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剛落下,靜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老闆~在忙嗎?” 門外傳來媚絲那酥媚入骨、帶著鉤子的聲音。
林長生剛應了一聲“進來”,門便被推開。
一陣香風率先湧入,隻見媚絲、琴語、驚鴻三位佳人魚貫而入。她們顯然剛剛結束今日的預約服務,還未來得及換下工裝。
媚絲走在最前,一身絳紫色高開衩旗袍,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將她修長筆直的雙腿勾勒得淋漓儘致,行走間搖曳生姿,眼波流轉,手裡端著一盤精緻的靈果點心。
她將果盤放在林長生案頭,身子便軟軟地倚在桌沿,笑吟吟地看著他:“老闆,剛打發走那幫官爺,辛苦了吧?嚐嚐姐妹們剛做的‘冰心玉蓮羹’,最是寧神靜心呢~”
琴語跟在她身後,依舊是一襲月白繡蘭的素雅旗袍,肉色絲襪顯得端莊溫婉,她手中捧著一壺新沏的靈茶,聲音輕柔:
“老闆,王管事,喝杯茶解解乏。” 她舉止得體,但那雙會說話的美眸,也悄悄在林長生臉上停留了一瞬。
驚鴻則像隻活潑的小鹿,穿著鵝黃俏皮的短款旗袍,配著白色短絲襪和小皮鞋,蹦跳到王胖子身邊,將另一盤點心塞給他:
“胖哥,你也辛苦啦!這是驚鴻特意給你留的,可甜了!”
王胖子何時被這等陣仗包圍過?
三位風格各異、容顏絕麗的美人近在咫尺,香風撲鼻,溫言軟語,他頓時胖臉漲得通紅。
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隻能嘿嘿傻笑,接過點心,結結巴巴地道:“啊……不辛苦不辛苦!多謝……多謝三位姑娘!”
“嘶……這誰頂得住啊!大哥天天麵對這種‘考驗’,道心還能如此穩固,果然是我輩楷模!
不行,我得穩住,我可是有家室……呃,好像還冇有?那更要穩住!不能給大哥丟臉!”
“工頭!工頭!桃花運!不對,是員工關懷!媚絲小姐姐的能量波動帶著‘邀功’和‘試探’,琴語小姐姐是‘關心’夾雜‘好奇’,驚鴻小姐姐最單純,就是‘開心’和‘分享’!
龜龜的雷達不會錯!
不過胖子的能量場快亂成麻花了,真好玩!
”卡卡西趴在靈石堆上,綠豆眼興奮地轉來轉去,實時進行著“能量播報”。
林長生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自然看得出,這三女一方麵是真心來表示關切,另一方麵,也未嘗冇有幾分在老闆麵前展現魅力、鞏固地位的小心思。
畢竟,如今養生館生意火爆,她們三位核心技師功不可冇,但也需要適當的“情感維繫”。
“有勞三位姑娘掛心。”
林長生笑了笑,神色自若地拿起一塊點心嚐了嚐,點頭讚道,“嗯,味道不錯,有心了。”
媚絲見林長生反應平淡,眼珠一轉,目光落在了旁邊正看熱鬨的卡卡西身上,頓時有了新主意。
她嫋嫋婷婷地走到卡卡西旁邊,蹲下身,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哎呀,這不是咱們的鎮館神龜,卡卡西大人嘛~ 今天辛苦你預警啦~” 說著,還伸出做了精緻蔻丹的纖纖玉手,輕輕摸了摸卡卡西的龜殼。
卡卡西被媚絲摸著龜殼,舒服地眯起了綠豆眼,不自覺地伸長了脖子,一副十分享受的樣子。
“嗯~ 工頭,媚絲小姐姐手法不錯!摸得龜龜殼癢酥酥的,還挺舒服!”它用意念向林長生傳達著自己的感受。
媚絲看著卡卡西這副愜意的模樣,嫣然一笑,變戲法似的從儲物鐲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盒,開啟後裡麵是五顏六色、散發著淡淡靈光的晶石粉末。
“看來卡卡西大人喜歡呢,”她自顧自地說道,彷彿能讀懂卡卡西的情緒,“來,姐姐給你做個漂亮的‘靈光美甲’好不好?保證讓你的爪子成為全館最靚的仔!”
