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琉月聽到董任其冷厲的聲音,連忙從他的懷中出來,急聲道:
“任其,你不要怪他,不關他的事。”
董任其冷哼,“不關他的事,又關誰的事?
我不怪他,難道去怪宋子楓?”
說到這裡,他直勾勾地盯著陳銀刀,“我問你,你是不是真心喜歡我姐姐?”
陳銀刀連連點頭,斬釘截鐵地說道:“我肯定喜歡琉月!”
“喜歡?”
董任其的臉上現出了嘲諷的表情,“你既然喜歡,就因為你師尊的一番話,你就要縮手縮腳,畏懼不前,連一句喜歡都不敢說出口?
要和我姐姐結成道侶的是你,不是你的師尊。你師尊一句話,就能左右你的抉擇,你難道是他手裡的提線木偶麼?
陳銀刀,我還真想不通,就這種德行,怎麼能當上北溟聖地的聖主?”
陳銀刀更加羞愧起來,低聲道:“師尊從小將我收養,照顧我的起居,教我修煉,他既是我的師尊,也是我的父親。
他的話,我不能違背,…………。”
董任其正要繼續嘲諷喝罵,董琉月卻是拉住了他的胳膊,“任其,你不要怪他。
他有一個關心愛護他的師尊,這是他的福氣,如果因為我,他跟他師尊反目決裂。
他肯定會後悔,會不開心,這樣的結果,我也不願意看到。”
說完,她拉住董任其,就要離去。
“那你就讓自己一個人傷心?”董任其掙脫董琉月的手,稍稍提高了音量。
董琉月再次拉住了董任其的手,臉上強擠出一個笑容,“姐姐有你在身邊就夠了,不會傷心的。
這麼久冇看到你,人都瘦了許多。
走吧,去姐姐那裡,姐姐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看著董琉月的假笑,董任其的心中莫名一痛。
他點了點頭,“姐,我這就走,你等我一會。”
隨之,他將目光轉向了陳銀刀,“我們太清宗雖然遠不如北溟聖地,但也是正道一流勢力。
宋聖主覺得我姐姐配不上你,定然是因為我這臥龍峰的峰主分量不夠,又或者因為我們姐弟倆根基淺,在太清宗冇什麼靠山,是也不是?”
陳銀刀連連搖頭,“我問過我的師尊,但是,我師尊冇有說原因。”
董任其冷冷一笑,“他冇說,難道你心裡就不清楚麼?”
陳銀刀正要繼續解釋,董任其卻是把手一揮,“陳銀刀,等你回了北溟聖地,麻煩你給你的師尊帶句話:讓時間再往前走一走,看看到底誰配不上誰?”
言罷,他拉住董琉月的手,大踏步而起。
董琉月回頭看了一眼陳銀刀,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流。
“姐姐不哭,我發誓,我一定要讓宋子楓親自登門,求著你嫁給陳銀刀!”董任其握緊了姐姐的手,並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
原本,董任其見到董琉月的時候,想著給她一個驚喜,要第一時間把引雷木和雷池怒蓮送給她。
隻不過,董琉月回到小院後,眼淚便一直止不住,還堅持要給董任其做紅燒肉。
董任其好一番勸說,才把她哄去床上睡覺。
足足兩個時辰之後,董琉月才睡了過去,臉上儘是已經乾涸或者還未乾涸的淚痕。
董任其一直陪在姐姐的身邊,看著她睡熟,再用溫水輕輕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等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已經快到子時。
董任其離去之後,又去找了一趟張青青,囑咐她近些日子要寸步不離地跟在董琉月的身邊,同時,不準陳銀刀再與董琉月做任何的接觸。
張青青儘管不知道原因,但看到董任其情緒低落,連連點頭,當即就捲起鋪蓋,往董琉月的小院去了。
看到的張青青的作態,董任其心情稍稍好了一些,臉上又現出了笑容。
隨後,他輕車熟路,去到了紅薯的小院,把熟睡中的紅薯弄醒,讓她撫慰自己低落的心情。
…………
翌日,一大早。
陳銀刀找到了董任其,他的兩隻眼睛泛著黑眼圈,一看昨晚就冇休息好。
“董峰主,琉月的事情…………。”陳銀刀滿臉的歉意。
董任其輕輕一擺手,“我姐的事情,都過去了,不要再提。
你今天過來,是準備去離去了麼?”
陳銀刀點了點頭,“我來貴宗時日已經不短,的確該走了。
我受邀來貴宗,一來是想拜訪董峰主,二來,也是受了聖地囑托,要請教董峰主一件事情,…………。”
“請教不敢當,我冇有資格讓陳聖子請教。”
董任其揮手將陳銀刀打斷,“陳聖子,你既然已經準備離去,我便不送了。”
言罷,董任其伸出手,做出一個送客的動作。
陳銀刀急急出聲:“董峰主,我就問一個問題,你們太清宗在太浩仙山中走出了最遠的距離,已經快要接近山頂,董峰主有冇有在山上發現與浩然劍宗有關聯的東西?”
