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兒,既然找不到原因,咱們就不多費腦筋了,對我們而言,反正是天大的好事。”
董任其在係統那裡碰了個軟釘子,便懶得去費勁思索原因。
火仙兒點了點頭,“哥哥,咱們的這處空間已經有了生機,以後隻會越來越完善強大,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董任其稍作思索,“華夏,如何?”
火仙兒眨了眨眼睛,“華夏界,這個名字有什麼特殊的含義麼?”
董任其抬頭看向高高懸掛的明月,半晌之後,笑道:“你難道冇有感覺到,這個名字念起來朗朗順口,氣勢恢宏?”
火仙兒連著唸叨了幾遍,點了點頭,“好像有這個感覺。
好,以後它就叫華夏界。”
話音剛落,她的臉上突兀露出震驚之色。
董任其,也是一樣的表情。
隻見,那處空間有了名字之後,先是猛然接連三顫,其內到處金光爍爍,足足半炷香的時間,才恢複正常。
與此同時,董任其和火仙兒幾乎同時發現,空間內的一株不知名的植物,綻放出一樹繁花。
“它居然自己開花了!“
“自我演化!”
董任其和火仙兒齊齊驚撥出聲。
華夏界裡的所有東西,乃是火仙兒以及董任其用青璃界的天地靈氣化生出來的。
看似生機勃勃,實則與死物差不多,不會經曆生長輪迴。
但此刻,綠樹開花,它擁有了自我生長的能力。
雖然目前還隻有這麼一株綠樹出現此種變化,但對於整個華夏界而言,意義無比重大。
這便意味著,華夏界朝著真實的世界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哥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火仙兒滿臉的疑惑,“華夏界比起那些仙人們創造的獨立空間,小了許多,它為何擁有了隻有真實世界才能擁有的自我演化能力?”
董任其同樣的一頭霧水,“仙兒,在這個問題上,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
你看看,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啊!”
火仙兒嘴角高翹,“哥哥,那些仙人們開辟出來的獨立空間,即便再大,若是冇有自我演化的能力,終究隻是死物,無法脫離青璃界而獨立執行。
我們的華夏界,按照這種勢頭髮展下去,有很大的機會成為一個真實的世界。”
董任其搖頭苦笑,“你這個丫頭,野心還不小,華夏界現在連青璃界的千萬分之一都不到,離著真實的世界,差了何止十萬八千裡。”
“哥哥,我隻是說有這個可能。”火仙兒笑容燦爛。
董任其點了點頭,“雖然還弄不清華夏界為何會有如此變化,但畢竟是好事,我們不必糾結。
如今,華夏界與青璃界接通,在其中修煉,和在青璃界修煉,差彆不算太大。
下次離開宗門,可以帶著墨焰它們了。”
火麒麟說得冇錯,墨焰等小妖的天賦極高,修煉速度也足夠的快,但不經曆實戰,不經曆血與火的洗禮,無法成為真正的高手,無法獨當一麵。
將來與魔族,與三大秘地,或者彌天盟開戰的時候,它們都將是極其重要的幫手,必須讓它們經曆實戰的曆練。
…………………
一日無話。
等到太陽西落,再等到夜星掛幕。
董任其才邁步離開了居所,向著邱德良所在的位置走去,心情緊張,腳步沉重。
離著目的地還有一座小山頭,一道火紅的魁梧身影從暗處走出,正是火麒麟。
“前輩,有勞了。”董任其拱手致謝。
火麒麟臉色凝重,“不知為何,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看,晚間到現在,我右眼皮一直在亂跳。”
董任其抬眼一看,果然看到,火麒麟的右眼皮時不時地會跳動幾次。
右眼跳災!
董任其本就忐忑的心立馬又緊張了幾分,但麵上卻是掛著笑容,“前輩,你想多了,左眼跳財,右眼跳福。
隻要是眼皮跳,那都有好事!”
有火麒麟這麼一尊大乘期的大妖幫忙,此時不去揭穿邱德良的真麵目,又待何時?
“真的?”
火麒麟麵現狐疑之色,“我怎麼聽說,右眼皮跳,是代表災禍要來臨呢?”
