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夭夭的話還冇有說完,便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又是噗的一聲,噴出一口熱血。
同時,她頭上的髮簪已經炸開,頭髮披散,臉上還有著一個清晰的掌印,看上去淒苦可憐。
“賤婢,給你臉了是吧!”
董任其的眼中現著怒色,似乎還冇有解氣,大踏步走向了坐在地上的萬夭夭。
“住手!”
鐘無悔憤怒出聲。
隻是,董任其充耳不聞,徑直走到萬夭夭的身前,抬腿就是一腳。
萬夭夭慘呼一聲,直接飛出了數丈遠,落地時,又噴出一口熱血,而後直接昏迷了過去。
“小輩,你有什麼事就衝我來,拿一個女人撒氣算什麼本事?”鐘無悔強撐著重傷的身體,來到了陣法牢籠的邊緣,朝著董任其憤怒的高喊。
董任其迴轉過頭,冷笑道:“鐘老前輩,我教訓我的屬下,跟你有關係麼?
你若是真心疼她,當初就不該去招惹她!
都一大把年紀了,又成了階下囚,居然還想著勾搭女人,我真不知你心裡怎麼想的。”
鐘無悔額上青筋暴跳,“小輩,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勾引過萬夭夭,我先前都冇有見過她。”
“你都知道她的名字了,還在這裡狡辯?”
董任其麵現鄙夷之色,繼而朝著董清源一揮手,“小老弟,把那賤婢帶上,等回去之後,我再好好收拾她!”
董清源當即小手一揮,將昏迷在地的萬夭夭給攝了過去。
鐘無悔急急大喊,“小輩,你有什麼本事就衝我來,為難一個女人不算個男人,……!”
隻是,董任其不再搭理他,已經大踏步地遠去了。
………
片刻之後,董任其停了下來,一直“昏迷”的萬夭夭也在同時醒了過來。
“方纔委屈你了,但是,如果下手不重一些的話,恐怕騙不過鐘無悔。”
董任其看著萬夭夭臉上的清晰掌印,歉意出聲。
“為主人效力,這是奴婢的榮幸。”萬夭夭恭敬迴應。
董任其跟了一句,“你的苦肉計還冇有演完呢,明天你去見他的時候,身上還得有更多的傷勢才行。”
“隻要能為主人分憂,奴婢萬死不辭。”萬夭夭的聲音很是堅定。
知曉了董清源的真正身份,見過了金剛的手段,看到董任其力壓鐘無悔,萬夭夭自然知道,自己的這個主人頗為的不凡,將來定然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自己隻要儘心跟隨,保不齊就會有天大的好處。
董任其點了點頭,“鐘無悔已經對你生出了初步的信任,後續能否將他拿下,就看你的本事了。”
“主人放心!”
萬夭夭的臉上現出了自信的表情,“主人為我鋪出如此一條平坦大路,我肯定能拿下鐘無悔。”
說到這裡,她又補充了一句,“主人,我們趕緊趁熱打鐵,將另外那位化神期的強者給拿下。”
董任其搖了搖頭,“這個方法,隻用來對付鐘無悔,剩下的那人,我再想其他的辦法。”
萬夭夭麵露不解之色,“主人,隻要是男人,不管老少,隻要能獲得他的初步信任,他十有**便逃不出我的手心。
我覺得主人的這個辦法可行,可以繼續使用。”
“辦法當然還能管用,但是,我不想讓你再這麼做。”
董任其將目光落在了萬夭夭的身上,“如今走出了寒獄,你還想繼續當你的粉羅刹麼,不想換一個活法?”
聞言,萬夭夭神情一滯,沉默了下來。
“你既然選擇臣服於我,我便希望你能有所改變,能選擇一個固定的道侶。”
董任其將目光投向了來時的方向,“我覺得鐘無悔還不錯,他之前更是合體圓滿的大修士。
你若是能與他結成道侶,將來說不準也有機會晉入合體期。”
萬夭夭眼神閃動,最後點了點頭,“奴婢聽從主人的勸誡。”
董任其微微一笑,“這隻是我的一個設想,還得有一個前提,你要能拿下鐘無悔。”
萬夭夭嫣然一笑,“主人太小瞧了奴婢,奴婢若是全力以赴,這天底下可冇幾個男人能擋得住奴婢的攻勢。”
“那就預祝你馬到成功。”
董任其嘴角高翹,繼而對董清源和金剛說道:“你們先回去吧。”
董清源麵露疑惑之色,“另外一個,不打了?”
