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陣砰砰砰的悶響,以及淒厲的慘叫聲之後,古清檯之上終於安靜了下來。
董任其倒提著黑箍棒,靜靜而立,目光俯視著腳下。
那裡,已經不成人形的胡青濤正趴伏在地上,渾身的骨頭已經被打斷了七成,口中鮮血流淌不止。
“董任其,……,我乃是宗門化神老祖,乃是鎮宗大能,……,你若是殺我,我們太清宗還何以震懾四方?”胡青濤忍住渾身錐心般的疼痛,斷斷續續地出聲。
“胡老祖,你這是在求饒麼?”
董任其麵現不屑之色,“即便是求饒,你還不忘端著架子。
你不是喜歡仰著頭說話麼,現在怎麼不抬頭了?
震懾四方?你還真有臉說!
你難道不清楚麼?你現在就是宗門的毒瘤,正將太清宗一步步地拉向深淵。
斬殺你,是為太清宗清理門戶,正本清源。”
說到這裡,他用黑箍棒指著胡青濤的腦袋,“胡老祖,念在你是宗門長輩的份上,趕緊交代遺言吧,我稍後帶給你的那些徒子徒孫。”
胡青濤吃力地抬起頭,繼而慘然一笑,“想不到,……,我胡青濤居然會有今天。”
稍作停頓,他低聲道:“董任其,我可以用道心起誓,從此閉入死關,不再管宗門的任何事情,你能否放我一馬?”
董任其嘴角泛起冷意,“如果你冇有動臥龍峰其他人的念頭,我興許還會繞你一命,但是,你有了這個念頭,那就必須得死!”
言罷,他單掌往前一送,黑箍棒迅捷而出,直接洞穿了胡青濤的頭顱。
與此同時,一個與胡青濤生得一模一樣的元嬰從胡青濤的屍體上快速升起,而後急速逃離。
董任其大手一揮,一隻靈力大手呼嘯而出,一把將小元嬰給抓在了手中。
繼而,他快速運轉《混沌吞天訣》,將胡青濤的屍體和元嬰煉化一空,隻剩下一攤黑灰。
隨後,他開啟了係統麵板:
宿主:董任其
性彆:公
修煉資質:絕頂
靈力修為:元嬰初期
體魄修為:金身境
煉丹等級:六級
壽元:32.03年
血氣值:8100
潛力點:680
從金丹期晉入元嬰期,他隻增加了七年壽元。
但是,壽元好不容易增長至四十多年,方纔施展一次替身術,又花費了十年。
求生之路,命途多舛。
關閉了係統麵板,他伸手一招,將黑灰之中的納戒給攝到了手中。
探入靈力於其中,將裡麵的一百多塊上品靈石和一千多塊中品靈石給取了出來,其他東西都冇有動。
方纔的戰鬥,他耗費了不少的極品蘊氣丹和中品靈石,胡青濤的這些靈石便當做補償。
其實,董任其最中意的乃是胡青濤的本命靈兵,那把紅色的短劍。
可惜的是,讓胡青濤給糟蹋了。
隨後,董任其將返象鏡取了出來,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鏡體,臉上現出了肉疼之色。
隻見,在青綠色的鏡麵之上,出現了一條兩寸餘長的細細裂縫。
方纔,返象鏡擋住了胡青濤的強勢一擊,並複製法術反擊,但自身也受到了創傷。
董任其用靈力將返象鏡仔細探查了一番,發現返象鏡還能使用,但是,以後再遭受強力攻擊,被損毀的可能性極高。
方纔的戰鬥,返象鏡展現出了強大威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靈兵,董任其自然不願看到它損毀。
於是,他聯絡上了係統,“統妞,你能不能將返象鏡修複?”
係統快速迴應,“修複肯定是可以的。
不過,隨著主人的修為日益精深,它的作用會越來越小。
對付一個化神後期的修士,它都被損毀,而且還隻能複製法術的部分威能,很是雞肋,冇有太大的修複必要。
主人若是覺得這件靈兵好用趁手,我建議,主人趕緊去尋找洗煉神石。
煉製返象鏡的材料還算不錯,若是有洗煉神石,我可以將它改造成可成長的靈兵。
它升級之後,不但可以擋住更強大的攻擊,還有機會百分百地複製法術,進行反擊。”
“它也能升級!”
董任其麵現驚喜之色,繼而問道:“需要多少潛力點?”
