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亥初時分,一直到翌日寅末。
足足四個時辰的時間,紫都靈房間內的瘋狂聲音才徹底的停歇下去。
董任其穿好了衣服,重新坐回到床前的椅子上。
紫都靈將被子牢牢裹住身體,連頭一起包裹住,隻能聽見低低的喘氣聲。
半晌之後,她拉開了被子,露出一張仍舊帶著酡紅之色的絕美臉龐,怒視著董任其,
“淫賊!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你就是一個惡棍!”
董任其的臉上現出了笑容,“惡棍總比軟蛋強!
紫都靈,我是不是軟蛋,你現在應該有答案了吧?”
“混蛋!”
紫都靈怒罵出聲:“董任其,你最好祈禱有朝一日不要落到我的手上,不然…………。”
“不然怎麼樣?像剛纔那樣,強迫我?”董任其嘴角高翹。
“無恥!方纔分明是你強迫我…………!”紫都靈提高了音量。
話未說完,戛然而止,一張剛剛褪去了幾分紅色的臉,陡然通紅一片。
隻見,臥室正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個天藍色的光幕。
光幕之上,現出了一段影像:
“董任其,我求求你,趕緊給我!”紫都靈正趴坐在床上,向董任其苦苦哀求。
……………………
“董任其,你這個混蛋,你不得好死!”紫都靈伸手一揮,一道靈力長劍激射而出,將天藍色的光幕擊碎。
董任其微微一笑,將留影珠收了起來,“紫仙子,方纔到底誰強迫誰,你現在應該看清楚了吧。
而且,合歡散的藥力,早在三個時辰之前就解掉了。
但是,後麵發生的事情,我可冇有半分的強求,全是你主動自願。
你若是不信不承認,我可以將前前後後的場景都給你播放一遍…………。”
“住口!你這個淫賊…………!”
紫都靈羞得無以複加,話未說完,又用被子把臉蓋住,冇臉見人。
董任其輕輕出聲,“男歡女愛,人之常情,紫仙子何必羞惱。
紫仙子能夠在天羅魔尊的各種威逼脅迫之下,仍舊保持完璧之身。
足以證明,紫仙子並非水性楊花的女人。
你今日之所以與我合歡,乃是兩情相悅,我對紫仙子仰慕已久,紫仙子亦對我青睞有加,被我的英俊瀟灑所折服,……………!”
“不要臉!”
紫都靈露頭罵了一句,複又迅速將被子蓋上。
“打是親,罵是愛!”董任其嘴角高翹。
“滾!”紫都靈隔著被子怒罵。
董任其還真的起了身,“紫仙子,時候已經不早,我得先回去了。
不然,有可能會被外麵那個傢夥發現。
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不會和任何人說起。
這段影像,除了你我,我不會給第三個人看。”
說完,他緩步走向了臥室的房門。
紫都靈將頭偷偷地從被窩裡探出來,看到董任其真的要離去,不由麵露詫異之色,沉聲道:
“董任其,我已經看破了你的真實身份,你就這麼走了?就不怕我告發麼?”
董任其轉過頭來,淡淡一笑,“難道,你希望我殺人滅口?”
見到紫都靈又縮回了被子,他跟了一句,“你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了我,如何會捨得告發我?”
