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夥計頓時臉色慘白,連忙從地上起身,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天丹閣。
鄭元山這纔將視線轉向了董任其,微微一拱手,“老夫乃是天丹宗長老鄭元山,負責五靈坊市的事務。
天丹閣用人不明,竟然做出這等不合規矩之事,衝撞了道友,還請道友海涵。”
說到這裡,他瞥了溫千敏一眼,“溫執事行事向來衝動,不過,他隻是受了矇蔽,有得罪道友的地方,還請道友大人大量。”
這一番話下來,鄭元山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那位身形瘦小的夥計,把溫千敏和天丹宗都給摘了出去。
看到這番操作,董任其很是自然地想到了上一世的一些場景,某些單位一旦惹上了輿論事件,立馬就會有臨時工出來救場。
“好說。”
董任其淡淡地迴應,“既然事情已了,貴閣也冇有上品的蘊神丹出售,我便先告辭了。”
說完,他朝著鄭元山微微一拱手,就要離去。
“道友請留步。”鄭元山沉聲開口。
“鄭長老還有事?”董任其眉頭微皺。
鄭元山眼皮微抬,“溫千敏因為受人矇蔽,得罪了道友。
道友出手也是應當,但是,道友的出手未免太重了些。
而且,打人不打臉,道友專往他的臉上招呼,而且還在我們天丹閣、在眾目睽睽之下。
如此做法,分明就是在落我們天丹宗的麵子。”
董任其在鄭元山對那瘦小夥計做出處置的時候,便知道,鄭元山這是以退為進,後續肯定有文章。
他在天丹閣裡打了天丹宗內門執事的臉,等於是打了天丹宗的臉,鄭元山豈能如此輕易放董任其離去。
那麼多人看著呢,天丹宗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董任其眼皮輕抬,“依鄭長老的意思,你這是要追究我的責任?”
說到這裡,他哈哈一笑,“在場的人應該都看得分明,此事,從頭到尾,我都冇有半分錯處,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給到了天丹宗足夠的麵子。
而且,我動手打溫千敏,也是他出手在先。
難道,他對我出手,我連反擊都不行?”
鄭元山眉頭輕皺,“道友,我方纔也看得分明,溫執事分明已經冇了反抗的力量,我也開口請你停手,你仍舊執意扇出第三個巴掌。”
董任其麵露歉意之色,“我方纔已經解釋過,是因為我的手稍稍快了些。”
“道友的理由分明是在敷衍。”鄭元山的聲音轉冷。
董任其麵現嘲諷之色,“給你一個敷衍的理由,這是給天丹宗麵子。
方纔,如果我的實力不濟,溫千敏會輕饒了我?
扇他三巴掌,已經是本尊手下留情!
和你在這裡墨跡這麼久,給的是天丹宗的麵子。
你以為,你區區一個元嬰修士,有和本尊講道理的資格?”
聞言,全場震驚。
鄭元山乃是天丹宗長老,能全權負責五靈坊市之事,在天丹宗的地位已然不低,而且,他還是元嬰修士。
董任其居然說鄭元山冇有資格和他講道理,這得有多強的實力、多大的背景,纔敢說出如此霸道的話語。
鄭元山的臉皮頓時漲得通紅,身上又湧現出澎湃的靈力波動,這是準備動手了。
“鄭元山,本尊勸你不要自取其辱,你若是敢動手,本尊必然也會賞你三個巴掌!”董任其的眼中現出了冷意。
“狂妄!”
鄭元山再也無法剋製,丹田內的靈力急速運轉,就要出手。
隻是,還不等他將法術祭出,一道身影閃電般地來到了他的麵前,離著他不到三步之遙,正是董任其。
好快的速度!
鄭元山的臉上現出了驚駭之色,連忙後退。
但是,他一退,董任其立馬跟進,始終與他保持著三步的距離,同時身上散發出一股淩冽的氣息,讓他的呼吸都有些遲滯。
隻不過,董任其一直靜靜地看著鄭元山,冇有出手,眼神如刀。
鄭元山一氣退出三丈之遠,都已經快退到牆角,卻仍舊無法甩開董任其。
於是,他不再後退,而是停了下來。
他很清楚,眼前這個看不出深淺的年輕人比自己強了太多。
與之動手,結果很可能是自取其辱。
“恭喜你,你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董任其淡淡出聲,而後轉身,緩緩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閣下定然不是凡俗之輩,可否留下名號?”鄭元山低沉出聲。
董任其冇有做出迴應,仍舊不快不慢地向著門口走去。
門口原本還圍著一些看熱鬨的人,看到董任其走過來,連忙閃到一邊,給他讓出了道路。
“此事,我們天丹宗不會就此罷休,閣下不留下名號,我們自有辦法查明你的身份!”鄭元山再次出聲。
董任其停住了腳步,緩緩轉身,臉上現出了不耐煩之色,“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們天丹宗的責任,你卻不依不饒,冇完了是麼?”
說到此處,他輕哼一聲,“你以為本尊不報名號,是怕了你們天丹宗。
不管是講道理,還是不講道理,本尊都不懼你們天丹宗。
不留下名號,是因為本尊此際著急去找上品蘊神丹,冇空跟你們糾纏。
你想要知道本尊的名號,讓你們天丹宗說得上話的人來找本尊!”
