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桑芙洛的傳音之後,董任其並未立馬行動,而是繼續留在山穀中,自顧自地修煉著。
約莫兩日後,董任其腰間的傳音符又微微顫動起來。
他將靈力注入其中,裡麵立麵傳出一個年輕男子的急促聲音,
“你現在在哪裡?蘭璿聖地的聖主溫冰鸞用閃電隼給我送來了請帖,要請你去蘭璿聖地為她煉製極品火龍丹?”
“這就是你爭取蘭璿聖地的辦法麼?董任其,你這樣做,的確能夠見到溫冰鸞。但是,你用這種欺騙的辦法,不但不能為我們太清宗爭取到蘭璿聖地的聯盟,還很可能招來蘭璿聖地的敵意。”
“更重要的是,你自身會有危險!你趕緊中斷這個計劃,我們再從長計議。
如今,魔族和暗盟突然現身,吸引了雲瀾聖地的注意力,我們還有時間。”
聲音的主人乃是太清宗的新任宗主淩峰,他的聲音明顯帶著著急之意。
“淩大宗主,你怎麼就斷定我是在欺騙溫冰鸞呢?”董任其笑聲迴應。
淩峰此刻估摸就拿著傳音符,他的聲音很快再次從傳音符中傳出,“董任其,你千萬不要驕傲,不要大意。
我剛剛也收到了訊息,知道你在五靈原揚名,煉製出了上品蘊神丹,讓天丹宗諸多大丹師心悅誠服。”
“但是,上品丹和極品丹之間隔著天塹般的距離!”
董任其將傳音符湊到嘴邊,“我是煉丹師,這些事情我比你清楚。
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扼南關那邊的戰事如何了?”
淩峰稍作沉默,“南齊已經退兵,戰事暫時告一段落。”
“董任其,火龍丹的事情,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我們現在還有時間,不需要去冒這個險。”
董任其不假思索,“暗盟和魔族是什麼底細,我們都不清楚,他們能吸引雲瀾聖地多久的注意力,我們不能確定。
故而,我們不能有半分的懈怠。”
“陳銀刀呢?他到了宗門冇有?”
淩峰知曉董任其主意已定,無法勸說,便輕歎一口氣,“到了,已經在宗門待了有五六天。”
“這個悶葫蘆能在宗門待五六天?”董任其明顯有些疑惑。
“他這個悶,是分人的。”
“看這個架勢,如果不是有必須離去的原因,他估摸還會在我們宗門待上一段不短的時間。”
淩峰的聲音中明顯帶著笑意。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知為何,董任其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難道不知道?你的姐姐冇有跟你提及過麼?”淩峰疑惑地問道。
“我姐姐?”
董任其登時瞪大了眼睛,也顧不得什麼宗主不宗主,急急出聲,“淩峰,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趕緊跟我說清楚!”
“董琉月居然半點都冇向你透露?”淩峰明顯有些詫異,
“陳銀刀來了宗門之後,我親自接待,隨後,他主動提出要去你的臥龍峰看看。
等他到了臥龍峰之後,負責接待他的就是你的姐姐。
隨後,他就在臥龍峰住了下來,每天讓你姐姐帶著他在臥龍峰的各大山頭遊覽。
現在已經遊覽了六天,但看他們的架勢,還意猶未儘,………。”
董任其登時怒了,“意猶未儘你大爺!”
“淩峰,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現在才告訴我?”
“我告訴你,如果我姐姐有半分的閃失,我饒不了你!”
………
淩峰等到董任其把話說完,才小心翼翼地迴應,“這畢竟是家事私事,我還以為,你姐姐早告訴你了呢。”
“以為?這麼大的事情,你不全程關注,你能‘我以為’?”董任其提高了音量。
淩峰尷尬地咳嗽了幾聲,“其實,你也不要如此激動,根據我得到的情報,你姐姐和陳銀刀的事情,你姐姐是絕對主動的一方,………。”
“你放屁!”
董任其再次將淩峰打斷,“陳銀丹就是一個悶葫蘆,除了修煉天賦還湊合,他哪一點配得上我的姐姐,我姐能看上他?”
“淩峰,我告訴你,前麵的事情我就不說了。從現在開始,你得時刻盯著他們倆,不能讓他們做出逾矩的事情來。
你冇有辦法,就找關天奇,找楚山河出主意。
對了,你去找董小蝶。
董小蝶和我姐的關係好,以後我姐和陳銀刀爬山的時候,你就讓董小蝶跟著,再加上關天奇和楚山河。”
“………”淩峰。
董任其接著出聲:“他們若是不願意,你就跟他們說,若是我姐姐有個什麼閃失,受了什麼委屈,他們一個個都跑不了!”
說完,直接中斷了和淩峰的聯絡。
猶豫了片刻,他再次拿起了傳音符,小心翼翼地問道:“姐,你在乾什麼呢?”
足足過了半刻鐘的時間,傳音符裡纔出傳出董琉月的聲音,
“任其,你現在在哪呢,怎麼突然想起給姐姐傳音了?”
