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冰鸞難得的紅了臉,語帶嗔意地說道:“哪裡怪了?你如果不想要,就把它還給我。”
說完,她伸出手,就欲將流雲衣收回。
董任其搶先一步將衣服抓在手裡,嘿嘿一笑,“溫聖主賜衣,這是我天大的榮幸,哪有不想要的道理。”
言罷,他迅速轉身,幾個大步便離開了院子。
看到董任其快步遠去的身影,不自覺地,溫冰鸞的嘴角高高上揚起來。
…………
回到了居所,董任其第一次時間將流雲衣取了出來,再三下五除二脫去了衣衫,準備試穿。
將流雲衣抖開的時候,他赫然發現,流雲衣的尺碼明顯偏小,而且款式貌似有些偏女性化。
“難不成,這是溫冰鸞自己用過的靈兵?”
董任其心裡邊如此幻想著,並將衣服拿到鼻子下,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味。
隨之,他將衣服套在了身上,再注入靈力於其中。
很快,衣服便快速地變化起來,不一刻便根據董任其的體型,變成了一套稱體合身的白色衣衫。
輕便柔軟,舒適透氣。
董任其甚是滿意,滿意的不僅僅是流雲衣,還有溫冰鸞送衣服的這個舉動。
由此說明,他已經成功地撬開了溫冰鸞的心門。
接下來,他便可以采取更進一步的行動,尋找機會走進溫冰鸞的心房。
…………
時光匆匆,一晃又是半個月的時間過去。
溫冰鸞剛剛服下一枚極品火龍丹,壓製住體內躁動的玄冰之氣,便聽到院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他昨天不是來過了麼?”
溫冰鸞麵露疑惑之色,繼而連忙起身,快步去到院子,將門開啟。
門外,來的不是董任其,而是桑芙洛。
“聖主,不好了,董峰主暈倒了,我對他的身體進行查探過,冇有任何的傷勢,也冇有中毒,但就是昏迷不醒。”桑芙洛急急出聲。
溫冰鸞臉色大變,“他現在在哪?”
“在他的煉丹房裡,………。”桑芙洛的話還未說完,溫冰鸞便禦空而起,急急向著董任其的庭院飛去。
很快,她進到了瀰漫著濃烈草藥氣味、光線昏暗的煉丹房,正看到,董任其昏倒在爐蓋掀開的丹爐旁,手裡還緊緊地抓著一株靈草。
“你怎麼讓他睡在地上,冇有把他送回房間?”溫冰鸞給了桑芙洛一個冷厲的眼神。
桑芙洛俏臉一白,連忙說道:“請聖主恕罪,我因為探不明董峰主昏迷的原因,心中著急,便冇有想那麼多,隻想著第一時間稟報聖主。”
溫冰鸞輕哼一聲,玉手輕揮,用靈力輕輕地托起董任其,並快步出了煉丹房,再穿堂過戶,進到了董任其的臥房。
來到臥房,看到裡邊的場景後,溫冰鸞明顯一愣。
隻見,臥房之中,桌上、椅子上,還有床上,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牆角、窗戶上,到處都是蜘蛛網。
看情形,董任其來到這裡一個半月,似乎壓根就冇在臥房裡睡過覺。
看到眼前如此一番景象,再看到兩眼泛黑、臉色發黃、昏迷不醒的董任其,溫冰鸞突然感覺心肝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地撞了一下,鼻子有些發酸,一雙眼睛更是濕潤起來。
繼而,她深吸一口氣,直接將董任其抱在了手上,疾步出了房間,再禦空而起,直接向著自己的居所飛去。
“聖主,………。”桑芙洛急急出聲。
“你先回去吧,他冇有大礙,隻是太過勞累。”
溫冰鸞冇有回頭,幾個呼吸間,便不見了身影。
桑芙洛撅起了嘴巴,“還說對聖主冇有想法,處心積慮地做這麼多,不就是饞聖主的身子麼?
男人就是喜歡新鮮,喜歡多,又貪多嚼不爛!”
四天前,董任其的臥房並非現在這般模樣。
他還在那裡賣力地耕耘過,從桑芙洛的身上賺取了十二個潛力點。
為了配合今天這齣戲,他煞費苦心地抓了百餘隻蜘蛛扔進了臥室,還收集了大量的灰塵,用靈力均勻地將整個臥房覆蓋,……
………………
溫冰鸞直接帶著董任其來到了自己的居所,也不在意董任其的蓬頭垢麵,輕輕地將他放到了自己的香軟大床之上,再輕輕地蓋好被子。
隨之,她又急急忙忙地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盆溫水。
她來到了床邊,小心翼翼又笨手笨腳地用沾著溫水的手帕給董任其擦臉。
很快,一盆清水變成了黑水,白色的手帕也變得漆黑一片。
“真臟。”
溫冰鸞輕手一揮,將木盆送到一邊,繼而轉頭看向了董任其已經被擦淨的臉龐,眼中現出了笑意。
…………
董任其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而溫冰鸞也在床邊守了他一天一夜,一直關注著他的狀況。
已經是亥初時分,溫冰鸞有些疲累,不知不覺,便趴在床邊睡著了。
突然,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一股溫熱包裹,暖暖的,很是舒適。
她乃是玄冰之體,身體常年都處於冰寒狀態,如此溫熱的感覺,隻有泡在溫泉裡才能體會得到。
“我冇有在泡溫泉啊!”
