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董任其疑惑地皺起了眉頭,「我離開董家的時候,除了身上的衣服,所有東西都已經被收回,他還要我上交什麼?」
「堂哥誤會了。」
董千裡麵含淺笑,「不是董家的東西,而是宗門的東西。」
「宗門的東西?」董任其更加疑惑了。
董千裡笑容不減,「堂哥,伯父和宗門已經查到,堂姐已經把東西給了你,你即便再如何抵賴,也是冇有用的。」
「姐姐!」
董任其當即臉色大變,他此刻已經知道,董千裡說的東西,十有**就是那十枚上品補靈丹。
「你說的是姐姐給我的補靈丹?」董任其急聲問道。
「對,就是它。」
董千裡輕輕咳嗽了一聲,「堂姐偷了伯父的鑰匙,偷偷地潛進了宗門的秘庫,從裡麵偷走了十枚上品補靈丹。
她以為事情做得天衣無縫,但卻留下了不少的線索,被宗門給查了出來。」
聞言,董任其渾身一震。
偷宗門秘庫中的東西,這可是大罪,比起他敲鄭不易的腦瓜崩要嚴重十倍百倍。
「我姐姐怎麼樣了?她現在在哪裡?」董任其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董千裡裝出一副悲痛模樣,長嘆一口氣,「堂姐已經被宗門關入了寒獄,正在等候發落。」
「寒獄!」
董任其的一張臉陡然變得慘白。
寒獄,太清宗用來鎮壓一些惡名昭著的邪修,以及魔族的地方,乃是由一處地底冰窟改造而來,再布上強力陣法,其內吹氣成冰,其寒凍骨。
不知道有多少成名的邪修,被活活地凍死在了寒獄當中。
想到自己的姐姐此際正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寒獄之中,董任其心如刀絞。
董千裡一直關注著董任其,看到董任其痛心的模樣,他的眼中有快意一閃而過。
「姐姐是太清宗弟子,寒獄乃是懲治邪修和魔族的地方,宗門如何能把姐姐給關入寒獄?」董任其的臉上現出了不解之色,還有憤怒。
董千裡神情一滯,欲言又止。
董任其看到他的這副表情,差不多猜到了原因。
董琉月是偷了董萬鵬的鑰匙進的宗門秘庫,偷走了補靈丹,這件事情,董萬鵬也有責任和過失。
將自己的女兒給關入寒獄,乃是大義滅親之舉,可以讓宗門不再去關注他的過失。
依照董任其對父親的瞭解,這樣的事情,董萬鵬做得出來。
董千裡轉移了話題,「堂哥,你先不要去管寒獄的事情了,宗門說了,如果追回的補靈丹越多,對堂姐的處罰就會相應地減輕。」
「好,我還補靈丹,我現在就跟你去見宗門高層。」董任其連忙迴應。
董千裡微微一笑,「堂哥,你把身上的補靈丹給我就行,我自會將它們帶去宗門。」
董任其搖了搖頭,「不行,我得親自將丹藥送到宗門高層的手中,萬一轉交的過程中有人動手腳,扣下幾枚,姐姐就危險了。」
他不是信不過別人,而是信不過董千裡。
「堂哥,你這是信不過我麼?」
董千裡輕嘆一口氣,「我們之間雖然有矛盾,但這件事情,伯父有一定的責任,還關係到堂姐的生死,我肯定會將丹藥一枚不少地親手送到宗門高層的手中。
當然,堂哥若是能夠親自去送,是最好不過。但堂哥現在乃是一名雜役弟子,冇有資格去宗門的主峰。」
董任其麵色焦急,心中念頭急轉。
董千裡說得冇錯,若是冇有宗門傳喚,雜役弟子根本進不了主峰,以他現在的處境,根本無法將補靈丹送到宗門高層手中。
外門弟子倒是能進入主峰,但是,他現在還是雜役弟子,要改變身份成為外門弟子,需要走不少的程式,來來回回得折騰不少的時間,姐姐那邊怕是等不了。
「堂哥,你不能再猶豫了,宗門隻給一天的時間追回丹藥。你現在多猶豫一會,堂姐就要在寒獄之中多受一些苦。」董千裡出聲催促。
「隻有一天的時間!你怎麼不早點來找我?」董任其臉色大變。
董千裡輕嘆,「我也想早點過來,但堂姐犯事,我也接受了宗門的問詢,這不剛應付完宗門,就來找你了麼。」
董任其盯著董千裡的眼睛,他很清楚,董千裡很有可能就是故意的,不給自己想辦法的時間,隻能將丹藥交給他。
董任其信不過董千裡,但現在的狀況,除了把丹藥給董千裡,他冇有其他辦法。
他已經料定,若是將丹藥給到董千裡,董千裡必定會動手腳,會私扣丹藥。
「堂哥,你就不要再猶豫了,你多猶豫一分,堂姐就危險一分!」董千裡出聲催促。
董任其滿心的無奈,弱就是原罪,當在意的人需要幫助的時候,隻能眼睜睜地,無能為力。
一番掙紮,他緩緩取出一個白色的瓷瓶,遞給了董千裡,「十枚補靈丹,我一枚未動,宗門肯定會對姐姐從輕發落,你趕緊送將它們送給宗門高層,先把姐姐從寒獄之中救出來。」
畢竟,有丹藥上交比冇有強。他隻寄希望,董千裡還能保有幾分人性,不要將丹藥私扣太多。
董千裡一把將瓷瓶抓在了手中,迫不及待地開啟了瓶塞,看到裡麵的十枚上品補靈丹之後,眼中有大喜之色一閃而過。
「堂哥,你放心,我現在就回宗門,保證將補靈丹一枚不少地上交。」
董千裡一把收起補靈丹,立馬轉身,快步離去。
「董千裡,這些丹藥可關係到姐姐的性命,你可要知道它們的重要性。」董任其直勾勾地盯著董千裡的背影,高喊出聲。
董千裡回過頭來,滿臉笑容地看著董任其,「堂哥,這些事情我肯定知道,你就不用白操心了。
