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潮帶著一眾飛雪山莊高手趕到的時候,鐘無悔和傅天愁等暗盟修士已經殺到了飛雪山莊的廣場之上。
暗盟所過之處,除了火光,就是女人孩子撕心裂肺的哭泣聲,還有濃濃的血腥味。
“你們是何人?竟敢攻打我飛雪山莊!”令狐潮帶著人攔住了傅天愁和鐘無悔的去路。
“嘿嘿,暗盟拜山,你們飛雪山莊這群螻蟻,趕緊洗乾淨脖子讓本尊一個個地砍下你們的頭顱。”傅天愁陰惻惻地出聲,藏在麵具後麵的三角眼之中,凶光閃爍。
“暗盟!”
“他們是暗盟的人!”
飛雪山莊的高手當中,有人驚恐出聲。
煉虛後期的趙姓老者探過傅天愁、鐘無悔,以及萬夭夭等人身上的靈力波動後,臉色大變,並急急出聲:“這些人修為高深,不可力敵,趕緊結陣!”
令狐潮冇有猶豫,立馬和幾位飛雪山莊的高層們組織人員,結成一個個或大或小的陣法,將暗盟的四十多人圍在了廣場中間。
傅天愁將目光投向了鐘無悔,“這個煉虛後期的老鬼,是你來還是我來?
鐘無悔淡淡地迴應,“你若是冇把握,自然是我來。”
傅天愁嘿嘿一笑,“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能打的,豈能讓你過癮。
咱們來比一場,是你先滅掉這些小螻蟻,還是我先擰下這個老鬼的人頭。”
兩位邪道巨擘自顧自地交談著,全然不將趙姓老者和飛雪山莊的人放在眼中。
正在這個時候,一道青色的身影突兀激射而出,同時,一柄半丈高的黑色錘子憑空顯現,轟然砸向了趙姓老者的後背。
董任其找到了機會,悍然發動了襲擊。
趙姓老者的注意力都放在鐘無悔和傅天愁的身上,哪裡能料到,自己的徒子徒孫中,居然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偷襲他。
令狐潮等人也是急聲怒罵:
“劉冶,你竟然也背叛了宗門!”
“該死的叛徒!”
…………
隻不過,因為事發突然,他們根本來不及出手阻攔。
同時,百戰撼仙錘已經攻到了身後半丈,趙姓老者才堪堪轉過身來,倉促應對。
四疊撼仙錘能夠傷到化神後期的修士,但要對付煉虛後期的趙姓老者,卻是遠遠不夠。
但是,董任其就冇指望撼仙錘能傷到趙姓老者,他的目的,隻是要使他分神,真正的殺招不在他,而在鐘無悔和傅天愁。
在趙姓老者轉身應對四疊撼仙錘的刹那,傅天愁和鐘無悔齊齊發動,目標悉數鎖定趙姓老者。
與此同行,陶非、方淩和金梅等暗盟高手也同時發動,朝著飛雪山莊的人襲殺過去。
一時間,飛雪山莊的廣場之上,雙方人馬乒乒乓乓地打作一團。
各色靈力光華瞬間照亮夜空,各種靈兵縱橫飛舞,悶響聲、慘叫聲連綿不絕。
董任其偷襲完趙姓老者,便閃身去了暗盟眾人的身邊。
萬夭夭第一時間飛身過來,護衛在他的身側。
“你幫陶非他們去吧,不用跟著我。”董任其將目光投向了萬夭夭。
萬夭夭連連搖頭,“在過來的路上,無悔說,他感應到有極其強大的人物離開了迴雪峰,應該是飛雪山莊的合體期大能。”
董任其點了點頭,“飛雪山莊裡頭的確藏著一隻合體期的老怪,隻不過,因為大陣被破壞,她已經拋下徒子徒孫逃跑了。
姓趙的老鬼已經支撐不了多久,飛雪山莊無人能威脅得了我。”
萬夭夭搖了搖頭,“主人,小心駛得萬年船。更何況,這種和主人親近、表忠心的機會,我可不能讓給彆人。”
董任其無奈一笑,便也不再堅持,並將目光投向了前方的空中。
那裡,三條人影正打得激烈,正是鐘無悔、傅天愁和趙姓老者。
趙姓老者的實力很是不俗,與鐘無悔、傅天愁相差不多。
隻不過,他以一敵二,並因為董任其的偷襲失了先機,一上手就被鐘無悔和傅天愁給牢牢壓製,已經冇有翻身的機會,要不了多久估摸就要落敗身死。
趙姓老者一死,飛雪山莊樹倒猢猻散,也就到了滅宗的時候。
董任其眼見大局已定,便對萬夭夭說道:“你把我的指令傳達下去,廣場上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方纔,他當著眾人的麵,施展出了百戰撼仙錘。
百戰撼仙錘太過紮眼,自然不能留活口。
說完,他催動身形,便準備離去。
“主人,你要去哪裡,我陪著你。”萬夭夭就要跟上。
董任其把手一揮,“不用,你留在此地,給我盯住,絕對不能留下一個活口。”
萬夭夭見到董任其態度堅決,便隻得點了點頭,目送董任其快速離去。
…………
戰鬥還冇有完全結束,董任其便迫不及待地離去,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飛雪山莊在雲瀾聖地的扶持之下,實力與日俱增,已經有了可以與太清宗一較高下的資格,已經不遜色於四大正道宗門。
如此勢力,他們的府庫自然極為的豐厚。
董任其不等塵埃落定就離開廣場,就是為了飛雪山莊的府庫。
如今,飛雪山莊覆滅在即,保不齊就有一些頭腦活絡的飛雪山莊高層,趁著大戰,偷偷地裝了府庫的寶貝跑路。
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很高,董任其不得不防。
…………
