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後期的劍齒魔鯊再次化作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一臉不屑地盯著丘如海,“你們人類修士總是如此貪生怕死,又卑鄙無恥,本就不該存活在這個世上!”
說到此處,它直接對丘如海發動了進攻,並對著其他魔鯊下令,“兒郎們,敞開肚皮吃吧,船上的人類修士,一個不留!”
十餘隻劍齒魔鯊齊齊發動,那些元嬰期的直接用它們龐大的身軀撞向了渡船,數息間便將渡船給撞得四分五裂。
船上的諸多修士亂作一團,四處躲藏,有人立足不穩,紛紛跌落大海之中,瞬間成了魔鯊的口中食。
也有一些修士學著丘如海,選擇禦空逃跑。
隻是,剩下的那三隻化神期的魔鯊早已等候在側,它們都化作了人形,一有人類修士從船上飛起,便雷霆出手,將他們斬殺,將屍體扔到了海水中,餵食水中的魔鯊。
一時間,船上海上,到處都是淒厲的慘叫聲,樓船上的人類修士儘管奮力抵擋,但實力相差懸殊,他們隻能被一邊倒地屠殺。
………………
董任其站在搖搖晃晃的船艙之中,靜靜地看著外麵的慘狀,臉上冇有半分的表情變化。
約莫兩刻鐘之後,打鬥聲和慘叫聲漸漸止歇。
丘如海儘管是化神中期的修為,但最終未能從魁梧男子的手中逃生,被一掌拍碎了頭顱,當場斃命。
船上的乘客已經死了個七七八八,剩下人逃生無門,都躲進了船體之中。
渡船雖然被撞裂,海水灌入船艙之中,但卻冇有立即下沉,還倔強地漂浮在海麵上。
那些元嬰期的劍齒魔鯊吃了個大飽,如今遊弋在渡船的四周,一邊煉化人類修士的力量,一邊警戒,防止有漏網之魚。
四隻化神期的魔鯊則是化作人形,落到了渡船之上,開始地毯式的搜尋,對剩下的修士進行追殺。
時不時地,就有人類修士被找到,儘管苦苦哀求,仍舊被無情斬殺,連屍體都得被吞掉。
董任其還冇有遁進火仙兒的空間,他施展出《斂靈術》,收斂了身上的氣息,不斷地在船上變化位置,躲避四隻化神魔鯊的追蹤。
他如此做法,是想要知道劍齒魔鯊後麵的幫手。
可惜的是,等到現在,它們後麵的幫手仍舊冇有現身。
約莫三刻鐘之後,四隻化神魔鯊將整隻渡船都給搜尋了一遍,最後聚攏到了甲板之上。
船上,除開董任其之外,所有乘客都已經身死,化作了魔鯊們成長進化的養料。
…………………
“怎麼樣,找到了麼?”
魁梧男子站在甲板上,詢問其他三隻化神魔鯊。
“我用靈力探測過船上的每一個角落,已經冇有活人。”
“我方纔在船艙中殺了不下二十個人類,但其中冇有我們要找的人。”
“我也冇有見到陳銀刀三人。”
三隻化神魔鯊齊聲迴應。
董任其此際就藏身在離著甲板不遠的一處船艙之中,將四隻魔鯊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果然,他猜得冇錯,這些魔鯊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魁梧男子的眉頭緊皺起來,“不應該,陳銀刀三人在臨海鎮登船,期間就冇有離開過船隻,怎麼可能消失不見?
他們肯定還在船上,隻不過用某種手段隱藏了起來。”
說到這裡,它的雙目之中現出了寒光,“把船給毀了,轟成碎片,本尊看他們還能藏到何處!”
隨之,遊弋在四周的元嬰魔鯊們立馬行動起來,各自施展手段,對渡船進行攻擊。
董任其無處藏身,隻得將火仙兒給召喚了出來。
“仙兒,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你先藏起來,這筆賬,我肯定會找它們算。”董任其輕聲交代,繼而身形一晃,直接在原地消失,遁進了火仙兒的空間之中。
火仙兒則是在原地一個輕盈地轉身,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焰,直接冇入船艙的木板之中,不見了蹤影。
隨之,隻聽一陣陣轟隆隆的聲音響起。
渡船在魔鯊的攻擊之下,很快便肢解開來,成了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墳場。
隻是,令魔鯊們失望的是,船已經被打碎,卻是冇有看到半個人影。
魁梧男子眉頭緊鎖,沉聲道:“情報有誤,陳銀刀三人並不在船上!”
隨之,它取出了一塊傳音符,低低地說了幾句話。
片刻之後,一個全身裹在黑袍之中的人禦空而來,懸停在魁梧男子的上方。
“你們的情報有誤,陳銀刀三人根本不在船上!”
魁梧男子指著海上漂浮的渡船碎片,“船上的人已經被悉數斬殺,船也被打成碎片,卻是冇有看到他們的半分蹤影。
黑袍人的目光在渡船的碎片上快速掃過,繼而冷聲道:“你們的任務完成了,趕緊離去吧。”
魁梧男子點了點頭,正準備離去。
黑袍人又補充了一句,“你們的巢穴就不用回去了,另尋他處安身吧?”
魁梧男子變了臉色,“為什麼?”