“自以為!不要臉!”紫都靈隔著被子大罵。
董任其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你萬裡迢迢來到天京城,要為我們天京城加固陣法。
身為為天京城魔帥,我怎麼也得儘一下地主之誼,明天午間的時候,我在魔帥府設宴,恭迎紫仙子大駕光臨。”
把話說完,他大踏步走出了臥室。
紫都靈拉開被子,已經看不到董任其的身影,一雙妖異漂亮的紫色眼睛裡,眼神極其複雜。
………………
翌日,午間。
四匹雄壯的獨角魔馬,拉著一輛豪奢馬車停在了董任其的魔帥府之前。
守門的魔兵早已得到董任其的吩咐,第一時間恭敬上前,將馬車引入了魔帥府。
很快,董任其便快步前來,滿臉堆笑。
紫都靈又恢複了之前的冷傲模樣,對於董任其的熱絡問候,愛答不理。
董任其將紫都靈引到客廳的時候,客廳內已經有了不少的客人,青冥、杜偉等人都在。
正主到了,宴席很快便開始。
紫都靈高坐在貴賓席之上,對於彆人的敬酒,她不拒絕,但也隻是淺淺地抿上一口。
煉虛期的車伕冇有入座,靜靜地站在紫都靈的身後,低頭垂手,一言不發。
眾人對紫都靈的大名早有耳聞,也就習以為常。
酒過三巡,董任其沉聲道:“紫仙子,聽聞你在陣法方麵的造詣,並不遜色於你的師兄薑一發。
此番萬裡迢迢而來,正逢我們天京城以及四座衛城在設定防護陣法。
若是仙子有閒暇,還請出手一二,看看我們的陣法還有什麼可以加強的地方。”
眾人聞言,俱是將目光落在了紫都靈的身上。
此刻,玄都魔尊正集結大軍,即將攻打天京城。若是天京城的防禦陣法能再強上幾分,眾人自然是萬分的樂意與期待。
紫都靈淡淡迴應,“我此番來天京城,時間緊迫,恐怕幫不到相帥的忙。”
此話一出,眾人免不了有些失望。
董任其輕聲一笑,“紫仙子若是有重要的事情,我自然不敢挽留。
隻可惜我前一陣率軍去往黑河穀的時候,偶爾發現了一處上古遺蹟,在其中得到了幾幅上古陣圖。
本想借給紫仙子研究一二,但紫仙子要回去,那就太可惜了。”
聞言,紫都靈身後的煉虛車伕眼神微動。
紫都靈清了清嗓子,“相帥所得,是何種陣法?”
董任其微微一笑,“我對陣法之道一無所知,隻知道這些陣法玄奧無比,至於它們具體的用途,可能需要像紫仙子這種陣法高手纔能夠看得出來。”
紫都靈稍作思索,“如果真的是上古陣法,我倒是可以在天京城再逗留一些時日。”
董任其輕手一揮,將一個泛著古樸氣息的枯黃色的卷軸遞到了紫都靈的麵前。
紫都靈將卷軸緩緩攤開,稍稍觀察,臉上現出了驚訝之色,“這是迷陣?”
董任其搖了搖頭,“我說過,陣法的具體用途我不知曉。”
“這隻是陣法的一部分,並不完整。”紫都靈跟了一句。
董任其點頭道,“紫仙子果然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虛實。
不錯,這幅卷軸隻是拓印了其中一個陣法的一小部分。”
“剩下的呢?”紫都靈明顯被勾動了興趣。
董任其嘴角微翹,“剩下的部分我還冇來得及拓印,因為刻畫上古陣圖的卷軸太過古早,已經在風化的邊緣。
我便在牧帥府中開辟了一處防潮、防光、防風的暗室,將它們妥善保管。
若是紫仙子有興趣,我自然可以為你開放暗室。
隻不過,這些陣圖繁複玄妙,我拓印出這麼一小部分,都費了不少的時間。
即便紫仙子來研究這些陣圖,可能也需要花費不短的時日。
若是紫仙子對這些陣圖有興趣,還請您在研究的同時,順道看一看我們天京城以及四座衛城的陣法。”
紫都靈一番猶豫,將目光投向了身後的煉虛車伕,“你算一下我們的行程,我最晚可以多久迴天羅城?”
煉虛車伕微微抬頭,“最遲不能超過一個月。”
青冥等人俱有些詫異,他們原本以為煉虛車伕隻是護衛之類的存在,不曾想,竟然掌握著紫都靈的行程。
紫都靈稍作思索,將目光投向了董任其,眼神明顯有些複雜。
董任其心中稍稍有些忐忑,紫都靈接下來的決定,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足足六息之後,紫都靈輕聲開口,“相帥,我將在天京城再逗留一個月。
這一個月之內,我會抽時間看一看天京城和四座衛城的陣法。
同時,你那暗室裡的上古陣圖,我希望能夠隨時查閱。”
“冇問題!”董任其當即拍板,笑容滿麵。
青冥和杜偉等人也是麵現喜色。
隨之,酒宴繼續開始。
觥籌交錯,一片歡聲笑語。
宴席完畢,紫都靈冇有停留,直接在煉虛車伕的護衛下離開了魔帥府。
客人先後散去。
青冥是最後一個離開的,董任其將她送出了帥府,又往前送了一段。
“你對付女人的手段還真不差,居然能夠將紫都靈請到你的府上,還讓她在天京城再留下一個月。”青冥一邊往前行走,一邊眼神戲謔地看著董任其的側臉。
董任其輕聲一歎,“為了讓我們天京城更穩固一些,我自然得殫精竭慮。”
青冥把嘴一撇,“你真的有上古陣圖?”
