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此番來大風嶺,代表的是蘭璿聖地和北溟聖地,如此偏袒董任其、偏袒太清宗,讓場中各位道友作何感想?”塗雪鬆眉頭緊皺。
聞言,嶽青和雲清韻俱是麵現怒色,正要反駁。
董任其卻是哈哈大笑,“你們雲瀾聖地的人難道都是這麼厚臉皮麼?
先前扶持飛雪山莊來對付我們太清宗,飛雪山莊讓人給滅了,現在又拉攏正陽宗,賊心不死。
如今,你們也好意思說北溟聖地和蘭璿聖地?
人家不過是說了公道話,是顧全大局。
不像你們,眼中隻有私怨私利!”
“住口!”
塗雪鬆大怒,“董任其,你也有臉說顧全大局?
剿滅合歡宗和暗盟,是為天下蒼生謀求福祉,你們太清宗身為四大宗門之一,卻是連一位煉虛強者都不願意派出。
分明是不願為天下蒼生出力,纔是真正的自私自利!”
董任其麵現嘲諷之色,“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本峰主到底是什麼修為?”
言罷,他的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強悍逼人的靈力波動。
現今,已經知道雲瀾聖地的三位準仙也受到不祥的影響,董任其有合體傀儡在身,有恃無恐,哪裡還需要忌憚雲瀾聖地的人。
再加上,他現在已經是煉虛修士,此時不露出爪牙,更待何時?
“煉虛初期!”
“他居然修煉到了煉虛初期!”
“怎麼可能?他纔多大年紀,怎麼可能成了煉虛修士!”
……………………
一時間,整個大風鈴山腳,人人目瞪口呆,包括太清宗的人。
雲清韻和嶽青同樣的滿臉難以置信,要知道,就在數月前,他們還和董任其見過麵。
那時,董任其分明還隻是化神初期的修為。
“各位無需驚訝,也無需羨慕,不久之前,董某僥倖獲得大機緣,被一位前輩用靈力灌頂,修為大增。”
董任其高抬頭顱,眼神不屑地瞥過滿臉羞紅的程鳳歧和塗雪鬆,“兩位道友,我現在有冇有資格領隊來大風嶺?”
塗雪鬆眼神連連變化,最後麵現不屑之色,“通過灌頂提高的修為,根基最是淺薄,你應該是場中最弱的煉虛修士,有什麼好得意的?”
“不錯,灌頂增加的靈力,嚴格地說,也是外物。依靠外物增加的修為,就是無根之水,空中樓閣,最是虛浮。”
程鳳歧把話接了過去,“董任其,你空有煉虛的境界,真實的戰力,恐怕連化神圓滿的修士都不如。”
聞言,場中不少人又是長鬆一口氣,看向董任其的眼神,從震驚羨慕,變成了釋然和不屑。”
董任其嘴角高翹,“程鳳歧,你還真是天生的狗腿子,塗雪鬆每說一句話,你一定都會有迴應。”
“董任其,今日,我必殺你!”
程鳳歧鬚髮倒豎,憤怒地看著雲清韻和嶽青,“兩位道友,你們若是還要阻攔,便是程某的敵人!”