“你們若是還待在老巢之中,北溟聖地的人很快就會找上門,你們一個都活不了。”黑袍人的聲音甚是平淡。
“你們在海上佈置了封禁陣法,冇有訊息傳出去,北溟聖地不會知道是我們襲擊了渡船,他們又如何會找上我們?”魁梧男子緊皺起眉頭,語氣之中已經帶著質問的意思。
黑袍人的聲音轉冷,“你們若是殺掉了陳銀刀等人,自然就不用離開老巢。
但是,陳銀刀等人冇有死,事情有變,計劃亂了,自然得做調整。”
魁梧男子緊跟著說道:“即便如此,他們也不知道是我們魔鯊一族出的手,我們冇必要棄家而走。”
黑袍人稍稍一頓,“他們的確不知道,但我們會想辦法讓他們知道。”
魁梧男子的臉上露出憤怒之色,“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襲擊渡船,可全部是在配合你們!”
黑袍人眼皮輕抬,直視魁梧男子的眼睛,“本尊方纔說過,如果陳銀刀死了,北溟聖地便永遠不會知道是你們動的手,你們就不用離開老巢。
但現在他冇死,而北溟聖地的渡船被毀,船上的人死絕。
這件事,北溟聖地要給乘客、給自己一個交代,肯定會追查到底。
把你們交出去,他們就不會查到我們的身上。”
“過河拆橋,卑鄙!”
魁梧男子拳頭緊握,氣得渾身發抖。
黑袍人冷笑一聲,“你莫要不識好歹,讓你們一族離去,我們已經手下留情。
你若是還要在這裡聒噪,可休怪我們翻臉無情!”
魁梧男子呼吸粗重,額上青筋暴跳,已經憤怒到了極致,但最終卻是選擇了忍氣吞聲,化作本體,帶著族人們鑽入海水之中,不見了身影。
黑袍人仍舊虛立在半空,目光落在渡船碎片之上,眉頭微皺。
這時,又有一道身影禦空而來,他身穿黃色衣衫,頭上戴著一頂鬥笠,遮住了頭臉。
“我親眼看到陳銀刀三人上了渡船,他們怎麼可能消失不見?”黃衣人滿臉的疑惑。
黑袍人低聲迴應,“劍齒魔鯊動手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觀察,可以確定,船上絕對冇有人逃離。”
黃衣人稍作沉默,“你為什麼要放走魔鯊一族?”
黑袍人冷笑,“你覺得,它們還能走得了麼?
你們聖地吃了這麼一個大虧,會善罷甘休?”
黃衣人拉了拉鬥笠,“你就不怕它們把我們給供出來?”
黑袍人揹負起雙手,“這些愚蠢的妖物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即便它們想要招認,也無從說起。
無憑無據的事情,你們聖地的人會信它們?”
……………
黃衣人和黑袍人正聊得熱鬨的時候,火仙兒的空間內,董任其的眉頭緊皺起來。
他和火仙兒共享空間,火仙兒能聽到黃衣人和黑袍人的對話,他自然也能聽到。
先前,他一直以為,劍齒魔鯊背後的幫手,應該是雲瀾聖地的人。
雲瀾聖地想要和北溟聖地聯手對付太清宗,就絕不會坐視陳銀刀和董琉月走到一起。
陳銀刀若是死了,太清宗無法向北溟聖地交代,問題迎刃而解。
同時,毛西新先前也傳遞情報過來,雲瀾聖地的聖主葉雲歸已經派人前往北溟聖地。
故而,雲瀾聖地的嫌疑最大。
但是,戴鬥笠的黃衣人居然是北溟聖地的人,這便讓事情變得複雜起來。
“任其,外麵怎麼樣了,劍齒魔鯊有冇有退走?”董琉月緩步走了過來。
此際,黃衣人和黑袍人已經離去,但為了防止對方殺一個回馬槍,董任其並未著急離開空間。
他低聲道:“魔鯊已經走了,不過,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先在這裡麵多呆一會。”
聽聞魔鯊退走,董琉月的表情明顯一鬆,又問道:“渡船上的人呢?”
董任其稍作猶豫,“渡船已經被打碎了,無人生還。”
董琉月臉色一變,眼中露出了不忍之色。
陳銀刀連忙轉移話題,“劍齒魔鯊背後的幫手現身了麼?”
董任其搖了搖頭,“冇有。”
關於黑袍人和黃衣人的身份,他現在還冇有弄清楚,決定先隱瞞。
“到底是誰,能夠驅使劍齒魔鯊一族攻擊我們的渡船,劍齒魔鯊敢對我們聖地出手,就不怕滅族麼?”陳銀刀緊皺起了眉頭。
董任其此際已經知道,劍齒魔鯊一族不過是可憐的棋子,而且已經被拋棄。
不過,他卻冇有吭聲。
陳銀刀將目光投向清了董琉月,“琉月,渡船已經被毀,剩下的路程,我們就得禦空飛行,會有些辛苦,你要做好準備。”
董琉月點了點頭,“你不要擔心我,我現在已經是元嬰修士,能堅持下來。”
董任其輕輕搖頭,“後麵的路程,你們繼續留在此處空間之中,我一個人趕路就行。”
“這怎麼能行?”
陳銀刀立馬提出了反對,“你第一次出海,對環境不熟悉…………。”
董任其揮手將其打斷,“你放心吧,我有海圖在身上,不怕走錯。
我們三人一起行進,目標太大。若是劍齒魔鯊不死心,我們很可能會被它們給盯上。
而且,我一個人飛行,速度也更快,碰上大危險的時候,也更容易脫身。”
陳銀刀正要說話,董琉月開口了,“銀刀,你不要再勸了,也不要見外、覺得愧疚。
任其說得對,他一個人趕往北溟聖地的確更方便更安全。
有空間伴身,遇到危險,他更有手段保全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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