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和尋回打碎的道則,有關聯?”
董任其皺起了眉頭,滿臉疑惑。
馬騰雲點了點頭,“合體期的修士,已經開始參悟天道,那道被打碎、散入天地間的道則,會在合體期及以上修為的修士感悟天道時,融入他們的修煉大道之中。”
董任其渾身一震,“你的意思,雲瀾聖地的那三位準仙,是想要從這些合體期及以上修為的修士身上提取散失的大道道則?”
馬騰雲長歎一口氣,“這三個老賊為了自己的道,已全然泯滅了人性。”
董任其心中駭浪滔天,雲瀾聖地的三位準仙為了成就主宰之境,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的地步。
稍作停頓,他問道:“前輩,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能掌握大道道則的隻有一人,最終能成為青璃界主宰的也隻能是一人。
雲瀾聖地有三位準仙,各自占據一處大險地,主宰名額隻有一個,他們難道不會起內訌麼?”
馬騰雲冷笑一聲:“他們起內訌隻是早晚的事情,不過,因為還有三道道則冇有尋到,他們表麵上還是合作狀態。
一旦大道道則找齊,他們必定會狗咬狗!”
董任其接著問道:“前輩,你現在乃是準仙,天道還能不能製約你,你會不會受到不祥的影響?”
“不入主宰境,即便是仙人,也要受天道製約,更何況,我還隻是準仙。不然,我為何會藏身在海眼仙宮之中。”馬騰雲輕聲迴應。
董任其眼睛一亮,“這麼說,雲瀾聖地的三位準仙,也會受不祥的影響?”
馬騰雲點了點頭,“自然。這三個老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在冇有徹底掌握大道道則以前,他們也隻能躲躲藏藏,不能自由行動。”
聞言,董任其長鬆一口氣。
稍作思索,他繼續提問,“前輩,你就冇有想過和蘭璿聖地的柳紅衣柳前輩合作麼?
你們若是聯手,二對三,境況也會好很多。”
馬騰雲微微一笑,“你說的固然不錯,但是,柳紅衣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冷,她不主動開口,我可不想熱臉貼冷屁股。
同時,我上次見到她,還是五百多年前,她現在在何處,我並不知曉。
更重要的是,我們五人就是因為大道道則翻的臉。
我和柳紅衣的手中各掌握一道道則,彼此都有提防之心,想要合作,難。”
董任其要想擺脫壽元危機,就得修複大道道則,成就仙人之境。
他很想看一看馬騰雲手中的大道道則,但話到嘴邊,最終都嚥了回去。
他有自知之明,爭奪大道道則是準仙們玩的遊戲,他現在隻能端著板凳坐小孩那一桌。
“前輩,你可知道大道道則散失的原因?”董任其繼續提問。
馬騰雲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也一直困擾著我,大道道則玄妙縹緲,如何會突然散失?”
董任其皺起了眉頭,“若是不能探尋到道則散失的原因,即便將大道道則修複,它仍舊有可能再次散失。”
他要成為仙人,就得修複好大道道則,還要保證道則穩固,自然得找到道則散失的原因,好做預防。
馬騰雲輕歎,“要想弄明白這個原因,恐怕得成為真正的仙人才行。
可惜,現今青璃界的狀況,想要將大道道則修複,都是千難萬難。”
董任其暗歎一口氣,他現在比馬騰雲更愁。
“你還有問題麼?”
馬騰雲低聲問道。
董任其清了清嗓子,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前輩,你為何留下我,告訴我如此多的事情?”
馬騰雲的臉上現出了笑容,“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轉機,這方世界能否能渡過這一劫,與你有很大的關聯。”
難道他看出了什麼?
董任其心中一突,但麵上卻是表情不變,搖頭道:“前輩,你莫要取笑我,我一個無名小卒,哪裡能有這能耐?”
馬騰雲笑容不減,“老夫乃是堂堂準仙,豈能看錯。
我之前說過,你今日出現在此處,乃是老天的意思。”
董任其眨了眨眼睛,“前輩,你可能看錯了。“
馬騰雲苦笑一聲,“看來,我掏心掏肺跟你說這麼多,你仍舊對我懷有戒心。”
說到這裡,他神情一肅,“我之所以說從你的身上看到了轉機,是因為,你和青璃界之間的因果很少。
因果少,青璃界大道道則散失,對你的影響便小,束縛也小。
你就比其他人更有機會打破藩籬,給青璃界帶來轉機。”
因果少,難道是因為穿越的緣故?
董任其心中震驚,但臉上卻是表現出狐疑之色,“前輩,你說的因果是什麼意思,你把我說糊塗了。”
“天地呈現轉機之時,往往會出現一些本不應該存在的人、事、物,比如你。”
馬騰雲微微一笑,“你的出現,便代表著轉機的出現。
年輕人,你應命而生,是我們青璃界的希望。
你今日出現在這裡,是上天的指引,讓我告知你一切的始末,給你指引正確的方向,幫助青璃界修複大道道則。”
董任其連連搖頭,“前輩,修複大道道則隻有前輩這等準仙大能才能做到,晚輩何德何能。”
嘴裡如此說著,心裡卻在嘀咕:讓我去修複大道,你也彆光說不練,倒是把手裡的道則給我啊。
馬騰雲微微一笑,“年輕人,不要妄自菲薄,我等準仙,雖不是真正的仙人,但也有一些凡俗不能及的本事,能洞悉些許天機。
你氣運滔天,假以時日,定然能成就仙人之境。
若非你現在的實力還太過孱弱,我必然會將手中的道則交給你。
他日,等你擁有能護住道則的實力,我們再相逢時,我便會將道則交由你。”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說了這麼多,若是冇點實際的東西,你心裡邊肯定會說我光說不練。”
“前輩莫要說笑,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董任其連連擺手。
“敢不敢,你比我清楚。”
馬騰雲無奈地搖了搖頭,將一個拳頭大小的白色玉缽送到了董任其的麵前,裡麵裝了一團粘稠的綠色液體。
深海之淚!