塗雪鬆也在同時開口,“雲道友、嶽道友,眾目睽睽之下,你們可不要讓天下正道寒心。”
嶽青和雲清韻臉色變化,猶豫難決。
正在這個時候,董任其微微一笑,“雲道友、嶽道友,你們始終以大局為重,不愧為聖地擔當。
隻不過,今日之事,雲瀾聖地和正陽宗非要糾纏不休,我太清宗自然不能避戰。
還請兩位道友迴避一二,讓我好好領教一下狗腿子的高招。”
雲清韻轉頭看向了董任其,稍作猶豫,避讓到了一邊。
嶽青輕歎一口氣,也不再阻攔。
程鳳歧的怒火已經達到頂點,嶽青剛剛閃身到一邊,他便大手一揮,六柄丈餘長的靈力巨劍瞬間凝成,再呼嘯而出,破空斬向董任其。
董任其嘴角微翹,單手畫印間,一隻乳白色的手掌急速凝出,再急掠而出,並迅速變大,正是從海眼仙宮得來的帝級法術覆天掌。
下一刻,覆天掌和六柄靈力劍在半空遭遇。
一陣砰砰砰的悶響,六柄聲勢駭人的靈力劍像是紙糊的一般,幾乎同時被覆天掌給拍碎。
隨之,覆天掌繼續向前,呼嘯著向程鳳歧拍去。
程鳳歧明顯有些意外,雙目一凝,雙手急速在胸口畫圓,再平推而出。
隨之,十八柄丈餘長的飛劍急速凝形,再急刺而出,迎向了覆天掌。
與此同時,覆天掌再次變大,竟是一把將十八柄靈劍都撈在了手中,再猛然一捏。
一陣砰砰砰的聲音響起,像是炒豆子一般。
等到覆天掌再次攤開的時候,十八柄靈力巨劍悉數崩散不見。
隨之,覆天掌從天而墜,轟隆隆地從程鳳歧的頭頂拍落。
程鳳歧臉色發白,眼中更是露出了慌亂之色,急急在頭頂凝出一麵靈力圓盾。
嘭!
圓盾也未能擋住覆天掌,直接被拍得四分五裂。
覆天掌也在同時轟然落下。
咚!
大風嶺山腳猛然一顫,碩大的覆天掌直接在地上拍出一個丈餘深的大坑,才終於消散不見。
程鳳歧雖然躲過一劫,冇有被拍入坑底,但卻是吐血倒飛,直接飛出兩丈遠,才踉蹌著穩住了身形。
“怎麼可能?程鳳歧可是煉虛中期的修為。”
“董任其方纔施展的是什麼法術,好大的威嚴,等級至少也得是王級上品吧?”
“王級上品恐怕也冇有這等威能,該不會是帝級吧?”
“煉虛初期,一掌拍飛煉虛中期,這還叫根基不穩?”
………………………
觀戰的眾人俱是震驚萬分。
不過,更震驚的還在後頭。
在覆天掌拍飛程鳳歧的刹那,董任其動了,腳踩迷仙步,化作一串殘影,瞬間便去到了程鳳歧的身後。
程鳳歧剛剛站穩身形,便看到一根漆黑的棒子迎麵而來,破風呼嘯,嚇得他連忙祭出了本命靈劍………………
被董任其近身,程鳳歧的下場可想而知。
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之後,程鳳歧的本命靈劍飛了出去。
一陣砰砰砰砰的聲音之後,程鳳歧飛了出去,直接落在了一乾正陽宗修士的麵前。
董任其收了黑箍棒,負手而立,眼神淡淡地看著躺地難起的程鳳歧,
“今日,權當給你一個教訓。
若是以後還要給雲瀾聖地當先鋒打頭陣,可彆管本峰主辣手無情!”
程鳳歧口中鮮血流淌,想要說話,但卻因為羞憤,竟是一口氣冇咽上來,直接昏死了過去。
正陽宗眾人儘管憤怒,但連最強的程鳳岐都是這般下場,又有誰敢出頭?
董任其微微抬眼,目光在場中眾人的身上緩緩掃過,沉聲道:“我們太清宗和雲瀾聖地的恩怨,本峰主希望諸位莫要插手其中。
今日好言相勸,若是有人非得頭鐵一試,定斬不饒!”
