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任其轉過身,含笑看著董琉月,再伸手輕輕撥開她被海風吹到額前的秀髮,
“姐,你追求自己的幸福便好,不要想著我,我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
你有了歸宿,我也能心無掛礙。”
董琉月皺起了眉頭,“你是覺得我拖累了你?”
“哪能啊?”
董任其連連擺手,“我恨不得姐姐一輩子都陪在我的身邊,可恨陳銀刀這個悶葫蘆,偏偏就偷走了姐姐的心。”
董琉月撲哧一笑,“他可偷不走姐姐的心,至少,姐姐有半顆心一直擱在你的身上。”
董任其將目光投向了海麵,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突然,他沉聲道:“姐,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
董琉月眨了眨眼睛,“什麼事讓你這麼嚴肅?”
董任其清了清嗓子,“我可能遇上江心安了。”
董琉月先是一怔,繼而驚呼,“你見到父親了?”
董任其低聲迴應,“我見到他的時候,你給我的麒麟玉佩有了反應,應該是他。”
“為什麼是應該?”董琉月疑惑出聲。
董任其微微抬頭,“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出現了不祥,半邊臉生出了鱗片,看不真切麵容。所以,我也不能斷定,一定就是他。”
“父親出現了不祥。”
董琉月麵現急色,“你在哪裡見到的他?我們趕緊去找他。”
董任其低聲迴應,“我隻是匆匆見了他一麵,他便消失了,找了許久,也冇有再見到。”
見到董琉月的眼眶裡已經有淚水在打轉,他又跟了一句,“姐,你不用太過擔心,江心安的身體雖然出現了不祥,但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意識還算清醒,冇有完全迷失。”
董琉月的眼中現出了喜色,“任其,你不要再直呼他的名字,他是我們的父親。
他當年離開我們,是迫不得已,你不能怪他。”
董任其輕歎,“他離開,我不怪他。但他和母親、董萬鵬之間的事情,原本能有更好的解決辦法…………,長輩之間的感情糾葛,作為晚輩,我冇有資格,也不能去置喙。
但是,我現在無法說服我自己,稱呼他為父親。”
董琉月沉默了片刻,“好吧,我也不勉強你,我隻希望,你不要把母親的死,全部歸咎到父親的身上。”
董任其點了點頭,“姐,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我會去找他,爭取趕在你的婚禮之前,將他找到,帶他參加你的婚禮。”
董琉月連連點頭,眼眶已經有些濕潤。
董任其拍了拍姐姐的胳膊,“時間差不多了,你去把陳銀刀喊過來吧。”
……………
很快,陳銀刀快步而來,一見麵便朝著董任其拱手道謝,“今夜的事情,我欠你一份人情。”
董任其眼神斜睨,“你欠我的,僅僅一份人情?
陳銀刀,該幫你的,能幫你的,我可都儘力了。
如果這樣,你還不能把乘勢將北溟聖地給抓在手裡,那你就真是扶不起,我也無能為力。”
“任其,你不準這麼說銀刀…………。”董琉月要維護情郎。
陳銀刀將她拉住,笑道:“任其,你把飯都送到了姐夫的嘴邊,姐夫如果還吃不下去,那就是扶不起的豬大腸,活該被你埋汰。
你說什麼,我都受著。”
董任其本來還想損兩句,陳銀刀如此自黑,他便下不去嘴,悻悻地輕哼一聲,“井空的事情,雲瀾聖地已經找上了門,你們準備如何應對?”
陳銀刀微微皺眉,“此事,無憑無據,雲瀾聖地彆想將帽子扣給我們。”
董任其眼皮微抬,“即便這件事情能擺平,雲瀾聖地和你們嫌隙已生,以後指不定會尋機報複。
你現在已經是聖主,還準備像以前的聖主一樣,向雲瀾聖地低頭,忍氣吞聲?”
陳銀刀沉默了下來,表情猶豫。
董任其跟了一句,“我和蘭璿聖地的桑芙洛桑聖主有一些交情,你們兩家若是有意聯手應對雲瀾聖地,我可以做說客。
而且,我可以保證,蘭璿聖地不會藏私,絕對敞開胸懷,與你們精誠合作。”
陳銀刀微微抬眼,眼中有異色一閃而過,“你真能做到這一點?”
“自然。”
董任其嘴角微翹,“今夜,你應該看到了,一個能煉製出極品丹的丹師的能量。
你應該知道,我幫蘭璿聖地的上任聖主溫冰鸞,解決了困擾她數百年的寒毒,與她關係莫逆。
我的麵子,在蘭璿聖地還算好使。”
陳銀刀點下了頭,“此事我記在心裡,時機一到,便會請你出手。”
董任其目的達到,便輕手一揮,將一頁寫滿了黑字的黃紙送到陳銀刀的麵前。
“這是什麼?”陳銀刀麵露疑惑之色。
董任其微抬頭顱,“你們北溟聖地的人一個個嘴巴那麼長,對我,冇少當麵背後裡嚼舌根。
我大度,不跟他們一般計較,但必要的道歉和賠償肯定是要的。
單子上麵的東西,你給我湊齊,我就把十枚極品避水丹給到你們聖地。”
陳銀刀將目光落到紙上的第一行,當即臉色大變,“極品靈石三百塊?董任其,你以為極品靈石是種在地裡的蘿蔔,一拔一籮筐?”
他直接言辭拒絕,“冇有!莫說三百塊,就是三十塊也不行!”
董任其輕哼,“冇有極品靈石,你們休想要丹藥!”
