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龍峰上居然有元嬰期的妖獸坐鎮?”
聽完唐明海的講述之後,塗回青麵露震驚之色。
唐明海點了點頭,“董任其不知道用何種手段收服了元嬰大妖,但卻不向我們透露半分,明顯是包藏禍心,彆有所圖。”
塗回青將目光落在唐明海的臉上,“若是他真的彆有所圖,就不會讓踏雪虎現身。”
唐明海表情一滯,“塗師伯,董任其對宗門冇有歸屬感,並且行事無所顧忌,如今更是有元嬰大妖相助,若是不趕緊采取措施壓製,將來必定是宗門大患!”
“我與他同行,去過太浩仙山,對他還是有一定的瞭解,若說他半分不將太清宗放在心上,那肯定是假話。”
塗回青輕歎一口氣,“看看董任其這幾年為宗門所做的事情,有功無過。
他的確不受掌控,但卻冇有威脅到你,你完全可以無視他的存在,管理好其他六峰便可。”
“我乃是堂堂太清宗宗主,如何能讓臥龍峰超然法外,不受管轄?”唐明海跟了一句,語氣中帶著憤然之意。
“假話!藉口!”
塗回青提高了音量,“明海,我看著你長大,你心裡在想什麼,我如何不知道。
你能容忍朱革天和董萬鵬這麼些年,為何偏偏容忍不了一個董任其?
其原因,你自己心裡不清楚麼?”
唐明海臉皮抽動起來,“塗師伯,你看看現在的董任其,和江心安是不是越來越像?
董任其和當初的江心安一樣,總是能做出一些驚天動地之舉,都是那麼的引人注目。
先前,我的確想忘記過去,去包容董任其。
但是,董任其現今越來越耀眼,行事風格和江心安如出一轍,你讓我如何能容忍?”
塗回青的眼神複雜起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那麼長的時間,你還放不下麼?”
“你讓我如何能放下?”
唐明海激動起來,“我的修煉資質雖然不如他,但也不比他差太多。
當年,若不是他在大比之中傷了我的丹田,我豈會現在還隻是金丹的修為。
若不是江心安,我現在的修為肯定已經化神。
塗師伯,若是換成你,你能坦然釋懷麼?”
塗回青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江心安當初打傷你的丹田,並非有心之舉。
事後,他也極力補救,到處尋訪靈藥修複你的丹田。
他離開宗門之前,還竭力讓你成為代宗主,………。”
“這不是補救,這是施捨!”
唐明海打斷了塗回青,眼中怒意升騰,“每次我看到董任其,腦海中就會湧現江心安影子,我如何能無視臥龍峰的存在,……。”
塗回青再次沉默,靜靜地看著唐明海發泄。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唐明海的怒意才漸漸平息,不再說話。
”你打算如何做?”塗回青終於開口。
唐明海微抬眼皮,“董任其必須將元嬰期的大妖交給宗門。”
“還有呢?”塗回青接著問道。
唐明海眼神一閃,“江心安險些打碎了我的丹田,父債子還,董任其的丹田也要承受我的一擊!”
塗回青的臉色陡然一變,“你如此做法,偏激了!我不會幫你!”
“如果不如此做,我內心的怒火和憋屈無從釋放,最終隻會燒滅我自己!”
唐明海朝著塗回青恭敬地行了一禮:“懇請塗師伯再幫我一回。”
塗回青臉上的表情連連變化,明顯有些猶豫。
“塗師伯,我若不如此做,我的心境便無法安定,終有一日必將走火入魔。”唐明海直視著塗回青眼睛。
“董任其能收服一隻元嬰大妖,不管他用的是何種手段,其實力絕對不能小覷,不能貿然出手。”塗回青低聲迴應。
“正是因為他現在便能收服元嬰期的大妖,我才著急出手。”
唐明海眼神閃動,“他和江心安一樣,都是妖孽,成長速度奇快無比。
我現在若是不趕緊出手,以後更難有機會。”
塗回青的眉頭緊皺起來,仍舊不能下定決心。
“塗師伯,我不要求你直接對董任其下手,你隻要阻止那隻元嬰大妖,以及其他人,不讓他們幫助董任其便可。”唐明海滿眼期盼地看著塗回青。
一番猶豫之後,塗回青長歎一口氣,“我便幫你一回,不過,你得保證,絕對不能傷了他的性命,也不能斷了他的修煉之路。”
唐明海的臉上現出了喜色,“師伯放心,江心安隻是重創了我的丹田,我也不會將董任其的丹田完全打碎。”
……
臥龍峰。
許三江將董清源和康慧茹帶到會客室之後,便直接離去。
董清源徑直尋了一把椅子坐下,冇有半分的拘謹。
康慧茹則是站在會客室中央,忐忑不安。
令她不安的,不隻是董任其、董琉月姐弟,還有董清源。
自從董清源三歲以後,康慧茹便能從董清源的身上感受到明顯的疏離感,董清源對她這個母親冇有半分的依賴,甚至,她偶爾還能從董清源的身上感受到厭惡之意。
在天劍峰的那座小院,當董清源說出“仁至義儘”四字之後,康慧茹似乎感受到,自己與董清源之間那一絲本就微弱的聯絡徹底地斷了。
她在董清源的眼裡,完全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從天劍峰到臥龍峰的路上,她曾經想要和董清源搭話,但迎接她的,卻是董清源清冷如刀的眼神。
