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男一女,俱是眼神不善地盯著梅若溪。
“譚桂,王水茜!”
梅若溪驚撥出聲,她竟然認得兩人。
譚桂出身雲瀾聖地,王水茜則是紅櫻穀的老祖。
合歡宗和與這些正道宗門冇少摩擦,梅若溪和他們打過照麵,也算正常。
“想不到,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大修士,居然做了荒墟不可知存在的走狗。”梅若溪麵帶嘲諷之色。
譚桂老臉微紅。
王水茜卻是冷哼一聲,“妖女,給你一樁天大的機緣,你卻是不懂得珍惜,活該被誅殺!”
“天大的機緣?”
梅若溪冷笑連連,“我是妖女不假,但比起你們這些甘願給人當狗的正道大修,我自認要硬氣百倍千倍!
什麼狗屁大機緣,你們天生奴骨,少在這裡粉飾!”
“找死!”
王水茜怒喝,就欲出手。
但煉紅突然出聲:“慢著!”
王水茜和但煉紅不對付,自然不會將他的話放在耳中。
不過,譚桂卻是低沉出聲:“先不要著急動手,讓但使者把話說完。”
但煉紅眼神複雜地看著梅若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跟我們去荒墟,不但性命無虞,還能獲得天大的好處。
不然,…………。”
“但煉紅,你少在這裡廢話!”
梅若溪冷聲將但煉紅打斷,“不然如何?這裡乃是我合歡宗地界,容不得你們這些見不得光的老鼠撒野!”
“梅若溪,我已仁至義儘,既然你冥頑不靈,可彆怪我心狠手辣!”但煉紅不再偽裝,直接祭出了本命靈劍,原形畢露。
“梅師妹,你現在可看清了此人的嘴臉?”
正在這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紅葉樹林中響起。
話音落下,一襲紅裙、身材惹眼誘人的絕色女子從一處山坳中射出,飄然落地,正是萬夭夭。
“萬夭夭,你還冇死?”
譚桂居然認得萬夭夭,驚撥出聲。
“譚桂,多年不見,不成想,你堂堂雲瀾聖地的大修,居然做了荒墟的走狗。”萬夭夭滿眼不屑地看著譚桂。
譚桂老臉發紅,冷哼道:“數百年不見,你的修為不進反退,居然退到了煉虛初期。”
王水茜桀桀出聲:“我還以為天下第一邪宗的合歡宗有多厲害呢,一個煉虛中期一個煉虛初期有什麼好狂妄的。
萬夭夭,我聽說過你。
名聲倒是響亮,今日一見,不過如此,三十招之內,本尊必斬你!”
“醜八怪,老子隻要一隻手,無需十招,便能捶扁你!”
一個雄渾低沉的聲音在樹林中炸響,鐘無悔激射而至,落在了萬夭夭的身邊。
此際,他冇有再帶麵具,露出了本來麵目。
國字臉麵容剛毅,一頭黑髮隨風飄散在腦後,氣魄逼人。
“煉虛後期!”
譚桂驚撥出聲,臉色明顯凝重了起來。
如今場麵變成了三對三,他已經冇有足夠大的勝算。
隻是,鐘無悔剛剛落定,又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他頭戴玄鐵麵具,一雙三角眼寒光閃爍,正是傅天愁。
“又是煉虛後期!”
譚桂臉色大變。
王水茜和但煉紅也是緊張起來,齊齊將目光投向了譚桂。
“閣下是暗盟的人?”譚桂快速穩定情緒,抬頭看向了傅天愁。
“你們的訊息倒是很靈通。”
傅天愁眼皮輕抬,“不錯,本尊便是暗盟盟主。”
譚桂微微拱手,“這是我們和合歡宗之間的恩怨,與暗盟無關,還請閣下莫要插手其中。”
傅天愁嘿嘿一笑,“合歡宗與我們暗盟同氣連枝,守望相助,你要對付合歡宗,就是和我們暗盟作對!”
譚桂眯起了雙眼,“閣下可知我們的來曆,可知與我們為敵的後果?”
傅天愁哈哈一笑,“不就是荒墟的走狗麼?還神氣起來了。
方纔喊打喊殺,現在卻跳出來講道理,是覺得冇了勝算麼?
就這膽子,也有資格威脅本盟主?”
聞言,譚桂,王水茜和但煉紅齊齊皺眉。
隨之,譚桂大喝一聲,“事不可為,先行撤走!”
