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這些被不祥纏上的人,都是一個淒慘的結局。”
江心安把目光落在董任其的身上,“其實,我也還算幸運,能夠在徹底迷失之前,與你相見。”
聽到這番話,董任其的心猛然刺痛。
儘管他擁有著穿越的靈魂,不願意接納江心安,但身體卻屬於原主,血脈之間的聯絡,無法斬斷。
沉默半晌,他低聲問道:“就冇有其他的辦法麼?”
江心安搖了搖頭,“這些年,我去過荒墟,去過雲頂窟,去過青璃界的所有秘地險地,但都冇有找到其他辦法。”
稍稍一頓,董任其道:“小舞準許你留在大慶皇宮,想留多久就留多久,也讓念歸跟著你姓江。”
江心安麵現喜色,“你有眼光,龍舞和慕蓮兒都是好姑娘,…………,金妙妙很好,歐陽菲也不錯,還有那個雲清韻,年紀雖然大了些……………。”
董任其一愣,“你知道她們?”
江心安麵現尷尬之色,“我說過,你從海邊回來之後,我就一直跟著你,這些事情,我是無意間撞見的。”
“…………”
董任其忍不住老臉一紅,“這樣的事情,你也好意思說……………。”
話說到此處,他冇臉再說下去,他敢做,還不能讓自己的老爹說了?
同時,他也頗有些詫異。
江心安跟了他萬餘裡,窺探了他的諸多隱秘,他卻是一無所知。
不得不承認,江心安的藏匿手段的確高明。
難怪彌天盟那麼多的高手,愣是逮不到他。
江心安為了化解尷尬,轉移了話題,“冇想到,傅天愁、鐘無悔和萬夭夭這些邪道巨擘現在對你服服帖帖。
我們太清宗和雲瀾聖地糾纏摩擦了這麼久,卻是被你輕易化解恩怨。
任其,你讓父親感到驕傲……………。”
董任其把臉一沉,“這和你沒關係。”
江心安悻悻一笑,不再說話。
大殿內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足足一刻鐘之後,董任其輕聲問道:“你打算留在這裡麼?”
江心安點了點頭,“不祥的事情,我已經無力扭轉,趁著清醒之前,我想多看念歸幾眼。”
董任其將目光落在父親長滿鱗片的臉上,眉頭漸漸皺起。
江心安連忙擺手,“你放心,我隻會藏身在暗處,不會讓他們看到我,不會嚇到他們。”
董任其鼻子微酸,低聲道:“我這裡有一種手段,興許能幫你改變容貌。”
說完,他屈指輕彈,將一個卷軸送到江心安的麵前。
江心安冇有客氣,立馬將靈力送入卷軸之中。
很快,卷軸在空中自動燃燒。
頃刻間便燒成了灰燼,被董任其揮手拍散,江心安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之後,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江心安臉上的細密鱗片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
不到十息的時間,麵容可怖的江心安竟是變成了一位外貌俊朗的中年男子。
眉宇間的樣態,與董任其至少有六分相似。
董任其也是暗自驚訝。
當初係統升級完善《縮骨功》之後,他花了足足一天的時間,纔剛剛入門。
而江心安,僅僅一炷香的時間,便能熟練掌握《縮骨功》。
常聽人說,江心安乃是青璃界同輩人之中最絕頂修煉天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好神奇的《縮骨功》!”
江心安睜開了眼睛,“有了這樣法門,我就不怕嚇到念歸了。
任其,謝謝你。”
董任其麵無表情,“不祥的事情,你先彆過早地下結論,我會再想辦法。”
江心安眼神激動地點頭,“你比我強,我聽你的。”
董任其仍舊板著臉,“彌天盟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說吧。”
江心安清了清嗓子,“彌天盟和三大秘地一樣,他們拘鎖不祥的存在,也是為了抽取大道道則。”
董任其不覺意外,接著問道:“既然是抽取大道道則,他們為何又找我煉製煥神丹?”
江心安道:“彌天盟抽取大道道則的時候,需要被抽取物件保持清醒並配合,自然需要煥神丹。”
董任其皺起了眉頭,“你怎麼知道這些?”
江心安的臉上現出了怒意,“我的身體出現不祥的時候,就有彌天盟的人找上來,給我服用煥神丹,騙我說幫我對抗不祥,實則是想要毀我大道根基,抽取我體內的道則碎片。
我識破了他們的詭計,趁機搶了彌天珠和彌天鏈,逃了出來。
逃出來之後,我便利用彌天珠和彌天鏈,時常破壞他們的抓捕不祥的行動。
因此,彌天盟的人纔對我緊追不放。”
董任其靜靜地看著江心安,儘管江心安話說得輕鬆,但他很清楚,當時的情況絕對是危險萬分,命懸一線。
“你知道彌天盟在哪裡麼?”董任其低聲問道。
江心安連忙迴應,“任其,彌天盟的實力強橫無匹,單單我所接觸的大乘強者便不下十位。
你的修為已經是煉虛期,潛力巨大,說不定,他們早已盯上了你。
現在,你應該離著他們越遠越好。”
董任其硬邦邦地重複一句,“你隻要告訴我,他們的山門在哪裡?”
江心安稍作猶豫,“斷魂穀。”
斷魂穀,青璃界大險地之一,凶險程度,僅此於荒墟、雲頂窟和幽冥島。
雲瀾聖地的三位準仙和彌天盟,為何都會將老巢設定在大險地當中?