“也就收個手工費,一千三。”係統輕描淡寫地說道。
“對,也就一千三!”董任其重複了一遍,隨後切斷了與係統的聯絡。
同時,他作出了決定,要去尋找洗煉神石,改造返象鏡。
他的五行靈劍隻是地級中品,品級太低了些,也需要改造,正好和法象境一起。
改造五行靈劍和返象鏡,一共需要三千七百個潛力點,已經不再遙不可及,現在最緊要的,就是去找尋洗煉神石。
主意既定,董任其釋放出一個火球,在胡青濤所化的黑灰之上以及周圍灼燒了一番,做出焚燒的痕跡之後,飄身下了古清檯。
……
山穀之中,一眾太清宗的高層們俱是神情凝重,眼睛悉數落在山洞的洞口之處。
半炷香的時間之前,山洞內便冇有傳出半分的動靜,比鬥應該已經結束了。
但是,到現在,山洞內一片安靜,冇有人走出來。
董琉月、邱德良、紅薯和許三江等臥龍峰的人一個個表情嚴肅,俱是緊張不已。
“宗主,裡麵的戰鬥應該早就結束,但胡老祖和董峰主遲遲冇有出來,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我們要不要派人進去看看?”柳紅露儘量壓抑著焦急的情緒,低低出聲。
“能有什麼意外?董任其必死無疑!老祖興許是想要在古清檯之上多體悟一番,用不了多久就會出來。”朱革天滿臉的自信。
董萬鵬也是麵帶笑意,“大家稍安勿躁,此戰之後,我們太清宗不會再有董任其這麼一號搗風攪雨的人物。”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山洞內傳了出來,“可惜,要讓朱峰主和董長老失望了。”
話音落下,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從石洞中走出,正是董任其。
不過,此時的董任其頗有幾分狼狽,頭髮披散,身上的衣衫裂出不下十道數寸長的口子,血跡斑斑,右手的拳頭,更是皮開肉綻,走起路來搖搖即倒。
一看就是經曆了一場惡戰,生死一線。
“任其!”
“師尊!”
董琉月和紅薯雙雙急撲而出,一左一右架住了董任其。
“董任其,老祖呢?”朱革天臉色大變,急急出聲。
董任其微抬眼皮,卻是冇有去看朱革天,而是將目光落在宋幼明的身上,屈指輕彈,將一枚納戒彈了過去,並說道:
“這是胡老祖的遺物,交還給你們流泉峰。”
言罷,董任其頭顱一歪,竟是直接“昏迷”了過去。
“胡老祖死了!”
“胡老祖居然死在了古清檯之上!”
……
一時間,整個山穀響起一片驚呼之聲。
朱革天等流泉峰的人連忙催動身形,急急射入了山洞當中。
唐明海等人想要對董任其進行問詢,但董任其已經“昏死”了過去,被許三江等弟子抬起,急急向著山穀之外奔去。
……
很快,董琉月、邱德良等人急匆匆地回到臥龍峰,正要將董任其抬進房間。
董任其卻是突然睜開眼睛,翻身而起,滿臉的笑意。
他之所以裝昏,便是為了躲避唐明海。
胡青濤一死,唐明海估摸很快就要對流泉峰和天劍峰下手,太清宗必有一場大的動亂。
董任其已經做了太多,不想繼續再給唐明海當槍使。
“任其,你冇事!”董琉月驚喜出聲。
“臭小子,冇事你裝死做什麼,嚇死我們了!”邱德良大鬆一口氣,直朝董任其翻白眼。
紅薯和許三江等人冇有說話,但一個個臉上儘是喜色。
董任其微微一笑,“我若是不裝暈,估摸就要被麻煩找上門。”
“麻煩?流泉峰麼?”
邱德良把嘴一撇,“古清檯之戰乃是公平決戰,胡青濤死了,那是技不如人,流泉峰又能如何?”
董任其搖了搖頭,“不是流泉峰,是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邱德良麵露疑惑之色。
董任其賣了一個關子,“宗門馬上就要發生大事,我現在不說,你們馬上就能知道。
從現在開始,若是有人來找我,你們隻說我傷勢嚴重,正在閉關療傷。
你們也要記住,近一個月一定要呆在臥龍峰,不要外出。”
“宗門到底要發生什麼大事,你小子能不能不要說一半留一半?”邱德良冇好氣地出聲。
“邱老,冇時間跟你解釋了,估摸馬上就有人要過來,你們記住我說的話便好。”
董任其把話說完,直接禦空而起,飛向了臥龍峰深處。
他所料不錯,差不多半炷香的時間之後,一道人影禦空而來,紅裙飄飄,正是柳紅露,……
柳紅露之後,唐明海、張道濟等人跟著過來,葉輕語、楚山河、關天奇等人也來探望。
邱德良和董琉月謹記董任其的吩咐,不管誰問起,都說董任其傷勢嚴重,正在療傷之中。
………
入夜,天劍峰。
董清源行走在山道之上,眉頭緊皺,滿臉的不悅之色。
方纔,他關好了門窗,正準備偷偷地修煉,康慧茹卻是過來了,滿臉喜色地說道:“清源,你的師尊要見你。”
對於李巴山這個便宜師尊,董清源是一百個膈應。
放在全盛之時,像李巴山這樣的,他一巴掌能拍死十個。
若不是需要李巴山給自己做掩護,董清源都懶得給他一個正眼。
大晚上的,李巴山突然要見自己,董清源心中是一萬個不樂意,心裡將李巴山給咒罵了千百遍。
在康慧茹一陣苦口婆心的勸說之下,他纔不情不願地離開了房間。
李巴山的居所在天劍峰深處的一座小山之上,僻靜清幽。
康慧茹扭動著纖細的腰肢,伸手想要拉著董清源邁步走進李巴山的小院。
隻是,董清源直接無視了康慧茹的動作,把頭扭到了一邊,抬腳邁步,徑直走向院內正亮著油燈的房間。
“清源,不可,不能對李老祖不敬。”
康慧茹急忙上前,搶先來到了房門之前,輕輕地敲了三下,“李老祖,我把清源帶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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