被如此眼神注視,康慧茹頓時感覺墜入了冰窖,不但全身發冷,連心也冰寒一片。
看到董清源麵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康慧茹感覺心在滴血。
同時,她也頭一次想到,是不是自己做了太多的惡事,招來了報應:
丈夫被關在寒獄,生死不知;兒子近在眼前,自己卻成了他眼中的路人,而且還是看都懶得看一眼的路人。
等了約莫兩炷香的時間,董清源開始有些不耐煩了,從椅子裡起身,揹著手在會客室裡走來走去。
正在這個時候,有人進來了,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正是董任其和董琉月。
“董任其,你若再不來,信不信我拆了這間爛房子?”董清源憤憤出聲。
他乃是極血魔尊,曾經讓整個青璃界都瑟瑟發抖的人物,被一個知道自己身份的小輩給晾了大半天,他自然生氣。
“信,我當然信,你有這個脾氣,也有這個能力。”
董任其全然不在意董清源的怒氣,微微一笑,“我可不像你,孤家寡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還得管著臥龍峰呢,每天都有大把的事情需要忙。”
聽到兩人間的對話,康慧茹的臉上現出了驚訝之色,董任其和董清源竟像是老熟人一般。
董琉月還是第一次見到董清源,同樣的滿臉驚訝之色。
如果不是董任其提前告知,董清源乃是大能轉世,她絕對無法理解,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怎麼會表現出如此言行。
“你少在那裡裝,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臥龍峰隻是掛個名頭,就是一個甩手掌櫃。”
董清源給了董任其一個白眼。
董任其神色不變,“連這個都知道,看來,你冇少偷偷地溜來我們臥龍峰。”
董清源也不否認,“來臥龍峰就跟逛自己的後院一般,我用得著偷麼?”
康慧茹越聽越疑惑,一頭的霧水。
“清源小老弟,歡迎你來臥龍峰。”
董任其嘿嘿一笑。
“閉嘴!”
董清源當即黑了老臉,“你若是再喊小老弟,本尊一定跟你翻臉!”
董任其笑容不減,“好好好,以後不喊就是。
現在,你該辦正事了。”
董清源輕哼一聲,繼而將目光投向了康慧茹,冷聲道:“康慧茹,從今日之後,我與你再無任何關係!”
康慧茹登時臉色大變,急聲道:“清源,我是你孃親啊,……!”
“你給本尊閉嘴!”
董清源冷聲將康慧茹打斷,“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做本尊的孃親?
本尊警告你,你若是還敢以孃親自稱,本尊定然讓你生不如死!”
康慧茹當即呆愣在了當場,渾身顫抖,麵如死灰。
“好了,本尊已經和這個女人徹底劃清界限,趕緊去給本尊安排一處清修之地,本尊乏了,想要休息。”董清源不再多看一眼康慧茹,將目光投向了董任其。
董任其微微一笑,稍稍提高了音量,“紅薯,帶清源去他的住處。”
隨之,紅薯快步走進會客室,正要去引領董清源。
突然,一黑一黃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快速進到了會客室。
前麵的黑色身影,正是小火鳳墨焰,後麵的黃色身影自然是小猴子金剛。
墨焰直接飛到了董任其的肩膀之上,用頭顱親昵地蹭著董任其的臉頰。
金剛因為墨焰的緣故,與董任其的關係明顯親近了許多,它緊隨著縱身躍上了董任其的另一邊肩膀。
不過,它可不像墨焰那般溫柔,直接伸出小爪子去揪董任其的耳朵。
董清源在墨焰進入會客室之後,一雙眼睛便直勾勾地落在墨焰的身上,半分不曾離開。
足足盯了十息的時間,他的雙目之中漸漸地湧出了激動之色,口中更是喃喃自語起來:“黑鳳,居然是黑鳳!轉機終於出現了!”
“董清源,你在說什麼呢,什麼黑鳳,什麼轉機?”董任其狐疑出聲。
董清源的臉上現出了莫大的喜色,“鳳無黑,世間出現黑鳳,便說明這方世界的規則又發生了改變,轉機出現了!”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不理解就彆問了,天道有耳,天機不可輕露。”
言罷,他邁開腳步,歡歡喜喜地跑向了董任其,想要近距離看一看墨焰。
正在這個時候,金剛從董任其的肩上一躥而下,擋在了董清源的身前,齜牙咧嘴。
“你不用緊張,我冇有惡意。”
對上金剛,董清源明顯很客氣,一邊說話,還一邊朝著金剛拱手。
可是,金剛向來一副拽上天的模樣,哪裡會給董清源麵子,不但冇有讓路,還低聲地咆哮起來。
“董清源,我可管不到金剛,既然它不讓你靠近墨焰,你就不要勉強了。”
董任其連忙提醒,“萬一金剛真動起手來,你可彆指望我能拉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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