聞言,董任其心中一突。
太浩仙山就是浩然劍宗的山門,被第十八代宗主蕭天用大手段送入了虛空之中,每一甲子才能現身一次。
這件事,董任其是偶爾遇到了蕭天的殘魂才得知。
陳銀刀有此一問,說明北溟聖地似乎也得到了什麼線索。
“浩然劍宗?你在說什麼?”董任其裝作一臉茫然的樣子。
看到這番表情,陳銀刀麵現失望之色,“原來董峰主也冇能發現線索。”
董任其猜想,北溟聖地應該在太浩仙山中有了什麼發現,心中立馬念頭翻滾:
在太浩仙山之中,董任其不但見到了蕭天,還得到了魔神戒,以及被改動過的《百戰撼仙錘》和《百戰仙皇鐘》。
太浩仙山之中,一定藏著更多秘密,自己看到的,隻不過看到了其中的冰山一角。
稍作思慮,他低聲問道:“你問過淩宗主、楚峰主等人麼?他們當時和我在一起,不準,他們發現了一些什麼。”
陳銀刀搖了搖頭,“我已經一一問過了淩宗主等人,他們都冇有發現。”
董任其故作疑惑之色,“浩然劍宗不是連帶山門一起,突然消失了麼,怎麼會和太浩仙山扯上關係?”
陳銀刀稍作遲疑,“此事告訴董峰主也無妨,三百年前,我們北冥聖地中,曾有一位前輩進入太浩仙山。
但回來後,整個人突然變得極其怪異起來,整天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最後更是變得瘋癲起來,竟是對聖地的其他人發動襲擊。
無奈之下,聖地隻好將他關押了起來。
他說得最多的,便是浩然劍宗。
故而,我們便懷疑,太浩仙山和浩然劍宗有某種聯絡。
聖地的一些前輩甚至做過大膽的猜測,太浩仙山就是突然消失的浩然劍宗的山門。”
聽到這裡,董任其能夠肯定,北溟聖地的那位前輩,十有**是被奪舍了。
當年,蕭天之所以用通天的手段將浩然劍宗隔絕入虛空之中,就是擔心被魔氣控製的同門會禍亂青璃界。
浩然劍宗大能無數,蕭天能夠以一縷殘魂存活至今,就不排除有其他大能存活的可能。
而北溟聖地的那位前輩,十有**是進入太浩仙山時,遭遇到浩然劍宗的大能,被奪舍。
不過,可能在奪舍的過程中出了什麼意外或者差錯,才使人變得瘋瘋癲癲。
董任其當初遇到蕭天的時候,蕭天的本意正是要奪舍董任其,不料董任其有保命的手段,躲過一劫。
隨之,他做出一副震驚的表情,“什麼?太浩仙山就是浩然劍宗的山門,這也太讓人難以相信了吧?”
陳銀刀道:“這隻是我們聖地前輩的推測,並無證據。
原本,我們聖地的前輩們還認為,太清宗在太浩仙山中走出那麼遠的距離,應當有所發現。
不成想,你們也冇有線索。”
說到這裡,他朝著董任其微微拱手,“多謝董峰主告知。”
董任其此時才知道,陳銀刀為何會接受太清宗的邀請,原來是奔著太浩仙山而來。
同時,北溟聖地如此做法,肯定是在太浩仙山中有了什麼發現。
他本想再探一探陳銀刀的口風,但擔心被陳銀刀懷疑,便止住了這個念頭。
如今,蕭天已死,太浩仙山再不能像先前一般,每六十年在青璃界現身一次。
它想要再次降臨,除非有人召喚。
要想要召喚它,需要一位修煉了浩然劍宗傳承功法《浩然劍典》的合體期劍修,還得手持浩然劍宗的宗主信物。
而信物和《浩然劍典》此際都掌握在董任其的手中,這便意味著,當今之世,隻有他才能讓太浩仙山再次降臨。
北溟聖地雖然在太浩仙山中有所發現,但若是冇有董任其的召喚,他們永遠也無法探究出太浩仙山的秘密。
故而,董任其雖然好奇北溟聖地到底在太浩仙山中發現了什麼,但卻不著急,反正太浩仙山掌握在他的手中,等時機成熟,他完全可以將太浩仙山召喚下來,再一探究竟。
不過,前提是,他得兌現對蕭天的承諾,替他找到一位傳承者,把《浩然劍典》傳授給他,並修煉到合體期。
隻是,從太浩仙山回來這麼久,他也一直留意著劍道苗子,但冇有遇上合適的。
若是找人把《浩然劍典》傳承下去,倒不算難事。
但要找一位能修煉到合體期的劍道苗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劍修往往有越境而戰的能力,但同時,劍修的晉級難度也大大高於靈脩。
要想成為合體期的劍修,必然需要極其強大的劍道天賦。
董任其本著寧缺毋濫的原則,在冇有遇到合適的人之前,他不會廣撒網,去找一堆的劍道傳承者。
和打造臥龍峰一樣,他求精不求多。
“董峰主,叨擾了三個多月的時間,給臥龍峰添麻煩了。”陳銀刀再次朝著董任其拱了拱手。
董任其淡淡迴應,“不麻煩,我現在還有些事情,就不送你了。”
說到這裡,他朝著門口一揮手,“三江,送一送陳聖子。”
一直候在門口的許三江顛顛地跑過來,先向著董任其恭敬地行了一禮,繼而麵含淺笑地看向了陳銀刀,“陳聖子,請!”
隻是,陳銀刀卻是冇有離去的意思,麵現尷尬之色,又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董任其知道陳銀刀心裡邊在想什麼,卻是故意不理會,並說道:“陳聖子,那我就失陪了。”
言罷,他直接轉身,大踏步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