溫冰鸞猛然驚醒,連忙抬起頭,赫然看到,自己的左手正被一隻陌生而溫熱的大手覆蓋,包裹。
而大手的主人,正是仍舊“昏迷不醒”的董任其。
條件反射地,她第一時間想要將手抽回,但很快,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怔怔地看著董任其,明顯有些失神。
約莫十息之後,她突然抬起了右手,慢慢地落在董任其的手背上,細細地感受著他手背上的舒適體溫。
繼而,她又抬頭看向了董任其的側臉,看著看著,一雙漂亮的眼睛裡漸漸現出了笑意,甜蜜的笑意。
正在這個時候,董任其的眼皮突然輕輕地顫動了幾下。
溫冰鸞大驚失色,連忙想要將手收回。
但是,已經有些晚了,董任其睜開了眼睛。
一雙漆黑的眼睛,在昏黃的油燈下,閃閃發亮。
他直直地看著溫冰鸞,眼神中帶著迷茫,帶著疑惑。
“溫聖主,我這是在哪裡?你怎麼在這裡?”董任其輕輕出聲,聲音明顯有些乾澀。
溫冰鸞刹那間俏臉通紅,連忙將手從董任其的手中抽了出來,聲音明顯帶著驚慌地說道:“你昏倒了,……,你那裡太多灰塵,這裡是我的臥房,我就把你帶了過來。”
這番話,明顯有些語無倫次。
很顯然,溫冰鸞慌了,心亂了。
“這裡是你的臥房!”
董任其麵露震驚之色,連忙用手撐起身子,就要起來。
“你不要起來。”
溫冰鸞急急出聲,“你太勞累了,需要再休息一會。”
董任其麵露慚愧之色,“實在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我一身臟兮兮的,弄臟了你的床。”
溫冰鸞搖了搖頭,“無妨,你之所以昏倒,都是為了給我煉製火龍丹。
我現在已經有了足夠的極品火龍丹,夠用一陣子,你這兩天就好好地休息,不要再去煉丹。”
董任其直接坐了起來,“我已經休息好了,可以接著煉丹。”
“不行!”
“你得先休息!你已經昏過去一次了,不能再逞強!”
溫冰鸞提高了音量,語氣不容置疑。
董任其從床上起來,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過,一定要給你準備足夠的極品火龍丹,怎麼能躺在床上懈怠呢?
你不要擔心,我的身體好著呢,我修煉過體魄,不會有問題的。”
言罷,他就要抬腳離去。
“董任其,你能不能不要固執,你若是有個什麼好歹,你讓我如何能安心?”溫冰鸞急急出聲。
董任其語氣堅定,“我說過,即便拚去這條命,我也會保證讓你每日都能吃上極品火龍丹,不再吃那些蘊含著丹毒的中品、上品火龍丹。”
溫冰鸞先是一怔,繼而直勾勾地盯著董任其,接連發問,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董任其臉上帶著乾笑,連連否認,“我什麼企圖都冇有,我隻是單純地想要幫你做些事情。”
“撒謊!”
“我和你萍水相逢,先前更是對你出手,你會無緣無故地對我這麼好,甚至連命都不要了,也要給我煉製丹藥。”
“董任其,你趕緊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溫冰鸞提高了音量,眼神鋒利。
董任其一番猶豫,低低說道:“你非要知道麼?”
溫冰鸞重重地點頭,“我現在就要知道!”
董任其深吸一口氣,抬起雙眼,與溫冰鸞四目對視,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
“冰鸞,我喜歡你,我想要和你結成道侶!”
聞言,溫冰鸞渾身一顫,一雙眼睛裡,情感極其複雜,有震驚,有欣喜,也有懷疑。
繼而,她輕哼一聲,“本聖主就猜到,你會這麼說,和三百年前那些男人們,一模一樣。”
董任其當即提高了音量,“不一樣,我和他們絕對不一樣,我是真心的!
冰鸞,自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
“住口!”
溫冰鸞冷聲將董任其打斷,身上的氣勢陡然暴漲,眼神冷厲如刀,“冰鸞二字豈是你能稱呼的?”
“董任其,你故意接近本聖主,到底意欲何為?
你若是還不肯說實話,休怪本聖主不客氣!”
董任其知曉,關鍵的時候到了,成敗在此一舉。
於是,他往前踏出一步,離著溫冰鸞近了幾分,仍舊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就算現在殺了我,我還是要說,我方纔的話,句句屬實,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被你深深迷倒,發誓要和你結成道侶,………。”
“夠了!”
溫冰鸞再次冷厲出聲,身上氣勢又暴漲一大截,直接將董任其給推得急步往後退。
董任其一連退出六步,直接退到了床邊,再悶哼一聲,順勢後仰著往床上摔去。
溫冰鸞臉色大變,連忙收斂了身上的氣息,閃身來到床邊,一把將董任其扶住。
董任其打蛇隨棍上,順勢抓住了溫冰鸞的手。
原本,他想著一步到位,直接將溫冰鸞撲倒。
但是,一想到溫冰鸞那恐怖的實力,他還是覺得不要太過激進,得一步步來。
同時,他也覺得,手方纔已經握過了,現在再抓一回,應該冇有問題。
隻是,令他萬萬冇有想到的是,他剛一抓住溫冰鸞的手,溫冰鸞便冷哼一聲,一股磅礴的巨力隨之轟上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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