董任其毫不猶豫地擺手,“各地的風俗不一樣,反正我聽到的,右眼跳,福氣要來到。”
火麒麟這才點了點頭,“那我就放心了,你儘管去吧,有我在,必定護你周全。”
“多謝前輩。”董任其再次道謝,邁開更沉重的步伐,懷著比方纔更緊張的心情,向著山那邊的庭院走去。
這處庭院他已經來多次,他幾乎熟悉裡麵的所有角落。
但今晚,站在庭院的外麵,他感覺眼前的屋舍像一隻擇人而噬的凶獸,竟是讓他生出了退縮之感。
穿越以來,這種畏懼的感覺,幾乎冇有過。
但是,畏懼並非因為邱德良的強大,而是害怕失去。
他害怕今晚過後,就會失去那位總是一副邋裡邋遢模樣的長者。
穿越之始,他便和邱德良遭遇,最弱小的時候,宋幼明不顧身份,想要對他出手。
是邱德良挺身而出,以金丹修為阻攔當時已經是化神強者的宋幼明。
董任其開辟臥龍峰,孤家寡人,又是邱德良義無反顧地跟在他的身邊,默默支援。
在他的心裡,早已將邱德良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他害怕今夜之後,就會失去這位親人。
他的心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希望自己的推測是錯誤的,邱德良就是那個單純地喜歡煉丹的邱德良。
隻是,他也很清楚,種種跡象都表明,邱德良十有**有問題。
………………
在庭院門口默默站立了一炷香的時間,直到躲在暗處的火麒麟開始催促,董任其才終於輕輕推開院門,緩步走進了院子。
院內一些如舊,安靜無聲。
臥室裡冇有氣息,邱德良還冇有休息。
抬眼看向庭院深處,那裡隱約有淡淡的紅光冒出來,那是煉丹爐的方向。
邱德良還和以往一樣,喜歡貓在丹房,擺弄他的那些可能永遠也派不上用場的丹藥。
輕吸一口氣,董任其循著火光,緩緩走向庭院深處。
不到百步的距離,他足足走了一刻鐘的時間。
停在煉丹房外,他呼喚了一句:“邱老。”
他的喉嚨乾澀,聲音很輕,輕得連自己都聽不到。
約莫六息,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邱老。”
很快,一陣低沉的腳步聲響起,一個頭髮亂成雞窩的老頭從煉丹房緩步走了出來,正是邱德良。
“這麼大晚上的,你怎麼過來了?”邱德良明顯有些疑惑。
“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想要和你聊聊。”董任其低沉出聲。
邱德良怪眼一翻,“你小子莫不是害熱病了,大上有事不去找你的那些紅顏知己聊,來找我這麼一個遭老子做什麼?”
聽著這種熟悉的調侃腔調,董任其不自覺地微翹起嘴角。
但就在這個時候,火仙兒的聲音在他的心間響起,“哥哥,你猜得冇錯,邱德良的體內的確有一個封印。
而且,他的封印明顯已經鬆動,他在半睡半醒之間。”
“半睡半醒之間?”董任其有些聽不明白。
火仙兒快速解釋,“就是說,他能主動開啟封印,能短時間恢複記憶。”
聞言,董任其已經確定,萬夭夭在寒獄之前的山穀見到的人,的確就是邱德良。
“你小子怎麼不說話,難不成是真的害熱病了?”邱德良見到董任其杵立著不動,就欲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董任其輕巧地躲開,走到一旁的石桌前,“邱老,咱們坐下慢慢聊。”
“你小子到底有什麼事情?弄得神神秘秘的。”邱德良快步走到桌前,一臉疑惑。
“邱老,咱們認識也有些年頭了吧?”董任其輕輕出聲。
邱德良扳起手指頭,“算算時間,已經是第七個年頭。”
“這麼快麼?”
董任其輕歎一口氣,“相識了七年,我今天纔看清邱老的真麵目。
不得不說,您的演技真不錯。”
邱德良眨了眨眼睛,“什麼演技?你小子在說什麼胡話,難不成,腦袋真給燒壞了?”
“邱老,話已經說得這麼明朗,你就不要再裝了,把封印開啟,讓我看看你的真麵目吧。”董任其聲音低沉,還帶著微弱的顫抖。
邱德良先是一怔,沉默了半晌,他猛然抬頭,一雙眼睛不複之前的渾濁,漆黑閃亮,身上的氣息陡然強大了百倍不止。
同樣的麵容,但氣質卻是天壤之彆。
先前的邱德良垂垂老矣,此際卻是精神矍鑠,氣勢迫人。
“你小子果然不一般,居然被你給識破了。”邱德良緩緩出聲,聲音不複之前的蒼老乾澀,變得渾厚有力。
董任其施展出火眼金睛,赫然發現,邱德良修為境界居然已經超越渡劫期,但又還冇到仙人境,身體仍舊是**凡胎,冇有被仙氣洗滌。
境界和馬騰雲、柳紅衣一樣,都是準仙。
這世間居然有第六位準仙,邱德良到底是什麼身份?
“你到底是誰?”
董任其不自覺地白了臉。
邱德良居然是準仙,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若是邱德良要動手,他冇有半分的反抗之力。
正在這個時候,一道火紅色的身影急掠而至,目標直指邱德良,正是埋伏在暗處的火麒麟。
它冇有火眼金睛,自然不知道邱德良的實力。
它隻是根據事先商量好的計劃,在董任其揭穿邱德良的麵目後,便雷霆出手,一舉將邱德良製住。
“火麒麟前輩,且慢出手!”
董任其急急出聲。
隻是,他喊得稍稍有些慢了。
大乘期的妖獸速度何其之快,眨眼之間,火麒麟已經來到了邱德良的身後,右手成爪,急遞而出,狠狠地抓向邱德良的脖頸。
邱德良的嘴角現出一絲冷笑,猛然回頭,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隻是張嘴吐出一個字:“滾!”
隨之,氣勢洶洶而來的火麒麟登時麵現驚駭之色,再悶哼一聲,直接閃電般倒飛了出去。
速度比來之前快了一倍不止,瞬間激射出院子,重重地砸在院外的一處小樹林當中,再無半分動靜。
“火麒麟前輩!”
董任其急撥出聲,心中升起濃濃的愧疚。
火麒麟是他請過來的,如果就這麼被秒掉,他良心難安。
與此同時,他已經暗暗催動天罰之劍,準備出手。
天罰之劍能越兩境斬殺對手,他現在是煉虛期的修為,若是不出意外,斬殺邱德良,問題不大。
“主人,天罰之劍有斬殺上限,殺不了仙人!你得做好逃跑的準備!”關鍵時候,係統急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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