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好好修煉,提升實力,爭取早點擺脫雜役的身份,不要再給你的姓氏抹黑。」
言罷,他給了董任其一個嘲諷的眼神,再次轉身,不一刻便不見了身影。
董任其暗暗握緊拳頭,與九名雜役弟子打過招呼,大踏步地離開了營地,向著雜役峰走去。
「你現在已經是鏈氣三重的修為了?」佟慶賀滿臉驚訝地看著瘦了一圈的董任其。
「是的。」
董任其點了點頭,「還請佟管事快些為我辦理手續,讓我進入外門。」
「小董啊,你的修為若是真的達到了鏈氣三重,肯定能離開雜役峰,去到外門。」
佟慶賀嘴角含笑,「不過,你現在到底是什麼修為,可不能光憑你自己說,得用手段測試。
若是你的修為冇有到鏈氣三重,我卻把你送去了外門,這可是重大失誤,宗門是要追究責任的。」
「佟管事,那便請你快些給我測試修為。」董任其現在焦急萬分,隻想著趕緊成為外門弟子,去到太清宗主峰,去探聽董琉月的訊息。
佟慶賀的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小董啊,我們雜役峰測試修為的時間,定在每個月的最後一天,現在離著最後一天還有十來天呢,……。」
「佟管事,麻煩你通融通融。」
董任其將一個瓷瓶塞到了佟慶賀的手中,「這裡邊是二十枚強血丹,感謝佟管事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
這瓶丹藥是從代嬌嬌手裡奪來的,董任其原本想著自用,但現今為了能早些成為外門弟子,他不惜拿了出來。
「小董啊,不是我不幫你,測試修為的時間是宗門定的,我不好擅自修改。」佟慶賀仍舊還是為難的樣子。
董任其豁出去了,將從楊偉四人手裡獲得的東西,一股腦全部拿了出來,「佟管事,我馬上就要去外門了,離著內門還遠麼?」
說到這裡,他直直地盯著佟慶賀,「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佟慶賀的眼中現出了喜色,但麵上卻是一副無奈的表情,長嘆一口氣,「哎,我真是拗不過你。好吧,我就破一回例,給你單獨測一次修為。」
在說話的時候,他已經不動聲色地將董任其送出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隨之,他取出了一塊鵝蛋大小的綠色圓石,放在了董任其的麵前,「測試很簡單,將你的靈力注入測靈石便可。」
董任其點了點頭,將手搭在了綠色圓石之上,正欲催動靈力。
佟慶賀又說話了,「小董啊,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你的修為若是達到了練氣三重,我立馬就給你辦理所有去往外門的手續。
但是,你的修為若是冇有達到鏈氣三重,你不但去不了外門,方纔給出的東西,也是不會退回的。」
董任其冇有說話,直接調動丹田內的靈力,一股腦注入到了測靈石當中。
隨之,測靈石突然散發出碧綠色的光芒。
「測靈石隻能測試鏈氣境的修為,綠光能綻放多少次,便代錶鏈氣多少重的修為。」佟慶賀輕輕出聲。
測靈石綻放出一次綠光後,光芒立馬收斂,過了兩息的時間,又接連綻放了兩次。
「你真的已經是鏈氣三重的修為!」佟慶賀的臉上現出了驚訝之色。
他記得很清楚,董任其被髮配到雜役峰的時候,分明還隻是鏈氣一重的修為。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不到,他竟是從鏈氣一重晉升到了鏈氣三重。
「你真的是五靈根?」
佟慶賀滿眼疑惑地看著董任其,在他看來,五靈根的資質不可能有如此快的修煉速度。
董任其輕聲一嘆,「我修煉六載,與我年齡相仿的人,有的已經修煉到了鏈氣六重、七重,我現在還是練氣三重,實在令人汗顏,讓佟管事見笑了。」
聞言,佟慶賀眼中的疑惑之色稍退,並連連搖頭,「你是五靈根的資質,能夠修煉到鏈氣三重已經是難能可貴,千萬不要妄自菲薄。」
董任其點了點頭,「佟管事,麻煩你趕緊給我辦理進入外門的手續。」
「好,你先回去,我現在就去為了辦理,手續一弄妥,我就會找你。」
佟慶賀倒是守信之人,測出董任其是鏈氣三重的修為後,冇有半分的拖泥帶水,立馬開始著手為他辦理去往外門的手續。
以往需要三四天才能辦完的事情,佟慶賀這回隻花了半天的時間,第二日正午便將一封蓋了五六個印戳的調令遞到了董任其的手上。
董任其道了一聲謝,正準備離去,卻被佟慶賀拉住。
「小董啊,以後有時間,記得常來看我。」
佟慶賀嘴角含笑,並善意提醒:「雜役弟子去到外門,身上最好還是備些東西,比如靈石,比如丹藥,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董任其一愣,他身上的東西已經全部給了佟慶賀。
不過,這不打緊,他胖,臉皮足夠的厚。
隻見,他嘴巴一咧,「佟管事,能不能借我十枚強血丹,下次我來雜役峰的時候,至少還你二十枚。」
佟慶賀的笑容當即僵在了臉上,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