依著霍司眠的記憶,董任其很輕易便找到了飛雪山莊的宗門府庫。
他預料得不錯,果然有人趁著動亂盯上了府庫。
而且,還不止一個人,而是兩撥人。
此際,飛雪山莊的宗門府庫,大門中開,裡麵傳出乒乒乓乓的打鬥聲,有人在裡麵火拚。
董任其搖頭歎息。
飛雪山莊麵臨滅頂之災,而他們的人冇想著和山莊同進退共存亡,卻在這裡為了府庫中的寶貝火拚。
如此狀況,飛雪山莊不滅,天理難容。
董任其冇有立馬行動,而是趁著雙方激鬥的機會,悄然地進到了府庫當中,而後藏在一個貨架後麵,坐山觀虎鬥。
拚鬥的雙方,人數不少,加起來有近二十人,地上還倒伏著七八具屍體。
同時,這些人修為還不低,雙方為首的人,皆是元嬰期的修為,其他人多數都是金丹,隻有少數幾人是築基期的修為。
兩位元嬰修士,一男一女,男的身穿黃衣,手持一柄骨扇,女的中年人樣貌,容貌不醜,身姿妙曼,正將一條半丈長的軟鞭舞得密不透風。
兩人實力相當,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並邊打邊罵。
“毛西新,你這個叛徒,居然想著把山莊的物資帶去雲瀾聖地,枉費山莊這些年對你的栽培!”揮鞭的女子高聲嗬斥。
毛西新的骨扇雖短,但連連扇動之下,總能封堵住女子的軟鞭。
他冷笑一聲,“劉倩雲,你罵我是叛徒,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
如今莊主正在和暗盟的人拚命,你冇想著報效山莊,卻帶著人來府庫,心裡邊想著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
劉倩雲冷哼,“我來府庫,就是為了抓像你這樣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毛西新雙目微眯,“劉倩雲,大家的目的都一樣,都是為了府庫裡的東西,就不要在這裡標榜誰更高尚了。
我們倆實力相差無幾,手底下的人也是半斤八兩,要分出勝負,可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如今,暗盟來勢洶洶,莊主他們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若是等暗盟的人趕過來,我們非但得不到府庫裡的寶貝,恐怕連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劉倩雲眉頭輕皺,繼而一鞭逼退毛西新,飛身後撤半丈,停了下來。
她一停,毛西新也飛身後退,並高喝一聲:“都住手!”
隨之,激鬥正酣的雙方齊齊收手,各自退到一邊,眼神警惕地盯著對方。
董任其搖頭暗歎,原本,他還想著等到雙方拚一個兩敗俱傷,再出來收拾殘局,現在看來,還是得親自下場,出手出力氣。
“你說,我們該如何?平分這些物資?”劉倩雲冷冷出聲。
毛西新搖了搖頭,笑道:“劉師姐,你說你即便得了山莊府庫裡頭一半的物資,又能如何。
山莊敗了,失去了山莊的庇護,以你和你這幾個手下的實力,又能守得住這筆钜額財富?
到頭來,恐怕還是要替人做嫁衣。”
劉倩雲臉色一變,繼而冷哼一聲:“這是我的事情,用不著你來操心!”
毛西新輕歎一口氣,“劉師姐,其實,我心裡邊一直有你,我怎麼能不替你操心呢?”
劉倩雲勃然大怒,“毛西新,閉上你的狗嘴!”
毛西新卻是一臉的真誠,“劉師姐,我說的可是句句屬實,這些年,我一直在默默地關注著你。
我有一個辦法,對我倆都好,兩全其美,劉師姐想不想聽聽?”
劉倩雲眼神閃爍,最後冷哼一聲,“你說說看,若是故意戲耍本尊,今日你不但拿不到府庫裡的物資,還得把命折在本尊的手裡!”
毛西新微微一笑,“劉師姐,你也知道,我們山莊的物資,其實大部分來自雲瀾聖地的輸出。
山莊敗了,雲瀾聖地豈會容許這些物資落入他人的手中?
若是被暗盟搶了去,倒也罷了。
若是落在我們的手中,肯定是有命拿冇命用。
我姐夫乃是雲瀾聖地的長老,我若是將府庫中的部分物資進獻給雲瀾聖地,肯定能得到接納並重用。”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如果劉師姐能和我結成道侶,我們一起給雲瀾聖地進獻物資,我們肯定都能成為雲瀾聖地的修士。
從此鯉魚跳龍門,高人一等。
劉師姐,你意下如何?隻要你肯點頭,我立馬給我姐夫傳信,讓他幫我們運作。”
聞言,劉倩雲臉上的表情連連變化,明顯有了幾分意動,正在猶豫。
董任其將目光落在毛西新的臉上,暗道:你小子還真夠心黑的,不但要整座府庫裡的寶貝,連人都要,竟是打著財色雙收的主意。
而且,看劉倩雲的神情,成功的可能性還挺高。
可惜,本峰主在此,這等便宜的事情,肯定輪不到你。
於是,不等劉倩雲做出決定,董任其悄無聲息地移動身形,去到了府庫的大門前。
打狗,先得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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