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漣把話說完,輕手一揮,將斷去劍尖的綠漣劍送到了董任其的麵前。
董任其接過綠漣劍,裝作仔細觀察的模樣,暗地裡已經聯絡上了係統,“統妞,綠漣劍能修複麼?”
係統的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肯定能修複啊!不過,我們現在還不修複它。
你告訴沐白漣,說需要再仔細研究一段時間,才能知曉能否修複?”
“為什麼啊?”董任其甚是疑惑。
係統快速迴應,“既然要研究,自然得將綠漣劍帶在身邊。沐白漣現在乃是劍靈之體,綠漣劍乃是她的寄身之所。
你將綠漣劍帶上,她就得跟在你的身邊。”
董任其瞬間明悟,“你是想讓我把沐白漣給拐帶走?”
“主人睿智無雙!”係統快樂迴應。
董任其自然能聽出係統的揶揄之意,把嘴一撇,“沐白漣的實力雖然不俗,但是,我光煉虛後期的屬下就有兩個,不缺她這麼一個化神圓滿打手。
更重要的是,此事做起來有風險,一旦被她察覺我在欺騙她,後果很嚴重。”
係統提高了音量,“我問你,你現在最迫切想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當然是找齊七位特殊體質,獲得遮天術啊。”董任其不假思索地迴應。
係統立即反問:“既然如此,你方纔難道冇有聽我說劍靈之體麼?”
“劍靈之體!”
董任其一怔,“你的意思是說,沐白漣也算特殊體質?”
“那是自然,而且還是特殊當中的特殊。”係統的語氣甚是肯定。
聞言,董任其心中大喜。
如今,七位特殊體質,他已經湊到了五位,還有夜七這個先天劍體做候補,再加上沐白漣這個劍靈之體。
從名義上來講,七飛大業的藍圖已經繪製完畢。
不過,短暫的喜悅之後,他立馬不悅地說道:“你拿我尋開心呢,沐白漣現在連實體都冇有,我如何與她雙修?”
係統長歎,“主人,她現在的確冇有實體,但是,現在不等於將來,她不正在努力地重鑄實體麼?”
“重鑄實體談何容易?她折騰了千年,不還是一場空?”董任其回了一句。
係統又是一聲長歎,“選擇不對,努力白費。沐白漣之所以用萬劍煞珠重鑄實力,那是因為條件所限,她冇有更多的選擇。
若是她跟了主人,主人立馬就能給她一個極佳的選擇,不準很快就能重鑄出實體。”
“我?”董任其甚是疑惑。
“對啊!”
係統清了清嗓子,“主人難道忘了那個石胎麼?
我將石胎修複完好,沐白漣寄身其中,待到石胎完全成型,她便能重新擁有實體,重獲新生。”
不是係統這麼一提醒,董任其都差點忘了石胎這檔子事。
在清源城的時候,顧遠封抓住了馬衛東的身外化身,也就是一具冇有徹底化形的石胎。
董任其從顧遠封手裡將石胎討要過來,想著利用係統的能力,修複石胎受損的靈性,讓它有機會完全化形。
但因為後麵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他把石胎扔進納戒後,便把這件事給遺忘了。
“石胎能夠幫沐白漣重鑄實體?”董任其好奇地問道。
“不是能夠,是太能了,簡直就是特意為她準備的一般。”
係統明顯有些興奮,“你的這具石胎還冇徹底成型,靈智還冇有生出來。
我將它修複完好,沐白漣入主其中,便等於是成了石胎的靈,再完全化形,就等於是重生。
而且,用石胎重鑄的實體,有諸多異能,沐白漣的實力必定能攀升一個大台階。”
董任其稍作思慮,弱弱地問道:“石胎本質上就是一塊石頭,沐白漣藉著石胎重鑄實體,會不會影響雙修的效果?”
係統明顯一頓,“主人,你心裡邊能不能彆儘想著雙修那點破事?”
董任其提高了音量,“你是這麼設定的,我不想著雙修,還能想什麼?
這叫破事麼?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係統似乎有些理屈,音量降低了幾分,“主人,石胎成型之後,與人無異,可以放心使用。”
聞言,董任其心中大定,繼而又問道:“沐白漣進入石胎之後,大概需要多久才能重鑄實體?”
係統稍作遲疑,“這個問題,我也給不出答案,可能很快,一年半載就能行,也可能很慢,需要數十上百年。”
“………”
董任其又不淡定了,“如果要數十上百年,黃花菜都涼了。”
“不是也有可能會很快麼?主人,你也彆把指望全放在沐白漣的身上,就當下了一步閒棋,就如夜七一般,當一個候補,實在不行,拿來湊數。”係統語帶笑意。
董任其連忙清了清嗓子,“瞎說什麼呢,小七是我的徒弟,哪裡能當什麼候補?”