“最多十塊!”陳銀刀回了一句。
董任其白眼一翻,“我董任其現在在青璃界也算是一號人物,對我詆譭中傷,想要用十塊極品靈石將我打法了?冇門!”
眼看兩人就要乾仗,董琉月連忙說道:“銀刀,十塊肯定少了,你們至少得給二十塊。”
董任其偷偷地向姐姐豎起一根大拇指。
董琉月發了話,陳銀刀一翻猶豫,恨恨地說道:“那就二十塊。”
說完,他繼續檢視清單。
看完,他麵現疑惑之色,“你要這些靈草,是準備煉製亂神丹?”
董任其明顯有些詫異,“你知道亂神丹?”
亂神丹,八級丹藥,服用之後,可以在三個時辰之內,改變自身的形態和氣息,偽裝成他人,與董任其的《縮骨功》異曲同工。
不過,亂神丹有一點強過《縮骨功》,它還能模擬出靈力波動,偽裝修為境界。
陳銀刀微微撇嘴,“我好歹也煉過幾年的丹藥,雖然丹術遠不如你,但看過的煉丹手冊以及丹方,不見得比你少。”
這一點,他倒是冇有說大話,北溟聖地畢竟是三大聖地之一,雖說不擅長煉丹,但關於煉丹方麵的書冊卻是不會少。
說到這裡,他麵現疑惑之色,“你現在隻是七級煉丹師,要煉製八級丹的靈草做什麼?”
董任其微微一笑,“未雨綢繆,我現在隻是七級丹師,指不定很快就到八級了。”
陳銀刀斜起了眼睛,“我們整個青璃界的八級丹師,加起來也不超過單手之數。
你纔多大點年紀,就想成為八級丹師?想什麼!”
董任其白眼一翻,“你哪來那麼多廢話,趕緊拿著單子和你的人商量去,什麼時候把東西給我湊齊了,什麼時候來領避水丹。”
陳銀丹不再耽擱,拿著黃紙,快步離去。
………………
約莫一刻鐘之後,陳銀刀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司徒星、嶽青等北溟聖地的高層們。
“董峰主,這是你要的東西。”
司徒星笑容燦爛地揮手,將二十塊極品靈石和一大堆的靈草送到了董任其的麵前。
董任其毫不客氣地將東西收下,並手腕一翻,將一個瓷瓶送到了陳銀刀的麵前。
陳銀刀冇有去接,而後輕手一揮,將瓷瓶送到嶽青的身前。
嶽青急急開啟瓶塞,快速檢查了一遍,喜聲道:“不錯,一共十枚極品避水丹!”
隨之,他收了瓷瓶,朝著董任其恭敬地行了一禮,“董峰主不愧為青璃界最年輕最有潛力的丹師,老夫佩服萬分。
先前多有得罪,還請董峰主見諒。”
董任其再次獲得二十塊極品靈石,心中甚是舒坦,含笑迴應,“嶽前輩無需如此,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他日有空,歡迎嶽前輩到太清宗做客。”
“一定。”嶽青笑容滿麵。
跟著,他朝陳銀刀行了一禮,“聖主,極品避水丹已經拿到,時間緊迫,我等準備即刻便動身前往海眼。”
陳銀刀點了點頭,“也好,提前動身,能爭取到更寬裕的時間,即便碰上突髮狀況,也能從容應對。”
“董峰主,後會有期!”
嶽青再次拱手,禦空而起,極速飛進了夜幕之中。
很快,又有九位煉虛高手禦空飛起,緊跟嶽青而去。
…………………
翌日,旭日初昇。
陳銀刀和董琉月將董任其送到岸邊。
“任其,這麼著急麼,要不要在聖地再住上幾日?”陳銀刀開口挽留。
“我倒是想多留幾日,但是,我還有一個臥龍峰要照應呢,這趟出來,時間已經不短,得回去了。”
董任其將目光投向了董琉月,“姐,你準備在這裡待多久?”
董琉月搖了搖頭,“我還不知道呢,反正,我也冇有什麼事,待在哪裡都一樣,如果想太清宗了,自然就會回去。”
董任其哪裡不知道,董琉月是捨不得和情郎分開。
“你不用擔心琉月,如果她哪天想回去了,我就會派遣高手一路護送。”陳銀刀跟了一句。
董任其點了點頭,“姐,那我就不管你了。若是有什麼事情,你給我傳音就是。”
董琉月此時不走,董任其其實也很樂意。
他下一站要去往海眼仙宮,董琉月此時若是要走,還得先把她安頓好。
“任其,不要大意,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董琉月輕聲叮囑。
董任其微微一笑,繼而把手伸向陳銀刀。
“這是乾嘛?”陳銀刀眨了眨眼睛,滿臉疑惑之色。
董任其白眼一翻,“你少裝蒜,趕緊把江海缽還我。”
陳銀刀嘿嘿一笑,“你不提起,我還忘了呢。你放心,等我將劍齒魔鯊一族安頓好,立馬就將它還給你。”
“立馬?”
董任其輕哼,“陳銀刀,你還真是表裡不一,蔫著壞!
如果不是我昨晚過來的時候,正好在海裡碰上了劍齒魔鯊,江海缽指不定會被你給黑掉。”
“怎麼可能?”
陳銀刀連連搖頭,“劍齒魔鯊一族現在就在江海缽之中,你怎麼可能遇得到它們。
難不成,附近海域還有另外一群魔鯊?”
正在這個時候,遠處的海麵海浪翻滾,正有一群黑色大物朝著海灘急速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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