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煞宗後山,禁地。
這裡常年被濃霧籠罩,據說裡麵鎮壓著一頭三百年前被祖師爺封印的大妖。平日裡除了掌門血煞老祖,哪怕是核心長老也不得擅入,違者格殺勿論。
但對顧遠來說,這就好比是在自家後花園立了塊「禁止入內」的牌子。
「越是不讓進,裡麵肯定越有好東西。」
夜色中,顧遠如同一隻大鳥般從破軍峰滑翔而下。
(
他並冇有動用靈力,僅僅依靠肉身對氣流的掌控,無聲無息地落在了禁地的邊緣。
「小白,確定是這裡?」
顧遠低頭看向懷裡的四尾靈狐。
「嘰!」(就在裡麵!好香的味道!比那個大蜈蚣的內丹還香!)
小白興奮地揮舞著爪子,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比先天巔峰妖丹還香?」
顧遠心頭一跳。
那至少也是……金丹級的寶物?
「看來這血煞老祖藏得夠深啊。」
顧遠開啟【天眼通】,仔細觀察著禁地外圍的陣法。
這是一座【九幽鎖魂陣】,雖然殘缺,但依然擁有絞殺築基期修士的威力。陣法節點隱藏在迷霧中,如果不精通陣法,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可惜,遇到了我。」
顧遠嘴角微揚。
他雖然不精通陣法,但他有小白這個作弊器。
「帶路。」
小白跳下地,輕巧地在迷霧中穿梭。它的每一步都踩在陣法的死角上,顧遠緊隨其後,兩人如同幽靈般穿過了那道足以讓築基修士絕望的屏障。
……
穿過迷霧,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座祭壇。
祭壇上,並冇有什麼大妖,隻有一口漆黑的石棺。
石棺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而在石棺周圍,竟然堆滿了白骨!
這些白骨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甚至還有……魔煞宗弟子的服飾!
「這是……」
顧遠眉頭緊鎖。
他在那堆白骨中,甚至看到了幾個前不久才失蹤的內門弟子的身份令牌。
「血煞老祖在用自家弟子練功?」
顧遠瞬間明白了。
所謂的「大妖封印」,不過是個幌子。這禁地,根本就是血煞老祖用來偷偷修煉魔功、吞噬弟子精血的私密屠宰場!
「好一個掌門。」
顧遠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魔門雖然殘酷,但這種「吃窩邊草」的行為,依然令人不齒。
更重要的是……
顧遠看向那口石棺。
在小白的指引下,他能感覺到,那股「香味」,就是從石棺裡散發出來的。
「裡麵有什麼?」
顧遠悄悄靠近。
就在這時。
「轟隆!」
石棺的蓋子突然動了。
顧遠心中一驚,連忙閃身躲到一根巨大的鐘乳石後,同時施展【斂息】術,將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隻見石棺緩緩開啟。
一個枯槁如骷髏般的身影從中坐了起來。
正是掌門血煞老祖!
此刻的他,並冇有白天在眾人麵前那種威嚴,反而顯得無比虛弱和……饑渴。
他的雙眼通紅,指甲漆黑如勾,渾身散發著一股濃鬱的屍臭味。
「不夠……還是不夠……」
血煞老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如同鬼哭,「那些廢物的精血太雜了,根本無法讓我突破金丹中期的瓶頸。」
「看來,得找個質量高點的『血食』了。」
說著,他的目光竟然有意無意地飄向了顧遠所在的破軍峰方向。
「那個新晉的厲長老……肉身強橫,氣血如龍。若是能把他吞了……」
血煞老祖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躲在暗處的顧遠心中冷笑。
好傢夥,原來這老鬼早就盯上我了?
「既然你想吃我,那就別怪我先下手為強了。」
顧遠握緊了手中的破軍刀。
雖然對方是金丹初期,比他高了一個大境界。
但從剛纔的觀察來看,這血煞老祖的氣息極其不穩定,顯然是處於走火入魔的邊緣,或者是受了重傷未愈。
這就是機會!
「不過,不能在這裡動手。」
這裡是宗門腹地,一旦打起來,動靜太大,容易引來其他長老圍攻。
「得想個辦法,把他引出去,或者……給他加點料。」
顧遠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瓶【化妖水】(加強版)。
這東西對人雖然效果不如對妖獸好,但依然是劇毒。
顧遠操控著【神念絲】,將那個裝著毒藥的瓶子,悄無聲息地送到了祭壇邊緣的一堆「祭品」(新鮮的血食)旁邊。
然後,手指輕輕一彈。
瓶塞鬆動,無色無味的毒液緩緩滲入血食之中。
做完這一切,顧遠帶著小白,悄無聲息地撤退了。
……
第二天。
魔煞宗發生了一件大事。
掌門血煞老祖突然宣佈閉關,並將宗門事務全權交給了大長老處理。
而顧遠所在的破軍峰,也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血煞老祖的親傳弟子,血公子。
這是一個麵色蒼白、眼神陰鷙的青年,築基中期修為。
他帶著一隊執法弟子,氣勢洶洶地闖進了顧遠的洞府。
「厲長老!」
血公子冷冷地看著顧遠,「掌門有令,懷疑你私通外敵,現在要將你帶去禁地問話!」
私通外敵?
這藉口找得也太爛了。
顧遠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滾。」
隻有一個字。
「你敢抗命?!」血公子大怒,手中長劍出鞘,「拿下他!」
十幾個執法弟子剛要衝上來。
「砰!」
顧遠手中的茶杯突然炸裂。
無數碎片化作致命的暗器,瞬間射向眾人。
噗噗噗!
那十幾個隻有練氣期的弟子,瞬間倒地哀嚎,每個人身上都多出了幾個血洞。
唯有血公子憑藉築基期的修為和一件護身法器,勉強擋了下來,但也狼狽不堪。
「你……你敢在宗門內行凶?!」
血公子驚恐地看著顧遠。
「行凶?」
顧遠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血公子。
「我不僅敢行凶,我還敢殺人。」
「你以為我不知道那老鬼想乾什麼嗎?」
「想吃我?」
「讓他親自來!」
顧遠一巴掌抽在血公子臉上。
啪!
血公子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半邊臉都腫成了豬頭。
「回去告訴那個老東西。」
「洗乾淨脖子等著。」
「我會去找他的。」
血公子嚇得屁滾尿流,連狠話都不敢放,帶著人狼狽逃竄。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顧遠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既然撕破臉了,那就冇必要裝了。」
「今晚,就是那個老鬼毒發的時候。」
「也是我……篡位的時候。」
顧遠轉身,看向破軍峰下的茫茫雲海。
魔煞宗這個跳板,他已經用夠了。
在離開之前,不如把它……變成自己的後花園?
畢竟,一個擁有金丹修士坐鎮的宗門,底蘊還是有不少的。
「小白,準備好了嗎?」
「嘰!」(時刻準備著!)
一人一狐,相視一笑。
那笑容裡,充滿了獵人即將收穫獵物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