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任其和傅天愁你來我往,足足肉搏了兩刻鐘的時間,殺得難解難分。
一旁的正道修士們,他們的心也足足揪了兩刻鐘。
董任其眼見戲演得差不多了,突然大喝一聲,體內的靈力不再保留,瘋狂地向著黑箍棒中灌注。
瞬間,原本就重如山嶽的黑箍棒又沉重一大截,再呼嘯而出。
傅天愁識得厲害,連忙將雙手交叉在胸前,澎湃的靈力光華猛然在兩條胳膊上綻放,刺人眼球。
下一刻,隻聽嘭的一聲,黑箍棒重重地砸在傅天愁的手腕之上。
靈力光華消散,傅天愁猛哼一聲,整個人急速倒射而出,一直射出四丈遠,踉蹌落地,再連連倒退三步,才穩住了身形。
董任其的修為提升至煉虛期之後,他的幾樣可以進化成長的靈兵,返象境、五行靈劍和黑箍棒的品級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返象鏡現在是王級中品的品級,可以百分百反射煉虛圓滿強者的全力一擊。
五行靈劍也達到了王級中品,五龍誅魔陣的威力大幅提升,已經可以橫掃煉虛期的修士。
黑箍棒則是後來居上,竟是提升到了王級上品。
若是使用五龍誅魔陣,董任其能夠不花費多大的功夫,輕鬆將傅天愁打敗。
但是,這些底牌手段,他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使用。
除開五龍誅魔陣之外,他還有百戰撼仙錘和百戰仙皇鐘。
如今,他已經是煉虛初期的修為,百戰撼仙錘和百戰仙皇鐘已經能凝出六重,威力大幅度提升,一旦祭出,對上煉虛修為的存在,完全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今日是演戲,這些壓箱底的手段自然得留著。
不過,王級上品品級的黑箍棒,被董任其毫無保留地注入靈力後,其重量和破壞力可想而知。
傅天愁被打飛,可不是在演戲,他的確承受不住。
竭力穩住身形之後,他抬眼看向了董任其,眼神中分明帶著幽怨。
說好了演戲,怎麼還來真的了呢?
董任其則是收起了黑箍棒,微微一笑,“傅盟主,承讓了!”
傅天愁雙目微眯,眼神閃爍。
正道修士們還不敢歡呼勝利,俱是神情緊張地盯著傅天愁,生怕他耍賴不認賬,甚至連前麵的承諾都翻篇。
畢竟,傅天愁乃是邪道頭子嘛。
終於,在三十息之後,傅天愁低沉出聲:“董峰主,你贏了!對於你的體魄,傅某服氣!”
聞言,近千名正道修士喜笑顏開,忍不住發出了歡呼聲:
“董峰主威武!”
“董峰主霸氣!”
…………………
“兒郎們,開路,送他們離開大風嶺!”傅天愁待到正道修士們的歡呼聲稍稍停歇,高喝出聲。
隨之,暗盟高手們立馬行動起來,遠處的濃霧漸漸散去,露出一條三馬並行的通道。
“多謝傅盟主、萬道友!”
董任其微微拱手,再朝著正道修士們高聲喊道:“各位道友,以宗門為單位,列齊陣型!”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諸多正道修士立馬行動起來,迅速列隊。
而且,列好陣型後,他們冇有立馬開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董任其,儼然已經將他當成了主心骨。
董任其稍稍挺直腰桿,“出發!”
隨之,近千名正道修士列隊開拔,人人帶笑。
……………………
很快,正道聯軍安全撤出大風嶺,傅天愁兌現承諾,和萬夭夭、鐘無悔和梅若溪,帶著一乾高手親自相送。
“傅盟主言出必踐,令人佩服,就送到這吧。”董任其拱手行禮。
傅天愁還禮完畢,立馬和萬夭夭等人再次返回瘴霧瀰漫的大風嶺,極是乾脆利落。
董任其望著嶺上的茫茫大霧,“看暗盟和合歡宗今日的舉動,我感覺,他們更像正道修士。”
聞言,風遠揚、嶽青、程鳳歧等正道高層們,俱是麵現愧色。
董任其接著說道:“諸位覺得,萬夭夭方纔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眾人沉默,冇有人敢貿然在這個問題上發表言論。
不過,沉默也是一種態度。
至少,他們冇有像以前那般,直接否定。
說明,合歡宗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已經有了大的轉變。
董任其今天演出這麼一場大戲,為的就是這個。
他答應過歐陽菲,要讓合歡宗修士光明正大地走在陽光下。
這並非為了將歐陽菲哄上床而畫出的大餅,而是他的真實承諾。
此際,他已經為這個承諾邁出了堅實的一大步。
“諸位,合歡宗之事,我們暫且不提,但是,葉雲歸的事情,我們不能視而不見,得讓雲瀾聖地給天下人一個交代。”董任其把話說完,將目光投向了聚在不遠處的五十多名雲瀾聖地的修士。
這都些修士心中有愧,在董任其目光投射過來的時候,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半晌之後,有人緩緩抬頭,正是雲瀾聖地聖子慕容剛。
“諸位放心,此事,我們雲瀾聖地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慕容高低沉出聲,臉上的表情,既是羞愧,又是憤怒,還有決心。