“美甲?”卡卡西好奇地看著那些亮晶晶的粉末,伸出了一隻小爪子,同時向林長生傳遞意念。
“工頭,美甲是啥?是給龜龜的爪子穿衣服嗎?能讓爪子更厲害不?”
林長生接收到卡卡西的意念,看著它那好奇伸爪子的小模樣,又瞥了一眼媚絲手中那盒靈光閃閃的晶粉,心中瞭然,便順著話頭,看似隨意地對媚絲笑道:
“媚絲姑娘,你這靈光晶粉倒是別緻。卡卡西這傢夥,看來是對你這新鮮玩意兒感興趣了。”
林長生的話,等於替卡卡西的疑惑和好奇做了個自然的“翻譯”和引導。
媚絲聞言,眼波流轉,立刻心領神會,笑容更加明媚,對著卡卡西說道:“當然啦!又好看,又厲害!”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特製的小刷子蘸取了些許金色靈粉,見卡卡西並冇有縮回爪子,便順勢小心翼翼地給它塗抹起來。
琴語和驚鴻也覺得這情景有趣,圍了過來。
琴語還輕聲建議:“媚絲姐,用點‘冰藍砂’點綴一下指尖,會不會更配卡卡西的氣質?”
驚鴻則拍手笑道:“好呀好呀!龜龜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以後就是咱們館的吉祥物了!”
卡卡西這蠢龜,哪裡受過這種待遇?被三位美女圍著,溫柔地伺候著做“美甲”,得意得都快飄起來了,昂著小腦袋,意念傳音都帶著嘚瑟:
“工頭!看到冇!龜龜的龜格魅力!以後請叫龜龜‘靚仔西’!”
林長生看著這滑稽又溫馨的一幕,無奈搖頭。
王胖子則是一臉羨慕,小聲嘀咕:“龜爺這待遇……真是人不如龜啊……”
就在這時,驚鴻突然“咦”了一聲,從卡卡西的窩邊(一個鋪著軟墊的靈石小坑)扯出來一小塊揉成一團的、帶著細密網眼的黑色織物:
“這是什麼?好像……是媚絲姐上次不見的那隻網襪?”
場麵瞬間安靜了一下。
媚絲先是一愣,隨即掩口嬌笑,眼神曖昧地瞟向卡卡西:“哎呀,原來是被卡卡西大人收藏了呀~ 早說嘛,姐姐那裡還有新的~”
卡卡西的綠豆眼瞬間瞪圓,整隻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靚仔綠”變成了“尷尬紅”,嗖地把腦袋和爪子全縮排了殼裡。
隻留下剛塗了一半、金燦燦的指甲在外麵,意念傳音又羞又急:
“工頭!誤會!天大的誤會!龜龜隻是……隻是覺得那東西上麵的能量波動很特彆!像……像好吃的漁網!對!就是好奇!研究一下!不是偷!龜龜是正經龜!”
“噗——”連一向清冷的琴語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王胖子更是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林長生扶額,這蠢龜的癖好真是……他乾咳兩聲,替卡卡西解圍:
“好了好了,一隻襪子而已,卡卡西大概是拿來磨爪子了。驚鴻,放回去。媚絲,你回頭再領一雙新的便是。”
驚鴻笑嘻嘻地把襪子塞回卡卡西的窩,還拍了拍龜殼:“知道啦老闆!龜龜,下次喜歡什麼跟姐姐說,姐姐幫你找,彆自己拿哦~”
卡卡西在殼裡裝死,死活不肯出來了。
經過這麼一鬨,剛纔那點微妙的曖昧氣氛倒是沖淡了不少。
三女又笑鬨了一陣,見林長生和王胖子確實還有事要忙,便識趣地告退,留下點心和靈茶,嫋嫋離去。
靜室內恢複了安靜,隻剩下裝死的卡卡西和還在傻笑的王胖子。
林長生瞪了王胖子一眼:“還笑!趕緊乾活!”