董任其迴應,“紫都靈方纔都探查過了,那還能有假?”
青冥接著問道:“那些卷軸真的已經破舊到了那種地步,需要用特殊的暗室儲存?”
董任其點了點頭,“不然,我也不會費那功夫,單獨開辟出一間暗室出來。”
青冥跟了一句,“孤男寡女同處一處暗室,如此情景,不正合了你的意思?
你,難道冇有以公謀私?”
董任其被戳中了心思,當即尷尬地咳嗽兩聲,“青冥,我怎麼發現你的思想是這麼不單純呢?
我一心為了天京城,你卻老把我往歪處想。”
青冥眼神微斜,“不是我把你往歪處想,是你從頭到腳都是歪的。”
把話說完,她腳尖輕輕一點,人已經禦空而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董任其眨了眨眼睛,“有這麼明顯嗎?”
………………………
紫都靈果然是陣癡。
晚間,天色剛昏。
她便再次來到了董任其的魔帥府。
輕裝簡行,冇有再乘坐那輛吸人眼球的馬車,而是選擇了和煉虛車伕一同步行。
董任其聽聞紫都靈到來,意外的同時,欣喜不已。
連忙親自相迎,一番寒暄,便將紫都靈帶到了魔帥府深處的一處宅院之中。
存放著卷軸的暗室,就在宅院最深處的一處房間之中。
董任其將紫都靈帶到暗室之外,紫都靈低聲道:“相帥,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
董任其搖了搖頭,“仙子有所不知,這些上古陣圖珍貴難尋,難保不會有賊子惦記。
我在暗室裡佈置了重重機關,若是冇有我的引領,你可能會遭受危險。”
紫都靈眉頭微蹙,看向董任其的紫色眼睛裡,分明帶著警惕。
董任其跟著說道:“除開這些機關之外,我還在這些上古陣圖之外,佈置了一些特殊的陣法。
若是冇有我親自開啟,這些陣圖便會自毀。”
紫都靈一番思慮,“相帥有心了,有勞帶路。”
“請!”
董任其推開房門,邁步而入。
屋內光線昏暗,長廊深深,九曲八拐,彆有洞天。
紫都靈剛剛邁步而入,身後的煉虛車伕便緊隨其後,想要進入其中。
“你就在這裡等著吧。”
董任其回頭看向了煉虛車伕。
車伕眉頭一皺,“貼身保護紫大師的安全,是我的責任。”
“在我的魔帥府,紫仙子能有什麼危險?”董任其麵色不善。
“彆說是你的魔帥府,即便是在天羅宮,紫大師去往何處,我都會跟在左右。”煉虛車伕冷聲迴應。
眼看著兩人針鋒相對,紫都靈卻是冇有任何表示,靜靜地站在一旁。
董任其臉上現出了冷笑,“你是什麼身份?一個護衛而已,敢如此和本帥說話?再敢聒噪,本帥直接將你扔出魔帥府!”
煉虛車伕的臉上露出了怒色,“話說得挺大,不知道你有冇有這份本事……………”
不等他的話音落下。
董任其悍然出手,覆天掌呼嘯而出,眨眼間便拍到了煉虛車伕的麵前。
煉虛車伕顯然冇有料到,董任其竟然如此果決,說打就打,冇有半分的猶豫。
眼見覆天掌從天而降,他急急催動手段,以最快的速度凝出了一柄漆黑的錘子,朝著覆天掌轟了過去。
砰的一聲!
黑色的錘子應聲爆碎。
覆天掌去勢不減,一掌落在了煉虛車伕的身上。
噗!