此話一出,人人色變。
雲瀾聖地的人一個個怒不可遏,俱是雙目私慾噴火地盯著董任其。
其中,慕容剛的怒火最為熾烈,似欲實質化。
原本,他以為自己得了機緣,修為大進,終於可以找董任其報仇雪恨。
誰料,董任其居然已經修到了煉虛期,成了他仰望的存在。
董任其感受了慕容剛的憤怒和不甘,嘴角微翹,“慕容聖子,多日不見,你的修為倒是精進了許多,竟是直接邁升了一個大境界,實在令人驚訝。
不過,若是想要找本峰主報仇,還遠遠不夠。
本峰主給你一個忠告,你還是趕緊放下心中的仇恨,早點放棄,和自己和解,不然,你早晚得生出心魔,不得解脫。
至於原因,你應該很清楚。”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現出了濃濃的不屑,“你連給本峰主提鞋都不配,更彆說做本峰主的對手!”
聞言,慕容剛羞得滿臉通紅,更是猛噴出一口熱血,再仰麵往後倒去,竟是被氣暈了過去。
“聖子!”
“你怎麼了?聖子!”
………………
一眾雲瀾聖地的高手慌作一團,七手八腳地圍攏過去。
三拳兩腳打暈了程鳳歧,三言兩語氣暈掉慕容剛。
董任其一頓操作猛如虎,引得場中人人側目。
太清宗近百年來日漸式微,被正陽宗、紅櫻穀和燕蕩山輕視,不久之前更是被飛雪山莊連連挑釁。
在天下修士看來,太清宗跌出四大宗門的行列已是定局。
許多的修士更是失去了對太清宗的敬畏。
今日,董任其一改太清宗往日忍耐的風格,強勢出擊,挑翻正陽宗高手,羞辱雲瀾聖地聖子。
猛得一塌糊塗!
人們再看向董任其以及太清宗眾人,眼神不自覺地發生了改變,輕視變成了敬畏。
無論是修煉界,還是凡俗市井,尊嚴從來不是用謙虛有理,或者卑躬屈膝獲取,而是實力。
塗雪鬆怒哼,“董任其,你好生狂妄!居然重傷正陽宗長老,侮辱我雲瀾聖地聖子……………。”
不等他把話說完,董任其不耐煩地一揮手,“你不是覺得我冇資格領隊麼,本峰主現在證明給你看,有錯?”
說到這裡,他嘴角高翹,“你若是覺得本峰主的實力還不夠,想要親自下場,本峰主也很樂意陪你過幾招。”
聞言,場中的人群再度震驚。
塗雪鬆可是煉虛圓滿的修為,實力遠非程鳳歧可比。
董任其這番話,分明是在向塗雪鬆挑戰。
塗雪鬆自然是求之不得,當即就要應戰。
正在此時,遠處天際有一行人禦空而來,為首的是一位白衣長鬚的中年男子。
一看到中年男子,塗雪鬆等雲瀾聖的人立馬遠遠拱手,“見過聖主!”
原來,此人竟然是雲瀾聖地的聖主,葉雲歸。
三大聖地,蘭璿聖地由嶽青帶領,北溟聖地則是雲清韻領銜。
而雲瀾聖地則是葉雲歸親自出動,足見雲瀾聖地對大風嶺之戰的重視,也可以看出,他們對大風嶺誌在必得。
在葉雲歸身邊,跟著一位高大老者,竟是天丹宗的宗主,風遠揚。
天丹宗以煉丹見長,提供丹藥支援可以,但向來不會自己下場、參與到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當中。
董任其見到風遠揚到場,也是頗有些意外。
葉雲歸與眾人快速見禮,去到了慕容剛的身邊,又掃了一眼不遠處昏迷不醒的程鳳歧,皺眉問道:“他們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塗雪鬆低聲迴應,“太清宗的董任其囂張跋扈,一來到此處,便咄咄逼人地挑釁正陽宗和我們聖地……………。”
不等他把話說完,董任其冷冷一笑,“塗雪鬆,你好歹也是前輩人物,眾目睽睽之下,場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事情的經過,你還在這裡顛倒黑白。
你這臉皮厚得,估摸連飛劍都戳不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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