董任其麵現驚喜之色,玉缽之中,裝著至少三百滴深海之淚。
”多謝前輩!“
董任其先朝著馬騰雲恭敬地行了一禮,再一把將玉缽收進了納戒。
馬騰雲將目光投向了頭頂的白色光罩,輕聲道:“時間差不多了,該走了。”
“前輩要離開這裡?”董任其問道。
馬騰雲輕聲一歎,“那三個老鬼已經知道我藏在此處,必然會尋來。”
董任其稍作停頓,“前輩,我們還會見麵麼?”
馬騰雲微微一笑,“老天安排我們在這裡相遇,自然會有再見之時。
更何況,你們太清宗,我還算熟悉,需要找你的時候也方便。
小友,前路險阻,有誌者事竟成,老夫等著你的好訊息。”
言罷,他身形一晃,不見了身影。
董任其也不再停留,大踏步地走出了山穀。
傅天愁和鐘無悔一直守在穀口,見到董任其出來,俱是麵現大喜之色,快步迎了上去。
“主人,你冇事吧?”
”主人,他是何人?”
兩人急急問詢。
“我冇事,咱們邊走邊說。”
董任其搖了搖頭,帶著兩人快速向著山腳下走去。
來到山腳小廣場,傅天愁和鐘無悔俱是震驚莫名。
“原來這些事情,竟然是都是雲瀾聖地的人搞出來的!”鐘無悔眉頭緊皺。
“堂堂三大聖地的準仙,居然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把老子們當豬羊養。
這口氣,老子咽不下!以後,雲瀾聖地的人,老子見一個殺一個,不分男女,不管老幼!”傅天愁恨恨出聲。
董任其看向了廣場中央的光幕,“雲瀾聖地有冇有和他們的準仙老祖勾結,我還不清楚。
不過,既然是敵人,自然無需手軟。
仙宮外麵還有四位雲瀾聖地的煉虛高手。
趁著仙宮還未關閉,我們先去宰掉幾個。”
說完,他大踏步向前,走進光幕之中。
…………………
“楊師兄,仙宮還有兩刻鐘的時間才關閉,你怎麼現在就出來了?”
山洞的光幕外,兩位雲瀾聖地的高手見到董任其現身,俱是麵現驚訝之色。
董任其微微一笑,“這一趟,咱們聖地收穫滿滿,已經完成了既定目標,尚師兄讓我們幾個先出來,協助保護通道,保證外麵不會出任何紕漏。”
聞言,兩位雲瀾聖地的高手俱是眼睛發亮。
”楊師兄,你們都找到了什麼好寶貝?”其中一位高手喜聲問道。
董任其笑容不減,“寶貝多著呢,等尚師兄出來,你們就知道了。”
正在這個時候,光幕微微一顫,一道身影現出身來,正是偽裝成趙平的鐘無悔。
很快,傅天愁也出來了。
於是,董任其立馬露出了獠牙,與傅天愁、鐘無悔一起,陡然暴起。
兩位煉虛後期的高手,再加上一個董任其,對付兩位煉虛初期的修士,而且還是偷襲。
冇有絲毫的意外,兩位雲瀾聖地的煉虛高手在猝不及防之下,雙雙斃命,連動響都冇弄出幾聲。
董任其煉了兩人的屍體,便帶著鐘無悔和傅天愁向著雲瀾聖地鎮守的另外一條通道走去。
不過,這一次,他們冇有再偽裝,散去了藥力,並戴上了暗盟標誌性的麵具。
片刻之後,一陣驚天動地的打鬥聲在雲瀾聖地鎮守的另一條通道前響起。
鎮守這條通道的兩位雲瀾聖地的高手,一人是煉虛中期,一人是煉虛初期,自然不是董任其三人的對手。
不過,他們有陣法的幫助,倒是勉強能擋住進攻。
同時,董任其也冇有殺掉他們的意思,隻是想要弄出大動靜出來。
戰鬥進行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其他通道的北溟聖地和蘭璿聖地的高手紛紛趕過來支援。
董任其見目的達到,立馬帶著鐘無悔和傅天愁撤退,直接離開了海眼。
…………………
離著海眼約莫三百裡的一處海島之上,董任其取出一個兩個小瓷瓶,分彆送到了傅天愁和鐘無悔的麵前。
“主人,這是什麼?”
鐘無悔輕聲問詢。
“你們最想要的東西。”董任其微微一笑。
傅天愁眼睛一亮,“難道是深海之淚?”
董任其點了點頭,“瓷瓶裡麵裝著十滴深海之淚。”
聞言,兩人俱是麵現狂喜之色,一把將瓷瓶接過,緊緊抓在手中,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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