董任其的心中升起了疑惑,追問道:“斷魂穀乃是大險地,他們為何將山門設定在其間?”
江心安稍作思索,“具體原因我不清楚,不過,青璃界的大小險地,我幾乎都去過。
我發現,這些大險地,因為自身地形地貌,還有諸多因素的疊加,它們都形成了自身獨特的場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大道的影響。
身在這些險地當中,我能明顯感覺到,體內的不祥會受到一定的壓製。
他們將山門設定在險地當中,應該是這個緣故。”
董任其稍作思索,“你的修為提升至合體期,難道宗門的前輩們冇有提醒你,不能走出宗門陣法麼?”
江心安眼中現出了悔恨之色,“宗門的前輩們當然提醒過,隻是,像我這般年紀便能修煉到合體期,青璃界絕無僅有,難免會生出傲氣。
在成為合體期修士後,離開了過宗門兩趟。
誰料想……………。”
董任其暗暗長歎:時也命也!
如果不是江心安的愚蠢自負,原主也不會猝死,董任其也不會穿越過來。
同時,對於江心安的行為,他也冇有太過責怪。
畢竟,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這種因為自負害人害己的人,屢見不鮮。
稍作沉默,董任其起得身來,“走吧,我帶你去和小舞、蓮兒認識一下。”
江心安喜出望外,一躍而起,緊緊跟在了董任其的身後。
……………………
和龍舞、慕蓮兒見過麵,江心安原本還想多抱一會江念歸,卻被董任其連連催促,最後隻得戀戀不捨地離去。
“小舞,他打算長留在此地,給你添麻煩了。”董任其麵現歉意之色。
“江前輩願意留在這裡,我高興都來不及呢,哪裡會嫌麻煩。”龍舞笑聲迴應。
慕蓮兒卻是輕哼一聲,“見外!”
“蓮兒,我發現我此番過來,你對我的怨氣很大呢?”董任其嘴角含笑。
慕蓮兒翻了個白眼,冇有說話。
“我好像冇招你吧?”董任其麵現疑惑之色。
龍舞美目輕轉,笑道:“你的確冇招她,不過,她這四個月可是總跟我抱怨,為什麼我有了兒子,她冇有,肯定是你偏心。”
“龍姐姐,你瞎說什麼呢?我纔沒有呢!”慕蓮兒俏臉緋紅。
“臉都紅了,還不敢承認。”
龍舞牽住董任其的手,“這幾個月,蓮兒很辛苦,心裡頭也一直惦記著你。
我身子不方便,你好好陪陪她吧。
最好儘快讓念歸能有一個差不多年紀的玩伴。”
聞言,慕蓮兒一張俏臉又紅了幾分,“龍姐姐,你怎麼能這樣?你好歹是皇朝女帝呢……………。”
隻是,還不等她把話說完,便感覺身體一輕,人已經被董任其給攔腰抱了起來。
………………
待到慕蓮兒沉沉睡去,董任其來到了龍舞的寢宮。
“剩下的兩種特殊體質,有眉目了麼?”龍舞低聲問道。
董任其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隻能隨緣。”
龍舞麵現憂色,“你現在已經是煉虛初期的修為,離著合體期已經不遠,若說不能得到遮天術,你以後的行動便遠冇有現在自由。
要想找到特殊體質,隻會更難。”
“放心吧,晉入合體之前,我一定會得到遮天術。”為了不讓龍舞擔心,董任其表現出信心滿滿的樣子。
其實,係統曾經跟他說過,青璃界的修士或者妖獸,修煉到合體初期就會受到不祥的影響。
而董任其因為穿越的關係,他可能要到大乘初期纔會受到影響。
但是,因為係統這句話裡帶著可能兩個字。
鑒於多次踩坑的經曆,他覺得,還是謹慎一些,在晉入合體之前,一定要先得到遮天術。
龍舞輕歎一口氣,“這些日子,我也發動力量在尋找擁有特殊體質的女子,但卻一直冇有進展。”
“小舞,謝謝你。”
董任其憐惜地握住龍舞的手,“你要處理大慶的國事,本就操勞不堪。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放心,我能解決。”
說到這裡,他麵露歉意,“小舞,我們都有了念歸,我卻還冇有給你一個名分,我欠你太多。”
龍舞微微一笑,“皇朝版圖翻了一倍,南齊那邊時常還會有一些小動亂。
你此時給我一個名分,我還不能答應呢。
任其,你就不要自責了,我們現在各自都有極其重要的事情要忙。
這種凡俗間的儀式,不要太過在意,隻要我們彼此珍視,就夠了。
等魔族入侵的劫難渡過去,你再考慮給我們名分的事情。”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還差兩個特殊體質呢,你現在若是給了我名分,成了有夫之婦,還如何哄騙其他姑娘?”
“哄騙?”
董任其輕哼,“你的意思是說,你當初也是被我哄騙到手的?”
龍舞抬起潔白如玉的俏麗麵龐,“不是麼?當初在宗門的擂台上,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帶火一般炙人。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對我不懷好意。”
董任其嘿嘿一笑,“既然知道,你還要自投羅網。”
說完,他一把摟住龍舞的纖纖細腰,就要去探索她的嬌豔紅唇。
這個時候,江念歸醒了,隻聽哇的一聲,聲震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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