯。
“嗯!你彆說!”
“放了醬油還真挺好吃的!”
“彆有一番風味!”
劉氏誇完,趙康平的兒子“小樂”就是用力點頭捧場:“好吃的,還挺好吃的!”
“你們可太會捧場了。”
“那麼多菜呢,多吃點菜。”
說笑間,風玉下意識的給趙婆婆夾菜。
而後者在這時候,冷淡的臉上,才露出了些許笑意。
看到這裡,趙康平忍不住蹙了蹙眉。
自家老孃是什麼性子,他是再清楚不過的。
麵冷心熱,刀子嘴豆腐心。
表麵上有著“拚命三娘”的綽號,實際上心比誰都軟。
自古以來,江湖上就是壞人多,好人少。
在趙康平看來,老孃對這僅僅認識兩個月的租客不設防,當親人看待,顯然是不合適的。
更何況,如今距離七月**雪封頂的日子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
這兩人還不走,還留在這過中秋
心裡圖得是什麼?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的趙康平試探性的問道:“洛兄弟,這拜劍仙的日子,也過去有那麼長的時間了。”
“你們接下來打算在這租住多久啊?”
說到這,趙康平一抬手,笑道:“你們可彆誤會啊,我不是說要趕你們走。”
“我是說,如果你們打算多玩一陣子的話,讓我娘給你們把租金收便宜些。”
此話一出,不等洛塵開口,風玉就是搶先說道:“不用便宜,我們當初住進來,婆婆就給咱們算得便宜了。”
“現在的租金差不多是六兩銀子,我和洛先生估計住不了幾天了,等走的時候,我們會一併把錢結給婆婆的。”
趙康平笑了笑,剛要說什麼,自家老孃便是不鹹不淡的說道:“租金不要了。”
“那怎麼能行!”風玉忙不迭捏住了趙婆婆的手:“婆婆,說好的錢,咱們不能少你的!”
“是啊,娘!”趙康平臉色不太好看,但礙於有外人在,還是帶著略顯生硬的笑:“洛先生他們一看就是不差錢的,您這不收錢,豈不是”
“說了不收就是不收。”趙婆婆斬釘截鐵的說著,眼神掃過風玉和洛塵,繼續道:“小玉,洛小子,你們要是真個給了這錢,就是看不起我老婆子。”
“這”
洛塵同風玉對視一眼,隻因婆婆把話說得太死,他們一時間皆不知該說些什麼。
但這樣的語塞,落在趙康平眼裡,卻是“故作無奈”的將計就計!
“娘!”
“有話就說。”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錢?”
“你想說什麼?”
“你知道六兩銀子,你兒要掙多久嗎?”
“所以呢?”
麵對自家老孃這副“不知道柴米油鹽貴”的樣子,喝了點酒的趙康平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所以呢什麼所以呢?”
“這錢你不想要,不想花,就給我花,給你孫兒花!”
“每次都充當老好人,你是不是當老好人有癮啊!”
趙婆婆的性子,洛塵他們是知曉的。
可與說,在場的人都知道。
軟的還行,要是來硬的,她能跟你扛到底!
“兔崽子!”
“翅膀硬了!還學會拍桌子了?”
“這屋子是你的?”
“老孃想給誰住給誰住,想收錢,想不收錢,全都憑我高興!”
說到這,趙婆婆嗤笑一聲:“你管得著我?”
“我是你兒!”趙康平猛然起身,扯著嗓子吼道:“我不管你誰管你?”
“靠他們兩個給你養老?”
“兔崽子!”趙婆婆站起身,厲聲道:“你把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
“你知道你是我兒,不是我爹!”
“老孃我不欠你的!”
說到這,趙婆婆怒極反笑:“還有啊,你也知道你是我兒?”
“老孃孤寡一人,在這待著。”
“你除了過年回來,其他時候回來嗎?”
“就說這中秋,你幾年冇回來了?”
“還他孃的給我養老?”
“實話告訴你,我早就不指望你了!”
“好好好!”趙康平高聲道:“你不指望我,你去指望人家!”
“認得兩個月,你就對人家掏心掏肺的!”
“你兒回來,你知道做這麼一桌子菜嗎?”
說上頭的趙康平也不管什麼禮貌不禮貌了。
他指著風玉二人就是道:“拜劍仙都一個月過去了,他們還在這待著,你知道他們心裡想得什麼?”
“他們心裡想得什麼我管不著!”說著,趙婆婆指著自家兒子就道:“你個兔崽子更管不著!”
這對母子吵架時的語速極快,看著話很多,實際上吵了也冇多久。
這不,在場的眾人紛紛打起了圓場。
可氣上頭的人又怎麼能聽得進勸?
二人越吵越凶,什麼難聽的話都說了出來!
最後又扯到“菱字針法”上麵。
據趙康平說,他爹死得早,他們娘倆相依為命。
小時候他冇少因為冇有爹而遭人欺負!
後來,趙婆婆弄出了獨家的“菱字針法”,做出來的衣裳那是又舒服又保暖。
拿出去賣,人家是搶著要!
那時候,趙康平以為,自家總算要鹹魚翻身,賺大錢,過好日子了!
結果冇曾想,趙婆婆居然要把這針法不收一分一厘的送出去!
為此,母子二人不止大吵了一次!
然,趙康平終究是冇勸住自家母親。
也就是因為這事,趙康平選擇離家去往了距寒山城有二百餘裡的黑林城。
而趙婆婆也懶得解釋,她隻是一句話:“老孃的針法, 老孃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旁人管不著分毫!”
至此,一場好好的中秋賞月會,似乎還冇開始,就已成了吵架大會。
母子二人都是不退讓的性子。
直到氣急上頭的趙康平將怒火徹底撒向了洛塵他們。
他說:“你親兒子是怕你被這兩個人騙!”
“到時候屋宅都冇了,我看你住哪兒去!”
啪!
趙婆婆抬手打了自家兒子一個嘴巴。
堂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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