董任其難得地給了慕容剛一個笑臉,“慕容聖子,你的態度值得我們肯定,但是,你應該知道,你現在還不具備向葉雲歸叫板的資本。
此事,若是不從長計議,你此番回雲瀾聖地,恐怕是危險重重。”
聞言,慕容剛緊皺起眉頭,麵現憂慮之色。
董任其將目光投向雲清韻、嶽青、風遠揚和程鳳歧等人,“諸位,魔界隨時可能攻破鎮魔淵。
青璃界劫難將至,我們內部必須得先統一,雲瀾聖地乃是正道基石之一,他們的穩固,是我們勝利的保障。”
嶽青稍作沉默,轉頭看向了慕容剛,“慕容聖子,你回雲瀾聖地的行程,請稍稍推後一些時日。
我會向北溟聖地說明此番大風嶺之戰的情況,請求聖地派出高手,隨同你一同前往雲瀾聖地。”
慕容剛麵現喜色,連忙向嶽青道謝。
雲清韻、風遠揚和乘風起等人也先後表態,要對慕容剛進行支援。
董任其心頭大定,有了這些聖地和宗門的幫助,慕容剛就有可能扳倒葉雲歸,再不濟,也不會被葉雲歸給輕易弄死。
這一次,雲瀾聖地註定要大變天。
“董峰主,你們太清宗不去雲瀾聖地麼?”嶽青低聲問道。
董任其搖了搖頭,“這件事我們太清宗就不參與了,畢竟,我們和雲瀾聖地之間勢同水火,去了幫不上忙,隻會節外生枝,把事情弄得更複雜。”
說完,他朝著眾人拱了拱手,“諸位,大風嶺之事已經了結,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忙,就先告辭了。”
言罷,他與眾人一一告彆,帶著一乾太清宗的高手快速離去。
飛出五十多裡,他讓同門先行一步,又折返飛向大風嶺,最後落在離著大風裡約莫五裡的一處山穀之中。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一道豐腴的身影飛進了山穀,正是雲清韻。
“主人,你和傅天愁方纔是在演戲?”雲清韻開門見山。
董任其點了點頭,笑看著這個聰明的老女人。
“主人想要做什麼?”雲清韻皺著眉頭問道。
董任其微微一笑,“魔界入侵在即,青璃界需要團結一切可能的力量,才能渡過這一場劫難。”
雲清韻接著出聲:“方纔,傅天愁和萬夭夭不是已經明確表態,暗盟與合歡宗會全力抵禦魔族麼?”
董任其搖了搖頭,“若是他們和我們冇有信任基礎,到時候必定是各自為戰,還會相互提防,從而導致我們青璃界的戰力下降。
今日之後,雙方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互信。”
“暗盟和合歡宗真的值得信任麼?”雲清韻微微抬頭。
董任其輕聲一笑,“通過今日的接觸,我相信,你應該有了自己的判斷,何必還來問我。”
雲清韻眨了眨眼睛,“主人,你和暗盟之間,似乎並非簡單的暫時合作的關係吧?”
董任其皺起了眉頭,“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不要兜圈子了。”
雲清韻清了清嗓子,“方纔,你和傅天愁打鬥的時候,暗盟和合歡宗的高層們明顯都很鎮定,似乎早已知道了比鬥的結果。”
董任其訕笑一聲,“傅天愁乃是煉虛後期的高手,我隻是煉虛初期,我與他比鬥,合歡宗和暗盟自然鎮定。”
雲清韻搖了搖頭,“主人知道我的意思,我要說的是,他們與主人之間,關係非同尋常,絕對不是短暫的盟友!”
董任其搖頭苦笑,“你這個女人,就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麼,非得把事情說得這麼透?
好吧,我承認,我和暗盟、合歡宗的關係的確非比尋常,彼此信任。”
雲清韻皺起了眉頭,“主人,你是正道峰主,他們是邪宗修士,你與他們攪和到一起,一旦暴露,後果將不堪設想。”
董任其稍稍提高音量,“清韻,我暫且問你,若是讓傅天愁和葉歸雲相比較,他們誰更像邪宗修士?”
雲清韻一滯,冇有說話。
董任其接著道:“關於合歡宗被定性為邪宗的過往,萬夭夭的講述,其真實度如何,你回到蘭璿聖地,稍稍一調查一問詢,應該就有答案。
如今的青璃界正道,已經被雲瀾聖地帶偏,需要及時糾正。
而現在,正是糾正的最佳時機。”
雲清韻稍作思慮,“主人,拋開暗盟不說,合歡宗修煉《小歡喜功》,這一點就不被世人接受………………。“
董任其揮手將她打斷,“雙修,無論在修煉界,還是在世俗界,都是不可或缺之事。
我們正道修士和合歡宗修士都在做,唯一的區彆,我們在暗地裡做,他們光明正大地做。
他們其實比我們更磊落,如何能因此被定性為邪宗?
我認為,隻要他們有著明確的宗規,不強行擄掠鼎爐,遵從你情我願的準則,便不算過錯,其他人無權指摘。”
雲清韻噗嗤一笑,“什麼光明正大,什麼暗地裡,被主人這麼一說,我反倒覺得,我們這些正道纔是邪宗。”
董任其抬眼看向了遠處的天空,“若是話語權掌握在邪惡的人手中,正便為邪,邪便成了正。
如今的青璃界,雲瀾聖地已經初步掌握話語權,而他們的部分高層正在滑向邪惡的深淵。
此等危急時刻,你們蘭璿聖地和北溟聖地責任重大。
這件事,我原本想晚點和你以及芙洛說,但既然已經被你點破,我便不留到後麵。
我要讓合歡宗摘去邪宗的帽子,這件事,需要你們蘭璿聖地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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