煉虛車伕猛噴出一口熱血,身形倒飛數丈,砸在了院牆之上。
掙紮起身後,滿眼駭然地盯著董任其。
同是煉虛後期的修為,他發現董任其的靈力渾厚程度遠遠超過自己,實力之強,令人震驚。
紫都靈同樣的麵現驚訝之色。
昨晚,董任其說他能輕易斬殺煉虛車伕,她明顯不信,以為董任其在吹牛哈大氣。
此刻,親眼見到董任其一掌便將煉虛車伕拍飛。
董任其的強大,超乎她的意料。
與此同時,數道身影從遠處激射而至,正是魔帥府內的護衛高手。
董任其冷冷出聲:“敢在本帥的麵前放肆,若不是看在紫仙子的份上,方纔這一擊,本帥就要了你的性命!”
說到此處,他對著一乾魔帥府的護衛高手下令,“將他帶出魔帥府,若是敢踏入魔帥府半步,格殺勿論!”
“是,魔帥!”一乾護衛高手齊聲應令。
煉虛車伕麵現猶豫掙紮之色,他有責任在身,自然不希望被逐出魔帥府。
但是,董任其的強大,讓他不敢拒絕反抗。
正在這個時候,紫都靈輕輕出聲,“你去府外候著吧,在相帥的魔帥府之中,我的安全有保障。”
聞言,煉虛車伕稍作猶豫,目光投向了董任其,“相帥,若是紫大師有個什麼意外,你不一定能擔待得起……………”
“滾!”
董任其用一雙冰冷如刀的眼睛盯著煉虛車伕,“給你三息的時間,若是你還敢留在本帥的視線當中,本帥親自割下你的人頭!”
煉虛車伕頓時閉上了嘴巴,掃了紫都靈一眼,立馬禦空而起,逃也似的離開了魔帥府。
“紫仙子,請吧。”董任其的臉上又換上了燦爛的笑容。
紫都靈微微抬眼,“他可是天羅魔尊的人,你動他,就不怕天羅魔尊降罪於你?”
“他是天羅魔尊的人?”
董任其滿臉疑惑之色,“冇人告訴我呀,他自己也冇說,那可怪不得我。”
“無賴!”
紫都靈翻了一個白眼。
……………
半炷香的時間之後。
董任其帶著紫都靈停在了一間五丈見方的房屋之中。
“這就是你說的暗室?”紫都靈皺起了眉頭。
暗室一點都不暗。
其內,光線明亮,有燈有窗,有桌有椅,還有一張很不合時宜的繡花大床。
董任其微微一笑,“你覺得暗室應該長什麼樣?”
紫都靈在看到那張床之後,臉上不自禁地現出了嬌羞的紅色,急聲道:
“董任其,你想要乾什麼?”
董任其嘿嘿一笑,“紫仙子就不要裝了,暗室暗示,我午間的暗示已經那般明顯。
我就不信,紫仙子聽不出其中的意思。
紫仙子既然答應留在天京城,而且還如此火急火燎地來到暗室,難道不也挺期待?”
紫都靈臉明顯更紅了幾分,嗔道:“胡說八道!你若不是用陣圖誘騙,我豈會留在天京城,豈會來到這裡?”
說完,她擰轉纖纖細腰,就準備離去。
隻是,她剛一轉身,董任其便身形一晃,攔到了她的前麵。
“你想乾什麼?”紫都靈的聲音又羞又急,還帶著明顯的慌亂。
“想乾什麼?”
董任其嘿嘿一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你覺得我還能乾什麼?”
紫都靈的臉上現出了怒色,“董任其,你若是敢對我用強,我寧願死也不會屈服!”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異常地決絕,並用一雙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董任其。
董任其搖了搖頭,歎氣道:“昨天晚上有人還求著我呢,現在卻是表現出如此一番冷酷無情模樣。
果然,你們女人穿上衣服就不認人。”
紫都靈怒色更濃,“住口!董任其,昨天晚上若不是你用那下三濫的手段………………”
董任其手腕一翻,取出了留影珠。
注入靈力於其間。
隨之,一塊天藍色的光幕出現在了屋內。
光幕之上,很快便現出了一副香豔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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