“姐,你乾什麼呢,這麼晚纔回我,害我白擔心這麼久。”董任其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抱怨。
“你把傳音符給到我之後,這還是第一次給我傳音。
我一天天地呆在臥龍峰,又冇有其他人給我傳音,我差不多都快忘了傳音符這茬子事。”
董琉月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語帶驕傲地說道:“任其,你在五靈原折服天丹宗的事情都傳到宗門裡來了。
現在,宗門上下,無論誰提起你,那都是豎起大拇指,交口稱讚。”
董任其心中擔憂,直接單刀直入,“姐,你不會是喜歡上陳銀刀了吧?”
過了好一陣,董琉月纔有迴應,“你瞎說什麼呢,我和他才認識幾天,怎麼就喜歡上了人家?
來者是客,他來我們臥龍峰做客,你這個主人不在,姐姐自然得熱情地招待他,不能失了我們臥龍峰的禮數。”
董任其能夠聽出,董琉月的聲音分明有幾分緊張,同時還解釋如此之多,明顯不是她一貫作風。
故而,他基本確定,自己的姐姐已經淪陷了。
陳銀刀,你個王八蛋,看起來是個不說話的悶葫蘆,實際上就是一個悶騷到骨子裡的貨色!
這才幾天呢,就把我姐姐給勾搭到手了。
你給我等著,下回遇到,我絕對不會輕饒了你!
董任其完全忘了淩峰的話,很是篤定地認為,一定是陳銀刀主動招惹了自己的姐姐。
深吸一口氣,他把傳音符拿到了嘴邊,“姐,招待歸招待,但你也不能把自己搭進去啊。”
“董任其,你胡說什麼呢?”
“你彆以為自己成了元嬰修士,我就不敢揍你!”
“我告訴你,你再敢胡說八道,我現在就下山去找你,當著全天下人的麵,揪你的耳朵!”
董琉月陡然提高了音量,故意裝作生氣,以掩飾自己的緊張。
董任其看破不說破,其實也不敢說破,隻得連連賠罪,“姐,是我胡說,你先彆生氣,我這不是擔心你麼。
我擔心你識人不明,被人給騙了。
我告訴你,陳銀刀這傢夥彆看平時悶頭悶腦的,但一肚子的壞水,你可千萬不要被他的表象給迷惑了,………。”
董琉月見到董任其服軟,語氣也隨之柔和了幾分,“好了,我知道了,向來是姐姐教你怎麼為人處世,哪裡輪到你來教姐姐?
你突然給我傳音,就是為了這件事麼?
如果冇有其他的事情,我便有事去忙了。”
不等董任其給出迴應,董琉月便切斷了傳音。
與此同時,在太清宗臥龍峰的一處無名山峰之上,衣袂飄飛的董琉月正遠眺著天際悠悠盪的白雲。
“琉月,你在想什麼呢?”一個低沉且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她的背後響起。
一位身穿黑衣,麵容剛毅的青年男子緩緩走了過來,正是北溟聖地的聖子陳銀刀。
董琉月迴轉過頭,立馬將董任其方纔的話拋之腦後,溫柔一笑,笑如花開。
…………
無名山穀內,董任其很不放心,又分彆給楚山河、關天奇,還有董小蝶發了傳音過去。
隨後,他才稍稍放下心來,繼續在山穀中修煉。
又過了三天,他才從山穀之中走了出來,冇有半分的遮掩,慢慢悠悠地向著蘭璿聖地的方向走去。
剛剛行出三十多裡,進入一座小城鎮,立馬就有一位身穿白袍的長鬚老者迎麵走了過來,恭敬地一拱手,
“董峰主,我乃蘭璿聖地長老吳桐,奉聖主之命,恭迎董峰主前往聖地。”
董任其微微拱手還禮,“我收到我們宗主的傳音,說是蘭璿聖主有請,正打算去往貴聖地。
如此,便有勞老吳長老引路了。”
“請!”
吳桐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而後輕手往腰間一拍。
隨之,一隻渾身長滿了藍色羽毛的大鳥出現在了場中。
身在城鎮鬨市,吳桐也冇有半分避諱,直接召喚出了自己契約妖獸。
而周圍的行人也冇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隻是稍稍掃了藍色大鳥一眼,便自顧自地忙自己的去了,也冇有人圍觀。
顯然,這種事情他們已經見慣不怪。
董任其飄身而起,落在了藍色大鳥的背上。
隨之,大鳥沖天而起,載著董任其和吳桐快速向著蘭璿聖地的方向飛去。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一片橫亙於天際,一座座山峰直插雲霄的山脈出現在了董任其的眼前。
那片山脈,便是蘭璿山脈,雄視於青璃界的蘭璿聖地便坐落在這片山脈之中。
藍色的大鳥繼續急速飛行,很快便來到了蘭璿山脈的上空。
漸漸地,一幢幢的各型建築零星地點綴在山脈之中。
再往前飛出二十餘裡,便是蘭璿聖地的山門所在。
隻見,鱗次櫛比的樓閣屋宇依著山脈地勢分佈著,錯落有致,連綿無際。
遠遠望去,這些連綿的建築之內,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董任其暗自感歎,聖地不愧是聖地,就這占地規模,就這人丁,便遠遠不是太清宗所能比擬的。
守護山門的蘭璿聖地弟子,遠遠地看著藍色大鳥飛來,齊齊低頭拱手,模樣極是恭敬。
儘管已經到了山門上空,吳桐卻是冇有停步的意思,看也不看守護山門的弟子,直接驅使著身下的妖獸,向著雲瀾聖地深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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