隨之,他直接邁過門檻,大踏步走出了天丹閣。
………
離開了天丹閣之後,董任其繼續在坊市中穿梭,碰上心動的東西,便會收入囊中。
而且,他也冇有做半分的遮掩,似乎全然冇有將天丹閣中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他便感應到,暗處有一雙雙的眼睛正在偷偷地監視著自己。
不用想,肯定是天丹閣的人。
“來得稍稍慢了一些。”
董任其嘴角微翹,這正是他所希望的。
先前在天丹閣的那般作為,他就是故意把事情鬨大,驚動天丹宗的高層,引出比鄭元山更有分量的高層人物。
天丹宗的人已經來了,董任其便緩緩地離開了人多的坊市,去找一個稍稍僻靜的地方,很是體貼地給天丹宗的人創造便利。
畢竟,天丹宗乃是正道大宗,做起事來,多少還得顧及一些臉麵。
很快,董任其來到了一片小樹林前。
昨天,就在這座小樹林裡,田波險些被嚇得尿了褲襠。
還不等他走進樹林,便有四人聯袂而來,其中一人,正是鄭元山。
“道友不必進樹林了,這裡已經足夠的偏僻。”走在最前麵的,是一位身材魁梧高大的灰衣老者,一雙眼睛精光閃爍,一看就是高手。
剩下的兩位男子,一人穿青,一人著白,都是中年人樣貌。
董任其施展出火眼金睛,查探到,灰衣老者乃是元嬰圓滿的修為,青衣男子和白衣男子皆是元嬰後期。
加上元嬰中期的鄭元山,這便是四位元嬰強者,陣仗不小。
董任其先掃了鄭元山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灰衣老者的身上,眼神淡然,冇有說話。
“道友將我們引到此處,看來是有恃無恐。”灰衣老者上下打量著董任其。
“有恃無恐並不恰當。”
董任其搖了搖頭,“我不喜歡惹麻煩,但也不怕麻煩。
你們天丹宗不依不饒,我自然得給這件事找一個了結的法子。”
“道友倒是個爽快的性子。”
灰衣老者微微一笑,“我今日過來,也正是為瞭解決這件事情。”
“你能替天丹宗做主?”
董任其嘴角微撇,“先前在天丹閣,溫千敏說他能代表天丹宗,鄭元山也說他能代表天丹宗,結果,你又找來了。
為了買幾枚丹藥,扯出這麼一件麻煩事來,本來就讓人心情不愉快,還是早做了結為妙。
我覺得,你如果不能代表天丹宗,便趕緊回去,讓能拍板做決定的人過來。
咱們早些把事情解決,而後互不打擾,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
“狂妄!”
白衣男子的性子似乎有些火爆,他猛然往前踏出一步,就準備動手。
灰衣老者抬起手,阻止了白衣男子的動作,而後微微抬頭,“老夫乃是天丹宗執法堂首席長老韓行,能夠拍板決定此事。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終於引來了一條大魚,董任其的小目標達成,隨之朝著韓行微微拱手,“原來是韓長老,久仰,太清宗臥龍峰峰主董任其有禮了。”
聞言,韓行和鄭元山四人齊齊色變。
“原來是董峰主駕到。”
韓行微笑著還了一禮,“早早便聽過董峰主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韓長老謬讚。”董任其輕聲迴應。
韓行隨之收斂了笑容,“董峰主要求丹,直接通稟一聲,我們天丹宗必然會掃榻相迎,全力滿足董峰主的要求。
但是,董峰主隱瞞身份,譏諷我天丹宗煉丹術低下,打傷我內門執事,威脅我宗長老。
如此作為,董峰主意欲何為,難道是覺得我們天丹宗好欺負麼?”
董任其輕歎一口氣,“事情的原委,我相信韓長老已經很清楚。
韓長老此刻說出如此一番話來,想必是要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把你們天丹宗摘個乾淨。”
韓行微皺起眉頭,“我們天丹宗的責任是用人不察。人,我們已經處理,永久驅逐出了五靈原。
而董峰主打傷我宗內門執事,此事,你需得給我們天丹宗一個交代。”
“看來,貴宗是不準備講道理了。”
董任其微抬眼皮,“韓長老,依你的意思,我該給你們天丹宗一個什麼交代,才能讓你們滿意?”
韓行清了清上嗓子,“如果是彆人,我們天丹宗必然會嚴厲懲處。
但董峰主乃是太清宗高層人物,名動青璃界,我們自然要給太清宗幾分麵子。
這樣吧,董峰主自己選一個日子,再跑一趟天丹閣,當著眾人的麵,向我們天丹宗賠罪道歉,再給予溫千敏一定的補償,此事就此作罷。”
“這樣說來,我還得感謝韓長老給了我們太清宗、給了我莫大的麵子。”
董任其的臉上泛起了冷笑,“你們天丹宗還能不能要點臉了?
本峰主到你們天丹閣買丹藥,冇有半分越規越矩。
但是,你們的夥計對我不敬,你們的執事向我動手,我冇有向你們天丹宗要說法,乃是出於對青璃界第一丹道宗門的敬意。
你們倒好,半分不領情。反而三番五次糾纏不休,還要我道歉。
煉丹水平稀鬆,做事還蠻橫無理,你們天丹宗名過其實,不過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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