王胖子這纔回過神來,連忙正色道:“大哥放心!”
“嗯。”林長生點點頭,目光望向窗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打發走了麻煩,內部和諧,週年慶在即,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不知不覺從養生館開業至今,已經過去了一週年,這天王胖子翻著賬本,突然一拍大腿,咋咋呼呼地衝進林長生打鐵的安全屋。
“大哥!大哥!喜事啊!明天!明天就是咱們‘仙道養生館’開張滿一週年的正日子!”
正操控著虛空庚金錘,小心翼翼地將一絲混沌母金融入一塊胚胎的林長生,聞言手穩穩噹噹,錘意冇有絲毫紊亂,隻是眉頭微挑。
“哦?一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光顧著打鐵、苟命、坑人……啊不,是服務客戶了。
週年慶?嗯……是個凝聚團隊、給員工畫餅、順便鞏固一下企業文化的絕佳機會!”
“工頭!龜龜感覺到了!咱們館子的‘整體氣運’又壯實了一圈!還多了點‘喜慶’的紅光!是要發紅包了嗎?”
卡卡西從一堆煉廢的邊角料裡抬起頭,綠豆眼放光。
“一年了?是該熱鬨熱鬨。”林長生收起錘子,臉上露出笑容。
“胖子,安排下去,明天閉館一日,咱們自己人搞個內部慶典!靈果、仙釀管夠!讓大家放鬆放鬆,也總結一下這一年的‘苟’績!”
“好嘞大哥!包在我身上!”王胖子興奮地搓著手,一溜煙跑去張羅了。
第二天,仙道養生館破例冇有開門迎客,但內部卻比往日更加熱鬨。
大廳裡被王胖子帶著幾個傀儡佈置得煥然一新,用幻陣模擬出仙境盛景,靈泉潺潺,仙樂飄飄。
長長的玉案上擺滿了各種靈果、精緻的點心和散發著濃鬱靈氣的仙釀,都是王胖子下了血本采購來的好東西。
媚絲、琴語、驚鴻三位技師今日也換下了工作服,穿著各自最漂亮的法衣,容光煥發,笑語嫣然。
納蘭嫣然作為重要合作夥伴,也受邀前來,一襲鵝黃長裙,顯得明媚動人。
最令人驚喜的是,閉關密室的大門悄然開啟,成功突破至化神後期、氣息更加深邃清冷的冷月仙子。
竟也依約出關,緩步而來,她的出現讓整個慶典的格調瞬間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恭喜冷月師姐(仙子)功行圓滿!”眾人紛紛上前道賀。
冷月仙子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光在人群中掃過,落在林長生身上時,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輕輕“嗯”了一聲。她隨手取出一隻玉瓶遞給林長生:“厲師弟,聊作賀禮。”
裡麵是幾顆散發著沁人心脾寒氣的“冰心凝神丹”,對穩固境界、淬鍊神識有奇效。
林長生連忙接過,笑道:“師姐太客氣了!您能出關蒞臨,便是本館最大的榮幸!”
王胖子作為總管,忙前忙後,招呼這個,安排那個,胖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慶典氣氛很快活躍起來。
媚絲即興跳了一支魅惑天成的天魔舞,引得眾人喝彩;
琴語撫琴一曲,令人心曠神怡;
驚鴻的劍舞更是英姿颯爽。
納蘭嫣然也講了幾件宗門趣事,逗得大家莞爾。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
林長生見時機成熟,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千年靈猴釀”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
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兄弟們!姐妹們!”林長生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感染力的熱情。
“今天,是咱們‘仙道養生館’開業一週年的好日子!也是咱們這群人,因緣際會,聚在一起,共同‘苟’了一整年的紀念日!”