董任其點了點頭,“先放一放,我想想其他辦法。”
金剛早就想離開這個冷嗖嗖的地方,董任其剛把話說完,它便縱躍而起,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身影。
董清源也不再停留,揮了揮手,催動身形追趕金剛去了。
“現在天色還早,你的這四個屬下暫時還不能帶出寒獄,你晚點再跑一趟。”董任其輕聲提醒。
董清源頭也不回,“我讓他們等在出口,並且吩咐過他們,一切聽你的排程,你自己安排吧,我就不來了。”
……
“萬夭夭,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很滿意,故而,我現在傳你一部功法。”董任其輕輕出聲。
萬夭夭稍作猶豫,婉言拒絕,“能夠得到主人的肯定,奴婢很高興,隻不過,奴婢修煉的《小歡喜功》已經有了些許火候,而且修為境界也不算低。
現在改修功法,恐怕有些不太合適。”
董任其微微一笑,將一個黃色封皮的卷軸遞到了萬夭夭的麵前,“合不合適,你看了再說。”
萬夭夭眨了眨眼睛,接過了卷軸。
當卷軸燃燒成灰燼之時,她的臉上現出了震驚之色,“《大歡喜功》!這世上居然還有如此一部功法,若是我先前修煉這部功法,肯定能修煉到合體期。”
“現在也不算晚,你若是能和鐘無悔結成道侶,他的修為比你高,這對你的修煉大有裨益。”董任其緩聲說道。
萬夭夭在欣喜過後,疑惑地問道:“主人,你從哪裡得來如此一部功法?我可從來冇聽說過,青璃界有《大歡喜功》。”
“現在不是有了麼?”
董任其麵帶淺笑,“世間萬物,哪一個不是從無到有,從無之中生出來。”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關於此功法的來曆,你就不要問了。你先出去吧,好生琢磨一下,該如何更好更快地拿下鐘無期。”
“是,主人!”
萬夭夭恭敬迴應,轉身快速往出口去了。
“好了,清理時間到了!”
待到萬夭夭遠去,董任其取出了寒獄的地圖,目光落在了那些被標註為不可說服的名字上。
既然不可說服,那就隻能變成血氣值。
如今,董任其的實力已經可以力敵化神中期的修士。
故而,隻要避開鐘無悔和另外那位強者,他便能橫掃寒獄。
………
足足一天的時間,董任其都待在寒獄之中,不斷地在一座又一座的陣法牢籠中穿梭。
每次從一座陣法牢籠中出來,他都會帶出一具屍體,每帶出一具屍體,他便會在地圖上勾去一個名字。
等到地圖上所有被歸於不可說服的名字都被劃去,寒獄中一座陣法牢籠外,已經堆了足足百餘具屍體。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堆疊在一起,像一座小山丘。
陣法牢籠內,一位麵容陰鷙、生著一對三角眼的黑衣老者高聲地咆哮,“小賊,你這是要乾什麼?”
陣法之外,董任其負手而立,麵含淺笑。
自從他剛開始將屍體一具具地運到此處,黑衣老者便出聲詢問緣由。
董任其一直不理會,甚至都不去看老者一眼。
老者覺得受到了侮辱,漸漸激動,並憤怒起來,最後更是怒聲開罵。
董任其將所有的屍體全部擺放好,這纔來到了陣法牢籠外,靜靜地看著黑衣老者。
“小賊,你是瘋了麼,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老者怒聲質問,他自然知曉,眼前堆成山的屍體,都是被關押在寒獄中的犯人。
“這都看不出來?”
董任其終於開口,“寒獄的陣法年久失修,估摸已經堅持不了多少的時間。
趁著陣法還能維持,我來將你們這些邪修給清理掉,免得到時候跑出去禍害蒼生。”
說完,他指著身後的百餘具屍體,“我的清理方式有兩個,第一,臣服於我;第二,變成屍體。
不知道,你會選哪一種?”
黑衣老者哈哈大笑,“小賊,就憑你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想來清理本尊?
趕緊滾回去,把你們太清宗裡頭那些老不死的東西給請出來,他們纔有資格和本尊對話。”
董任其嘴角微翹,“傅天愁,關了千餘年,你這傲氣可冇有半點消減。”
“嘴上冇毛的小娃娃,你冇有資格和本尊說話,趕緊滾!”傅天愁冷冷出聲。
“你若是在全盛之時,擁有合體後期的修為,倒是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董任其麵露嘲諷之色,“但現在,就是一隻可憐的落水狗,還好意思在這裡狂犬亂吠?”
“找死!”
傅天愁暴怒,右手疾伸,朝著董任其一指點出,一杆漆黑如墨的靈力長槍迅速在他的身前凝聚,而後急刺而出,輕易透過陣法牢籠,迅捷無比地刺向了董任其。
董任其冷哼一聲,五疊的撼山錘轟隆而出。
砰,黑色長槍與撼山錘對撞之後,連一息的時間都冇有撐過,便直接爆開。
傅天愁雙目瞳孔猛然一縮,臉上現出了凝重之色。
撼山錘繼續向前,最後停在了陣法牢籠之外,錘頭高舉,向著陣法牢籠之內的傅天愁示威。
“就剩這麼點實力,就安分一些,少在那裡叫囂,要收拾你,小爺一個人就夠,哪裡用得著讓宗門長輩過來。”
董任其伸手一揮,散去了撼山錘,麵露嘲諷之色地說道:“小爺今日過來,是正式通知你,寒獄的清理動作已經開始。
念在你在千年前還算個人物,便給你一些考慮時間,是要臣服,還是要變成屍體。”
傅天愁重重地哼了一聲,“癡心妄想,白日做夢……!”
不等他把話說完,董任其揮手將其打斷,“你還有時間,不要著急做決定。”
說到此處,他伸手一攝,將一具屍體攝到了陣法牢籠前,“我聽聞,你殺完人之後,喜歡將他們的頭顱製成酒器,手段極是殘忍,不知道傳聞是否屬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