“主人,咱倆知根知底,你就不要在我這裡藏藏掖掖了。”係統快速迴應。
董任其心中發虛,連忙切斷了係統的聯絡,繼續翻看著手中的綠漣劍。
“董道友,冇有辦法修複麼?”沐白漣見到董任其的表情變化連連,最後更是皺起了眉頭,便小心翼翼地詢問出聲。
董任其輕輕咳嗽兩聲,將綠漣劍送回到了沐白漣的麵前,“沐道友,你的這柄綠漣劍乃是仙級靈劍,修複的難度很高。
我需要研究更長的時間,才能得出結論,是否能將其修複。
不過,我現下還有一些緊要的事情需要處理,不能繼續留在斷劍山。
要不這樣,等我將事情忙完,什麼時候空下來,我再來斷劍山,花上十天半月的時間,好好地研究綠漣劍。”
聞言,沐白漣的臉上現出了猶豫之色。
董任其心中緊張,但麵上卻是表情不變,朝著沐白漣微微拱手,“沐道友,我便先告辭了,等有了閒暇,再來叨擾。”
說完,他便準備離去。
“董道友請留步。”
沐白漣清脆出聲:“董道友,我知道,修複仙級靈劍乃是極其困難之事。
董道友先前救我一命,我還冇有回報,又想著讓董道友替我修複仙劍,於理不合,太過貪心,………。”
董任其連忙揮手,“沐道友,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的是實話。
能否修複綠漣劍,我現在給不出答覆,需要做更長時間的觀察和研究。”
沐白漣眼神閃爍,輕輕揮動衣袖。
繼而,四柄靈劍從山穀深處飛出,最後漂浮到了董任其的麵前。
四柄靈劍,兩長兩短,劍身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破損,但表麵都有著淡淡的光華在流動,顯然還留存著部分的力量。
而且,這四柄靈劍都是帝級極品,品級都比董任其手上的秋水高。
董任其眼睛一亮,繼而麵露疑惑之色,“沐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
沐白漣微微一笑,“董道友,這四柄靈劍,乃是整座斷劍山之中,除開綠漣劍之外,品級最高的靈劍,且受損的程度較低,修複起來相對容易。
董道友救我一命,這四柄靈劍中,你隨便選一柄,權當我的回報。”
“多謝沐道友。”
董任其哪有半分的客氣,他一邊對沐白漣拱手致謝,一邊問詢係統。
隨之,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將最右邊的一柄靈劍抓到了手中。
隻見,此劍長約二尺二,兩指寬,形似柳葉,劍身中段有一道半寸寬的裂縫,險些要將劍身折斷。
在劍身末端,刻著兩個娟秀小字:拂柳。
“董道友好眼光,拂柳劍的品質在四柄劍之中最高。”
沐白漣微微一笑,“董道友的弟子是女孩麼?”
董任其點了點頭,將拂柳劍送入納戒,又準備將秋水劍,以及其他被食金尋到高品級靈劍給收起來。
一直眼神警惕地盯著沐白漣的食金獸見狀,也立馬行動起來,就要將身前的一堆王級靈劍給收起。
這個時候,沐白漣麵露歉意之色,“董道友,你收了拂柳劍,其他的劍,就不能帶走了。
這些高品級的靈劍,乃是斷劍山的根基所在,你若是收走了它們,斷劍山便再無法吸引其他斷劍、殘劍。
從此,青璃界的斷劍和殘劍,便會失去一個歸宿。”
聞言,董任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過,臉上卻是現出了猶豫之色,明顯在權衡。
“主人,一柄拂柳劍,勝過食金獸挑來的所有劍。”係統的聲音在董任其的心間響起。
董任其當即麵現淺笑,伸手輕撥,將秋水劍以及六十多柄食金獸選出來的高階靈劍送到了沐白漣的麵前。
“多謝董道友。”沐白漣微微欠身,繼而玉手輕揚。
隨之,萬千堆成劍山的殘劍破劍齊齊飛起,而後向著山穀、斷劍山四處激射而出。
劍雨漫天,一柄柄的靈劍落進斷劍山四處,複歸原位。
食金獸辛苦一場卻成了空,自然不高興,語氣不悅地說道:“大哥,一柄劍換那麼多劍,太虧,我不樂意!”
董任其正要出聲安慰,沐白漣微微一笑,“董道友真是好運,能夠得到一隻元嬰期的食金獸。”
說到此處,她的目光流轉在食金獸身上,“食金獸的起點雖低,但成長性極高,隻要中途不夭折,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董道友的這隻食金獸,如今已經是元嬰初期的修為,又有董道友庇護,將來必然會成為一代妖尊。”
董任其微微一笑,“沐道友,小平頭不屬於我,它是我的朋友。”
聞言,食金獸眼神閃動,本來不悅的心情立馬開朗起來。
沐白漣咯咯一笑,“小平頭,這個名字倒是有趣。”
她的身材稱得上魁梧高大,但又不失女子的柔美,此際再咯咯發笑,彆有一番風情和韻味。
董任其一想到將來有機會和如此人間尤物雙修,不由心頭一陣火熱。
不過,他也知道,此事八字還冇寫出一撇來,心裡的小九九萬萬不可暴露,便連忙收斂歪心思,沉聲道:“多謝沐道友贈劍,我這便先告辭了。”
“董道友,還請稍稍留步。”
沐白漣再次出聲。
董任其麵露疑惑之色,“沐道友,你還有事麼?”
沐白漣的臉上顯出了難為情之色,稍作猶豫,“董道友,還是方纔那件事,我希望你幫我修複綠漣劍。
綠漣劍因我而毀,若是能將它修複,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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