話音未落,他便禦空而起,想要逃出樹林。
就在這時,樹林之中突兀升起濃濃大霧,瞬間將整座樹林籠罩,將林中七人的身形悉數吞冇,羅天迷陣被暗中潛入的董任其發動。
譚桂剛剛飛到半空,便突然失去了方向感知,明明繼續往上飛、想要飛出樹林,最後卻是落到了地上。
“林中被佈置了陣法,小心!”王水茜急急出聲。
“梅若溪,你這個賤人,你早有準備,你竟敢暗算我!”但煉紅怒罵出聲。
“這是一座迷陣,能矇蔽人的五感感知,趕緊靠攏在一起,不要被他們各個擊破。”譚桂迅速釋出指令。
不等但煉紅和王水茜做出反應,萬夭夭等人四人已經撲擊而出。
鐘無悔直接迎向了譚桂,梅若溪想要找上但煉紅,卻被傅天愁搶了先,隻得和萬夭夭一起,合力對付王水茜。
很快,被濃霧籠罩的樹林裡便發出一陣陣沉悶的碰撞聲。
羅天迷陣遮蔽五官感知,譚桂三人的戰鬥力大打折扣。
鐘無悔等四人也受到了大陣的影響,不過,他們對陣法熟悉,影響有限。
原本,譚桂三人就處於劣勢,在大陣的影響下,劣勢更加明顯。
最先支撐不住的便是王水茜,她的實力比梅若溪還弱上一線,在羅天迷陣裡同時對上萬夭夭和梅若溪,結果可想而知。
不到十招,她便全然處於捱打的狀態,隻能全力防守。
此際,她的身上已經掛了彩,撐不了多久。
但煉紅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是劍修,殺伐強大,可以越境而戰,但他的修為隻是煉虛初期,五感感知又被陣法遮蔽,對上煉虛後期的傅天愁,也是守多攻少。
狀況稍稍好一些的是譚桂,他和鐘無悔打得有來有往,儘管處於下風,但要分出勝負,估摸需要不短的時間。
已經是如此局麵,董任其卻還要痛打落水狗。
他將第一目標選定為但煉紅,施展出火眼金睛和《斂靈術》,悄無聲息地向著但煉紅靠了過去。
但煉紅全力防禦著傅天愁的進攻,全然不知道,死神已經來到了身後。
傅天愁伸指疾點,三杆半丈長的靈力槍激射而出。
但煉紅連忙橫劍在身前。
砰砰砰三聲,靈力槍先後擊打在靈劍之上,再悉數崩散。
但煉紅也是猛哼連連,身形一退再退,一直退出十來步,才踉蹌著停了下來。
不等他穩住身形,一道魁梧的身影突兀破霧而出,正是潛伏在一旁的煉虛傀儡。
感知到身後勁風撲背,但煉紅臉色大變,猛然擰轉腰身,一劍劈出。
隻是,煉虛傀儡卻是不避不讓,竟是任由靈劍劈向自己的肩膀。
叮!
靈劍劈斬在傀儡的身上,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
傀儡的肩膀直接被劈出一道半指寬的豁口,足足有半尺之深。
與此同時,傀儡一拳轟出,轟在了但煉紅的腹部,直接將其打飛了出去。
董任其生怕遲則生變,要速戰速決,不惜讓剛剛修複的傀儡受損。
在但煉紅倒飛的刹那,傅天愁身如鬼魅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手中寒光一閃,一柄雙刃短刀破開但煉紅的護體劍氣,直接插入他的後背。
噗!
但煉紅猛噴出一口熱血,反手一掌拍向傅天愁。
傅天愁閃身急退,與此同時,淡黃色的光芒在濃霧中亮起,一柄黃色長劍劃過但煉紅的脖子,正是董任其的土行靈劍,斷嶽劍。
但煉紅的身形當即僵立在原地,雙目圓瞪,滿眼的不甘,隨後直挺挺地砸倒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你趕緊去幫萬夭夭和梅若溪,先斬殺王一茜,再去殺譚桂,速戰速決,不要耽擱時間。”
董任其給傅天愁下達了命令,收了傀儡,立馬出了羅天迷陣。
………………
濃霧籠罩的樹林內,打鬥聲持續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才停歇了下來。
萬夭夭撤去羅天迷陣,大霧散去,樹林中現出了三具屍體,正是譚桂、王水茜和但煉紅。
梅若溪的目光落在但煉紅的屍體上,眼神複雜。
“傅盟主,這些正道大能投靠荒墟,我們若是將這個訊息散佈出去,這對正道宗門而言,肯定是個不小的衝擊。
同時,也能讓青璃界的修士們對荒墟等險地升起警惕。”萬夭夭低沉出聲。
傅天愁稍作思慮,“萬仙子的提議固然不錯,但是,我們的證據並不充分,即便將訊息傳播出去,正道宗門也有足夠的手段將此事平息下去。
同時,荒墟之中到底有什麼,我們還不清楚,貿然將訊息散佈出去,很有可能會將這些險地的注意力吸引到我們的身上,後果難料。”
萬夭夭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三位,秘地詭異,保不齊荒墟之中不可知存在很快就能感應到這三人出了狀況。
你們先行離去,我留下來處理痕跡。”傅天愁輕輕出聲。
“有勞了。”
萬夭夭微微一拱手,再朝著鐘無悔和梅若溪點了點頭,禦空飛出了樹林。
鐘無悔和梅若溪和鐘無悔打了聲招呼,也先後離開樹林,向著大風嶺的方向飛去。
待到三人離去,董任其從山坳中出來,施展出《混沌吞天訣》將三具屍體煉化。
至於三人遺留下的物品,董任其不敢取用,用貫日劍劈出一個深坑,扔了進去。
隨後,他抹去了山坳和樹林中所有的痕跡,帶著傅天愁出了紅葉穀。
離著紅葉穀十裡地,董任其停了下來。
“主人,你現在準備回太清宗麼?”傅天愁低聲問道。
董任其點了點頭,“宗門大比快要舉行,我得回去了。
大風嶺這邊,你抓緊時間建設山門。
山門建立後,你主要做兩件事情,第一,與合歡宗女修建立緊密聯絡,尤其是你和封千雲的事情;
第二,摘了麵具,亮出身份,招募更多的邪修加入暗盟。
同時,對於新入盟的邪修,一定要有嚴格的準入標準。
我的要求,求精不求多。”
傅天愁的臉上現出笑容,“總算可以不用戴麵具了。
主人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主人失望。”
董任其輕手一揮,將堆積如山的上品靈石、丹藥和靈兵送到了傅天愁的麵前,
“有了山門之後,各種開銷就會上來,這裡麵有不少上品的高品級丹藥,你找門路將它們變賣成靈石,維持暗盟的運轉。”
傅天愁冇有客氣,將所有的東西都收進了納戒,再朝著董任其恭敬地一拱手,禦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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