眾人發出會心的輕笑。
“回想一年前,咱們這館子,要啥冇啥,就靠著咱們這幾個人,還有龜龜,”他指了指旁邊正抱著一顆比它腦袋還大的靈果啃的卡卡西。
“愣是在這青木集站穩了腳跟!咱們被人砸過場子,被人查過水錶,接過各種稀奇古怪甚至有點危險的訂單……”
他每說一句,王胖子就用力點頭,媚絲掩口輕笑,琴語驚鴻眼中閃著光,納蘭嫣然麵露回憶,連冷月仙子嘴角也微微彎起。
“但是!”林長生話音一轉,語氣鏗鏘,“咱們憑藉什麼走到了今天?憑的就是咱們的核心宗旨——安全第一,賺錢第二,打鐵是根,苟道是魂!”
“不爭一時意氣,不圖虛名浮利!悶聲發大財,穩紮穩打!該慫的時候絕對不浪,該亮肌肉的時候也絕不手軟!
這纔有了今天的局麵!纔有了咱們明麵上生意興隆、暗地裡渠道暢通的大好形勢!”
他舉起酒杯,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麵孔,意氣風發地宣佈:
“所以,今天,我在這裡宣佈!我們未來的目標,無比清晰!那就是——做諸天萬界最長壽的老闆!
熬死所有對頭,撿光……啊不,是合理繼承所有無主遺產!
讓‘天命關懷’和‘仙道養生’的旗幟,永遠飄揚!
咱們要苟出一個未來,苟出一片天!”
“說得好!”王胖子第一個激動地跳起來,臉紅脖子粗地高舉酒杯,“為了苟道!為了長生!乾杯!”
他顯然喝高了,說完竟一把抱住旁邊啃果子的卡卡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龜爺啊!您可得保佑咱們啊!跟著大哥乾是真刺激,靈石是賺了不少,可我老王這心裡……也是真怕啊!
就怕哪天睡覺醒來,發現咱們被哪個路過的大佬順手給拍扁了啊!嗚嗚嗚……”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
“呸呸呸!死胖子!鬆開你的油手!龜龜的殼都要被你蹭臟了!”
卡卡西被勒得直翻白眼,用意念瘋狂在林長生內心尖叫,“這死胖子,有工頭在!有龜龜在!你怕個錘子!咱們肯定能苟到天荒地老!”
它掙紮著爬出來,似乎也被現場氣氛感染,搖搖晃晃地爬到大廳中央,然後……
開始在地上扭來扭去,用它那醉醺醺的爬行軌跡,硬生生爬出了一個歪歪扭扭、卻巨大無比的“苟”字!
爬完最後一筆,它四爪一攤,肚皮朝上,直接躺在“苟”字中心,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嚕,睡了過去。
“哈哈哈!”這下連冷月仙子都忍不住輕笑出聲,納蘭嫣然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慶典在歡樂(和某隻醉龜震天響的鼾聲)中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散去。
送走賓客,安排好值守,林長生回到隻有自己和呼呼大睡的卡卡西的安全屋。
屋內,為他帶來無儘安全感的地火爐依舊靜靜燃燒,映照著他那張因《蜇龍隱》而永遠定格在十六歲的、看似人畜無害的年輕臉龐,以及那雙曆經近五百年風霜、卻依舊清澈而充滿“苟”勁的眼睛。
他取出那本陪伴他最久、頁麵已有些髮捲的《苟道手冊》,翻到扉頁。
看著上麵自己最初寫下的“穩字當頭,苟住為先”的字樣,他提起筆,蘸飽了墨,神情莊重地,在那行字下麵,添上了力透紙背的新的一行:
“長生曆四百九十三年又一日,仙道養生館開業一週年。苟聖林長生,於此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